校園裏蕭瑟凋敝,半個人影兒也沒有。雖然是夏天,但怎麽看,都有點秋天的味道。空氣中,還有些潮濕的味道。堂州,因為是在江的南岸,所以下雨,根本就是家常便飯。眼下,天空中烏雲密布,雲層越壓越低,陰霾中還偶爾閃亮光。看樣子,大有風雨欲來之勢,瞅著架勢,這雨還小不了。

    唐笑和玲子本想在迴家之前,再去鎮上買點特產帶迴去。可看見天氣有變,便打消的出門的念頭。兩人老老實實地躲在宿舍裏,等著肖行博的晚餐。等的無聊了,唐笑便建議兩人打撲克牌。玲子說,兩個人怎麽玩?唐笑說,教你一個我們家鄉的玩法,叫“憋七”!玲子一聽,噗哧一笑,說:“憋氣?怎麽玩?”唐笑也笑了,說:“嗯,玩這個是挺憋氣的。。。”說完,還是告訴了玲子該怎麽玩。玲子一學就會,便和唐笑你一張,我一張的玩了起來。

    外麵的天,越來越黑了。明明還是下午,卻已經黑的如同晚上一般了。唐笑打開了屋裏的燈,但好像效果不是很明顯。盡管開了燈,屋裏還是有些暗。唐笑感覺有些怪怪的,玲子也有著說不出來的鬱悶。兩個人一邊打著牌,一邊各自想著心事。突然,唐笑問玲子:“你已經從秋子軒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嗎?”玲子沒料到唐笑會這麽問,她沒有準備,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抿了抿嘴唇,看著唐笑。她的眼神裏有些遊離,最終,她說:“有些痛,永遠留在了心底。。。有些人,永遠活在了記憶裏。。。”唐笑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肖行博拄著拐杖,出了門。他想趁著下午,把晚上的酒食都先買迴來。空氣有些悶,他試著深唿吸了幾次,感覺心中鬱悶稍減。他小心翼翼地下了樓梯,然後一瘸一拐地往鎮上去了。肖行博走後,本該無人的家中,現在卻還有一個人在。他就是失蹤多日的秋子軒!秋子軒此時就坐在肖行博的客廳裏,他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的帽子。他就像一個幽靈,把自己藏在了沙發裏。他的臉,異常的消瘦。他的手,枯瘦如柴。整個人看上去,憔悴極了。他的眼窩深陷,顴骨突起。遠處看上去,活像一個骷髏。

    他好像丟了魂一樣,表情空洞地半躺在那裏。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兩個玻璃罐子。一個裏麵,是一塊白花花的大腿,被福爾馬林浸泡著。另一個裏麵,則是一顆麵目表情十分猙獰的人頭。沒錯!這正是玲子的人頭。此刻,她正靜靜地呆在這個充滿液體的玻璃罐裏。她瞪著雙眼,狠狠地盯著秋子軒。她的嘴,依舊是張著的。突然,秋子軒感覺玲子似乎是在問他,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裏?子軒,你怎麽瘦了?你為什坐在那裏?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子軒,你過來呀,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秋子軒沉默無語,依舊是死人一般的坐在那裏!玲子似乎生氣了,她開始質問秋子軒,你為什麽不替我報仇?我死的好慘,你快替我報仇!玲子越來越生氣,她有些歇斯底裏,她開始罵秋子軒。你這個懦夫!膽小鬼!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不是愛我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漸漸的,玲子的聲音越來越絮叨,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聲音迴蕩在秋子軒的腦袋裏,他原本空洞的表情,也漸漸地痛苦起來。他揪掉了自己的帽子,然後用雙手抓住頭發。他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頭發一綹一綹的掉了下來。秋子軒看著自己手中的頭發,變得更加驚愕。他扔掉頭發,噗通跪在了玲子的頭前。他痛哭流涕,他說,玲子。我是個懦夫,我是個膽小鬼!我不值得你愛!我對不起你!說著,他抱住了裝著玲子頭的罐子。他把臉緊緊地貼在油膩膩的玻璃上,涕淚橫流,又說。我辜負了你的愛,我不配啊!你知道嗎?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一切都變了。。。。。。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我第一時間,隻想到了要逃離這一切。我不敢麵對這一切!我害怕!我害怕。。。。。。

