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晏聽了,卻是心中一驚。


    他很清楚,徐鏢頭可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而且,以徐鏢頭的身手,想要潛入韓王府對李琳下手,並不是難事。


    陳安晏沒想到,徐鏢頭的態度竟然這般堅決。


    陳安晏似乎有些擔心徐鏢頭會為了斷絕自己的“念想”而擅自對李琳出手。


    隨後,他卻是朝著徐鏢頭說道:“你若是殺了她,那我便自殺!”


    “你!”


    徐鏢頭聽了,似乎有些惱怒。


    而陳安晏的這番話,卻是讓徐鏢頭認為陳安晏的確是對李琳有意。


    畢竟,在這些年裏,除了喜兒之外,陳安晏便是跟李琳相處的時間最長了。


    更何況,李琳可是當朝郡主,也算是大家閨秀,陳安晏會動心,倒是也不奇怪。


    隻是一想到,倘若兩人日後真的在一起了,對他們來說,必然是一件麻煩事。


    因此,徐鏢頭這時候卻是有些左右為難。


    陳安晏見他如此,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娶她,但我也不許你們動她!”


    徐鏢頭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隨後,陳安晏卻是又接著問道:“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為何不許我們在一起?”


    “這個……”


    徐鏢頭聽了,卻是麵露難色。


    隻見他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苦笑著說道:“我現在不能說,但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陳安晏聽了卻是有些生氣。


    隻見他臉色一沉,說道:“我的身世你們瞞著我,你們的身份你們瞞著我,現在連這點小事你們還是要瞞著我!”


    陳安晏在說到此處,稍稍頓了頓之後,又立刻接著說道:“既然你們什麽都要瞞著我,你們當初為何還要救我?”


    聽到陳安晏這麽說,徐鏢頭的臉色卻是變得十分難看。


    隻是,在陳安晏看來,這不過是惱羞成怒而已。


    若是像之前那般,一直都生活在太白居,陳安晏或許不會這麽糾結自己的身世。


    畢竟,在那樣的環境裏,除了一身的病痛之外,陳安晏也算是過得無憂無慮。


    可是,在來到京城之後,先是陳文錦夫婦慘死,而自己又被卷入黨爭的漩渦。


    盡管陳安晏背後的靠山是當朝皇帝,可是這個皇帝卻沒有實權。


    因此,與其說李彧是陳安晏的靠山,倒不如說兩人是抱團取暖而已。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陳安晏自然是格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是,這些萬通鏢局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卻就是不願告訴自己,還說是為了自己好。


    聽到陳安晏這麽說,徐鏢頭的心裏也有些生氣。


    顯然,在他看來,他們損失了這麽多兄弟才救下了陳安晏,陳安晏竟然還這般不“懂事”。


    而他們之所以不願意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陳安晏,也有他們的苦衷,可陳安晏卻根本不理解他們。


    因此,陳安晏的話剛說完,徐鏢頭便直接拂袖而去。


    而對於陳安晏來說,在得知為了救自己,徐鏢頭他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陳安晏自然十分感激。


    可他實在難以理解,就算是萬通鏢局的人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畢竟,自己也不會隨處去說。


    好在不管怎麽說,到目前為止,陳安晏也總算是有了一些頭緒。


    而他也已經在托人打探十多年前發生的事了。


    按照徐鏢頭所說,在當年應該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而陳安晏一邊請了高公公在宮裏打聽,另一邊請了丐幫在江湖打聽。


    陳安晏相信必然有跡可循。


    隻是,陳安晏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因為他因為他並不確定徐鏢頭會不會為了免除後患而真的對李琳出手。


    因此陳安晏特意去了一趟韓王府,叮囑李淡一定要加強韓王府的戒備,特別是李琳的安危。


    這倒是讓李淡十分不解。


    畢竟韓王府裏有大內侍衛,一般人可不敢擅闖。


    一開始,李淡還以為陳安晏是擔心黃英的安危,畢竟,在這之前,曾經有人想要對黃英不利。


    不過,好在陳安晏早就想好了應對的借口。


    按照他的說法,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在倭國的使臣抵達大梁京城之前,他們便已經派了一隊忍者先一步來到了這裏。


    這些忍者個個都擅長隱匿身形的功夫,若是在夜間出動,就算是一般的大內侍衛,恐怕也是防不勝防。


    而如今在大梁的京城,身份和地位最尊貴的除了皇上和太後以及李承之外,便隻有李文棟以及李淡兄妹了。


    皇宮就不必說了,就算忍者的功夫再高,想要偷偷進入皇宮不被發現,恐怕比登天還難。


    至於李文棟的府上,有著過百位大內侍衛,而且他每次出行至少都有二十多個大內侍衛隨行。


    因此就算是忍術高手也未必能動李文棟分好。


    相比之下韓王府的防備卻是要鬆懈許多,所以陳安晏的這個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倒也沒有引起李淡的懷疑。