    秋子軒在容器的反光上,看見了自己不人不鬼的樣子。他淒厲的笑了起來,笑得那麽絕望,那麽無奈。他笑罷,擦了擦眼淚。他看著罐子裏的玲子,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報仇!你說的對,沒有你的世界,我獨活又有何意義?曾幾何時,愛情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我在昏迷的幾個月裏,要是沒有你,我根本已經死了,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我卻因為恐懼,做了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從現在開始,我一定要將傷害你的人,碎屍萬段。

    秋子軒的表情,變得無比的堅毅。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犀利。他鬆開了懷抱的罐子,跪爬到另一個裝著大腿肉的罐子前。罐子裏的肉,已經被泡的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原本應該是殷紅的肌肉組織,現在也已經泛白。在有皮的那一麵,上麵有一個腰果大小的胎記,那是專屬於玲子的。秋子軒見了,眼淚又不知不覺落了下來。突然,他轉過頭,對著玲子的頭說。玲子,我需要你給我勇氣,給我力量。說著,他把手伸向了裝著大腿的罐子。他用手指甲,將瓶口的封蠟刮掉了。然後,他用力扭了幾下,將瓶塞掀了下來。一股刺鼻的味道,嗆得秋子軒差點昏了過去。他強忍著味道,然後顫抖著雙手,伸進罐子裏,他將那塊大腿肉撈了起來。這是秋子軒再一次觸摸玲子的肌膚,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形式。秋子軒又看了看玲子的頭,玲子依舊靜靜地呆在那裏,仿佛未曾說過一句話。秋子軒,雙手捧著玲子的大腿,然後將嘴靠了上去。他要吃掉這塊肉,他要得到玲子的力量!

    然而就在肉送到嘴邊的時候,他停住了。那塊腰果樣式的胎記,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捧起肉,湊到眼前。他仔細地看著那塊曾經觸摸了無數次的胎記,他呆住了。他怔怔地看著,輕輕地用手摩挲著。突然,他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繼而是迷惑。有那麽一刹那,他還流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最終,恐懼才是他所要表達的。他趕緊扔掉了手中的肉,倒退了兩步。他跌倒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麵前的玲子。突然,他發現,原本熟悉的麵孔,變得是那麽的陌生!過了好一會,他有些恍然大悟,但又不敢太相信!他喃喃自語:不對!不對啊!這一切,都不對啊!這到底是怎麽迴事?這究竟是怎麽迴事?秋子軒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肖行博很快便迴來了,他拎著慢慢幾大塑料袋,裏麵有熟食和一些啤酒。迴家裏,秋子軒已經走了。他看著茶幾上的圓形水漬,和殘留在空氣中的福爾馬林。他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啊!肖行博也想不通,他瘸著腳,拿了麻布,將茶幾擦幹淨了。然後將窗子都打開,將殘存的異味都放了出去。弄好一切後,他坐了下來。然後打開電腦,找到了唐笑當初拍到的玲子照片。他看著玲子那些詭異的照片,心中難以釋懷。玲子,你究竟是誰?

    “玲子的真實身份,現在成迷!”鄭全世的會議,依舊沒有結束。他看著一頭霧水的大家,心裏也是矛盾。穀雪看著犯難的鄭全世說:“那接下來,我們該采取那些行動?”鄭全世想了一會兒,說:“嗯。。。如果按照我的推理,傅磊也參與了作案的話,那麽,其他幾個參與作案的兇手,也是應該死於他之手。”穀雪插嘴,說:“你的意思是,幾個兇手,隻有傅磊還活著。。。”鄭全世點點頭,又說:“而且,我相信,對於玲子身份感到困惑的,不隻有我們。我相信,此時的傅磊也很想弄清楚,那個吳楚學院的玲子,究竟是誰!這也他為什麽選擇留在那裏,而沒有走的緣故。”

    鄭全世說:“我不知道玲子和她的室友,唐笑。為何還沒有離開學校,但我相信,她們應該不會逗留太久的。”說著,他跟其中一名警察說:“小王,今天晚上開始,你跟著我去吳楚學院。我們密切監視傅磊和那個玲子的行蹤。”那個叫小王的警察,說了聲,是!穀雪見了,有些失落。鄭全世感覺到了,又說:“穀雪!你在學校外圍,給我打接應。同時監視著周圍。”穀雪很不情願的說了聲,知道了!鄭全世有些尷尬,他正色道:“其他人,分成二組,一組埋伏在校園裏。一組埋伏在校園外圍。我相信,就在這幾天,無論是傅磊,還是玲子,都應該有所行動。”

    時間不早了,肖行博拎著東西,開始往學校走去。走了一會兒,他覺得腿有點疼,便索性叫了一輛三輪車。三輪車一搖三晃的,將他載到了學校。下了車,他又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校園。他剛一進校園,唐笑便在窗口看見了他。唐笑揮了揮手,肖行博見了,也揮了揮。來到宿舍門口,唐笑已經到樓下來接他了。唐笑幫他拎了東西,然後上樓了。到了宿舍,玲子見了肖行博,衝他笑笑。肖行博也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肖行博將一包大的袋子打開,說:“這是今晚的!”然後,他拿著另外一包,說:“這是買給你們,在火車上吃的!”唐笑心裏一暖,感激地看了看肖行博。說話間,肖行博拿出了一堆罐裝啤酒,還有一些熟食。他丟給唐笑和玲子一人一罐,然後自己也開了一罐。玲子從不飲酒,她看了看唐笑。唐笑說:“你要是不能喝,就別勉強。”玲子聳聳肩,說:“任何事情,不是都有第一次嗎?今天,我也要嚐試一下,喝醉的滋味。”肖行博和唐笑對視了一下,也聳了聳肩。肖行博舉著啤酒,說:“今晚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逢了。”唐笑說:“幹嘛搞的這麽傷感!咱這學校,又不是關門了,等事情過去了,我們不就可以複課了嗎?”肖行博苦笑一聲,說:“但願吧!”玲子也有些好奇,問:“難道!學校真的會關閉嗎?”肖行博不置可否,說:“算了,別說那些了!咱們幹一杯吧,今晚來個一醉方休!”說完,他跟唐笑和玲子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唐笑沒說話,也一口氣喝了半罐。玲子泯了一口,覺得啤酒有些嗆,一點也不好喝。但她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一大口。唐笑和肖行博見了,都自覺的鼓起掌來。

    肖行博一邊啃著雞爪子,一邊喝著啤酒,然後天南海北的胡侃著。唐笑和玲子在旁邊聽著,偶爾也附和兩句。就聽到唐笑說:“我說,肖老板!你以前,真沒進過女生宿舍?”肖行博一時語塞,然後說:“當然進過,上學的時候,經常。。。經常在女生宿舍過夜!”唐笑撇撇嘴,說:“嘿嘿,吹吧你。。。上午還說,你從來沒進過女生宿舍呢。。。”肖行博臉一紅,他突然指著淩雪的床,說:“這是誰的床?怎麽像個豬圈?一個女孩兒,竟然這麽髒?”唐笑說:“幹嘛轉移話題?”肖行博假裝沒聽見,他猛喝了一口啤酒,說:“我說。。。你多少酒量?”唐笑兩罐啤酒下肚,臉有些紅,她說:“我?我。。。你有多少量,我就有多少量。”肖行博一聽,呦喝!跟我叫板!好,看今天不把你灌醉。