    而在這段時間裏,那些番邦小國的使臣除了去拜會那些大梁的重臣之外,竟然也派人來到了陳宅,想要求見陳安晏。


    陳安晏卻是有些納悶。


    若是在過去,自己大小也是個官,他們想要見自己倒也說得過去。


    可如今自己已經被罷了官,跟尋常百姓無異,因此,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還要來見自己。


    隻不過,對於陳安晏來說,眼下閑著也是閑著,再加上他也想從這些人的口中探探他們的口風,所以陳安晏也就將他們都請了進來。


    而在一番閑聊之後,陳安晏也算是明白了這些人來找自己的用意。


    原來,他們是想通過自己打聽李彧的喜好,如此一來,他們帶來的女子便能多一分勝算,有機會成為大梁皇帝的嬪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陳安晏原本就痛恨這種為了他們口中的和平,而葬送一個姑娘一生的手段,因此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人並不知道陳安晏的想法,而在見到陳安晏的態度突然轉變之後,反倒是覺得陳安晏太過傲慢。


    他們心中也在猜測,陳安晏在得知了他們的想法之後,恐怕是想要謀求一些好處。


    畢竟,陳安晏如今被罷了官,也隻能用這種方式斂些錢財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隨後陳安晏卻是直接對他們下了逐客令。


    見到陳安晏如此,他們卻是有些惱怒。


    在他們看來,就算陳安晏不願幫忙,也應該以禮相待。


    事實上,這次登門的,並沒有使臣,他們之中,要麽是副使,要麽是使團的其他官員。


    因此,在他們之中也有人懷疑,是因為他們國家的使臣沒有親自前來,所以陳安晏心生不悅。


    可是,在他們看來,陳安晏如今隻是一介布衣,他們在各自的國家,好歹都是重臣,以他們的身份,屈尊前來,已經很有禮數了。


    然而,陳安晏根本連他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


    有幾個人走得慢了一些,陳安晏竟然直接讓陳宅的護衛拿上棍棒驅趕。


    而在他們看來,這自然是這自然是奇恥大辱。


    他們在迴去之後,立刻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的使臣,這也引起了這些番邦使臣的不滿。


    甚至有一些使臣直接帶著手下來到了陳宅,想要討要說法。


    陳安晏在得知之後,立刻下令驅趕。


    可是,那些使臣卻認定了陳安晏必然不敢真的對他們動手,所以並未離去。


    陳安晏見了,卻是直接拿了一根棍子,幾個起落便來到了其中爪哇國使臣的身旁,陳安晏並沒有半點猶豫,手上的棍棒直接砸在了爪哇國使臣的身上。


    這個爪哇國使臣頓時慘叫連連。


    見到陳安晏都出手了,陳宅的那些護衛也都放開了手腳,直接朝著這些使臣們衝了過來。


    這些使臣根本沒有想到陳安晏竟然真的敢對他們動手,還沒等陳宅的護衛衝上去,他們便已經四處逃竄了。


    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在迴到內城之後,這些使臣直接去鴻臚寺大鬧了一場,要求大梁朝廷一定要嚴加懲治陳安晏。


    在他們看來,陳安晏已經被削官為民,想來是恩寵不再,因此,大梁朝廷一定會答應他們這個要求。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鴻臚寺這次的態度卻是十分強硬。


    若是放在過去,為了不引起這些外邦使臣的不滿,鴻臚寺必然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隻是做做樣子,也會先將跟他們發生衝突的大梁百姓抓起來。


    另外,他們必然還會給這些使臣送些禮物賠罪。


    可是,孫樂冬在聽說是陳安晏跟他們發生了衝突之後,他卻隻是表示會去了解情況。


    麵對這樣的說法,那些番邦使臣自然是不樂意了。


    於是他們有的人去了吏部,有的人去了禮部,有的人去了刑部,還有的人幹脆來到了皇宮門口,說是要求見大梁皇帝。


    對於吏部來說,陳安晏如今已經不是朝廷官員,他們自然管不了此事。


    對於禮部來說,這倒的確是屬於禮部管轄範圍。


    可是,陳安晏之前在禮部任職,跟禮部上下交好,因此,禮部跟鴻臚寺一樣,也隻是表示會去追查此事,等有了結果再告知他們。


    至於刑部,崔時敏倒是很想管這件事,可刑部負責的是重大刑獄案件,而且,大多都是各地衙門上報的案件,很少會直接接手這樣的案子。


    因此,這些番邦使臣在去了刑部之後,同樣是無功而返。


    至於那些去了皇宮門口的番邦使臣,李彧卻是直接傳下了旨意,讓禮部和鴻臚寺一起調查此事。


    眼看一切又都迴到了原點,這些使臣們卻是不樂意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崔時敏卻是讓手下給這些使臣出了主意,他讓手下告訴這些使臣去找順天府。


    這裏是順天府地界,出了這樣的事,順天府自然不能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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