    肖行博跟唐笑較上了勁,你一杯,我一口的喝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紮啤酒喝完了。肖行博又從袋子裏,拿出一紮啤酒,然後拆開包裝,和唐笑對飲起來。三個人當中,玲子的臉最紅。她雖然喝得不多,但似乎有些醉了。她從臉上,一直紅到了脖子。略顯醉態的玲子,與往日冷冰冰的樣子不同。此時的她,竟然顯得有些嬌媚。她拿著啤酒,聽著肖行博和唐笑的插科打諢。聽到好笑處,也偶爾笑笑,一笑則顯得更加的嫵媚。

    肖行博有些喝多了,他沒想到唐笑這麽能喝。內蒙的姑娘,還真是不能小瞧啊!再看唐笑,她也是滿臉通紅,說話也有些大舌頭了。她指著肖行博說:“你。。。你說。。。你。。。老大不小的了,為什麽還是光棍兒一條?”肖行博一聽,有些生氣,說:“你懂什麽,我。。。肖行博!搞攝影的,玩藝術的。。。藝術家,都注定要孤獨。。。”唐笑說:“狗屁藝術家。。。”肖行博聽到這話,不氣反笑,說:“嘿嘿,對!狗屁!藝術家都是狗屁。。。”

    玲子第一次喝酒,幾罐啤酒下肚後,酒精開始起了作用。她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唐笑和肖行博的對話,在耳朵裏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她不知道肖行博和唐笑因何發笑,也傻嗬嗬的笑著。唐笑看著玲子的窘態,笑的更加厲害了,三個人笑作一團。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肖行博見桌上的酒又沒有了,便又拎出最後一紮啤酒來。

    肖行博和唐笑感覺自己真的喝醉了,玲子也歪在唐笑的床上,她手裏還捏著半罐啤酒。隻見唐笑摟著肖行博的肩膀,說道:“你是不是我的好兄弟。。。?”肖行博心說,又麽成兄弟了?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說:“是!我們是好兄弟!當然是好兄弟!”唐笑“嗯”了一聲,說:“好!既然是兄弟,那彼此之間有隱瞞?好不好?”肖行博想了一會兒,說:“不好!”唐笑又說:“那是不是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肖行博,說:“是!”唐笑又“嗯”了一聲,說:“好!那我問你,秋子軒是不是還活著?”肖行博不假思索地說:“活著,當然活著!今天還去我家了呢!”

    酒後失言,肖行博一說完這話,激靈一下後,馬上就後悔了。他的酒也醒了一半,他捅了捅唐笑。唐笑也突然意識到了,玲子還在!她也後悔莫及!肖行博靈機一動,說:“我肚子有些漲,先去放點水。。。”說著,他借著尿遁,就往宿舍門外走去。唐笑見狀,也趕緊說:“等我。。。我也去。。。”說完,她也離開了宿舍。出了門,肖行博小聲問唐笑,說:“你什麽時候發現。。。發現秋子軒還活著。。。?”唐笑低著頭,說:“那天,在你家,我就發現了。。。”

    玲子在屋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盡管,她有還醉著。但剛才的話,她全部都聽見了。她嘴裏念著秋子軒的名字,然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她扔掉手中的啤酒,歪歪斜斜的也走出了宿舍。宿舍外,空蕩蕩的。走廊裏,黑漆漆的。玲子扶著牆,慢慢地往樓下走去。

    唐笑上完了洗手間,迴到宿舍。發現玲子不在裏麵,她走到門外,衝著走廊,喊了兩句。沒有迴音,唐笑有些奇怪!明明剛才,她還醉在那裏!跑哪去了?正在她疑惑的時候,肖行博也從外麵迴來了。他也發現玲子不在了,說:“她呢?”唐笑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肖行博又說:“也去放水了?”唐笑依舊搖搖頭,然後,她走到窗邊,往樓下看去。隻見玲子正在樓下,她搖搖晃晃的,正往學校的主樓走去。

    唐笑和肖行博交換了一下眼神,也下了樓。他們遠遠的跟著玲子,想看看她究竟要幹些什麽。關注玲子的,不隻有唐笑和肖行博。還有鄭全世,以及他帶來的手下。他們一直潛伏在樓下,時刻關注著玲子宿舍的一舉一動。看著肖行博和唐笑跟在了玲子後麵,他們便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玲子來到了學校的主樓前,她麵無表情地去拉大門。因學校停課,除了宿舍還開門外。所有的教室,已經全部都上了鎖。玲子拉了一下,門沒開,隻是“哐啷”的響了一下!玲子見門沒開,又拉了一下門,依舊沒開。玲子仿佛不知道門已經上了鎖,她又使勁地拉了一下門。除了玻璃抖了幾下外,門依舊沒開。玲子有些生氣,她拚命地拉著大門的扶手,一下一下,機械的拽著門。門被玲子拽的一陣亂想,在寧靜的校園外,顯得格外的刺耳。唐笑見狀,忍不住想上前去阻止玲子,被肖行博攔住了。唐笑看了看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嘩啦”一聲,門上的玻璃,被玲子晃了下來。碎玻璃灑了一地,玲子見了,停了下來。她低著頭看了眼滿地的碎玻璃,然後一抬腿,從門上鑽了進去。後麵的唐笑和肖行博,在等了一會兒,也從那裏鑽進了樓裏。肖行博行動不便,鑽過那扇門的時候,著實費了一番力氣。進了樓,兩人站在大廳裏,適應了好一會兒。漸漸的,他們稍微能看清一些東西了。樓梯上,傳來了腳步的聲音,好像是在三樓。唐笑和肖行博趕緊也往樓梯,向上去了。

    潛伏在外麵的鄭全世見狀,剛想帶著人跟上去。忽然,他手一擺,所有人又都停住了。大家不明白,都看著他。隻見鄭全世盯著主樓的側麵,好像發現了什麽。果然,幾秒鍾之後。一個黑影,貼著牆根,來到了學校的主樓前。在台階上,他停住了。他低著頭,似乎在察看著地上的碎玻璃。然後他順著破損的門,往裏麵張望了幾下。最後,他迴頭看了看,然後一側身,也鑽了進去。鄭全世一揮手,大家再次準備跟上去。

    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穀雪的聲音。她說:“有一輛轎車正往學校方向駛來。。。它停在了門口!”鄭全世說:“確認一下這輛車的意圖。。。”穀雪等了十幾秒,又說:“從車上下來兩個人,他們正在學校門口向裏麵張望。。。看樣子,好像要進去!”鄭全世聽後,說:“好!你密切注意他們的行動!小王,你和小林留在這裏繼續監視。小黃,你跟我走。”說著,鄭全世帶著那個叫小黃的警察,離開了藏身處。然後快速穿過空曠地帶,往主樓破碎的門口走去。

    肖行博瘸著腳,好不容易爬到了四樓。這時,上麵已經沒有了玲子的腳步聲。他小聲問著唐笑:“她去哪了?”唐笑攙著肖行博,沒有說話。她知道,玲子肯定去了五樓,去了練功房。隻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玲子深夜去那裏,究竟為何?肖行博見唐笑不說話,以為她沒聽見,又低聲問了一句:“我們把人跟丟了。”唐笑也低聲說:“別出聲,跟著我!”說著,她帶著肖行博往四樓的走廊去了。穿過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走廊,唐笑拽著肖行博來到了消防樓梯。沿著消防樓梯,他們又往上爬了一層。

    跟在唐笑後麵的,是傅磊,他便是剛才鄭全世發現的那個黑影!他沒有發現前麵的唐笑。他慢慢地爬著樓梯,中間沒有停留,一直上了五樓。到了五樓,他徑直往練功房走去。練功房的門已經開了,燈光從敞開的門縫中灑了出來。傅磊壓低了腳步,悄悄地靠近了門口。他背貼著牆,探出頭,小心地往裏麵看去。裏麵沒有人,難道是角度問題?傅磊抻著脖子,使勁往裏麵瞅著。還是看不見!傅磊慢慢靠近房門,然後小說地喊著:“玲子?你在嗎?”

    屋內沒有人應聲,傅磊心中疑惑,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悄悄的走了進去。屋內的燈,全部都開著。原本破碎的鏡子,也都被換上了新的。傅磊一進屋,四周的牆上,立馬閃現出自己的數個身影。而在他的身影後,卻是玲子的影子。傅磊一激靈,趕緊迴過頭。隻見玲子低著頭,站在門後。傅磊一驚,然後小聲說:“玲子?你怎麽了?”玲子沒有迴答,而是輕輕地將身邊的這一扇門關上了。

    唐笑帶著肖行博爬到了五樓,可她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帶著肖行博還要往上爬。肖行博有些發懵,便趕緊跟說:“你這是要往哪去啊?再上去,就是樓頂了。”唐笑沒吱聲,而是又往上爬了半層,然後停了下來。她哈著腰,透過半層樓梯,不斷往五樓張望著。肖行博見了,也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去。調整了幾個角度後,他看見了。原來,練功房走廊一邊的牆壁上,還有一排小窗子。爬到高於窗子的高度,往裏麵看去,裏麵的情況便一目了然。

    鄭全世和小王也來到了五樓,兩人貼著樓梯的拐角,往走廊看去。隻見練功房的門,是關著的,而牆上的小窗子和門底縫隙,則投射出了燈光。看來,人是在這一層了!奇怪,剛才進去的幾個人,都哪裏去了?難道都進了這個房間嗎?這麽完了?這麽多人,到底想幹什麽?正在鄭全世想著,耳機又傳來穀雪聲音:“門口的兩個人,已經翻過的圍牆,進了校園。”鄭全世對著耳機,說:“知道了!小王,你和小林繼續監視,一有情況,馬上報告!”說完,耳機那頭,小王應了一聲。看來今晚,來參加聚會的人很多啊!鄭全世在心裏說。

    校園裏,又多了兩個黑影。隻見他們彎著身子,悄悄地來到了女生宿舍的樓下。他們向上張望著,看視線的角度,他們好像看得是玲子的宿舍。唐笑走時,將宿舍的燈關掉了。窗戶裏黑漆漆的,好像沒有人在。兩人在樓下交頭接耳,嘀咕了一陣。突然,他們看見了主樓的五樓,有一個教室的燈,是亮的。兩人見了,都沒有說話,隻是不約而同地往主樓大門走去。小王見了,趕緊用耳機說:“鄭頭,他們進了教學樓。往你那個位置去了。”鄭全世一聽,又部署道:“知道了!你和小林,立刻守住教學樓的門口。不管是誰從裏麵出來,立刻給我拿下!”說完,鄭全世又往走廊看了看。

    確認沒有人後,鄭全世來到了正對著樓梯,練功房隔壁的教室門口。他用手推了推門,裏麵反鎖住了。他彎下腰,拿出微型手電,照了照鎖眼。門是朝裏開的,鎖頭的斜麵,是衝外的。鄭全世知道,這種鎖最容易撬。隻見他從錢包裏摸出一張銀行卡!他將銀行卡,插到門縫裏,對著鎖頭的位置,往裏麵輕輕一捅。門開了!鄭全世進去後,用手示意小黃也進來。兩人都進來後,他輕輕的關好了門。進了屋,小黃拿出了專業的竊聽設備,然後貼在了牆上。一番擺弄後,設備調試好了,鄭全世拿過耳機戴上,頓覺隔壁的唿吸聲都是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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