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隻是僅此而已。


    葉垏興在迴到縣衙之後,還是跟之前一樣誰都不見,就連衙門裏的師爺,甚至是自己的夫人都被攔在了內院的外麵。


    就在當天晚上,一輛馬車趁著夜色從官驛離開了。


    馬車去的方向,正是大梁京城。


    隻不過,就在這兩馬車來到京郊的時候,突然在四周出現了幾個人影,他們個個手持兵刃,朝著馬車而去。


    不過,就在他們離馬車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四周再次出現了數個人影,直接朝著他們而去。


    一開始的那幾個黑衣人明顯的一驚,就在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想要離開的時候,馬車上卻又突然飛出了幾個人,同樣朝著他們而去。


    如此一來,在裏外夾擊之下,這幾個黑衣人立刻有些難以招架。


    再加上那些人在出手的時候,還夾雜著不少暗器,很快,先露麵的那些黑衣人立刻敗下陣來,一個個都被兵刃製住。


    而且,在他們的兵刃被卸下之後,他們跟之前偷偷摸進霸州縣衙內院的那兩個黑衣人一樣,都被打落了兩顆牙齒。


    在檢查之後,裏麵果然同樣藏著毒藥。


    隨後,這幾個黑衣人也被綁了起來,一起塞進了馬車。


    很快,他們又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接著便都失去了意識。


    等他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間屋子裏。


    雖說亮著燭火,但屋子裏還是十分昏暗。


    這些黑衣人也立刻警覺了過來,隻不過,他們立刻都感覺到整個人都渾身無力。


    看樣子,應該都是中了某種迷藥。


    而其中一人見狀,立刻低聲喝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們?”


    這時候,在陰暗之中也傳出了一個聲音:“是誰派你們來的,是你們大汗還是你們南院大王?”


    這個聲音說到此處後,稍稍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還是蕭家……”


    聽到這番話,那幾個黑衣人又吃了一驚。


    顯然此人的話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他們的確都是北周人。


    在他們之中有幾個一驚在大梁潛伏了多年,也有幾個是先耶律平一步混到了大梁。


    他們自認為在大梁已經能夠魚目混珠,若是不仔細盤查,很難發現他們是北周人。


    其實,在之前被製住,被打落了牙齒之後,他們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了。


    不過,那個時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再加上在那樣的情況下,這些黑衣人就算心中有什麽樣的猜測,他們之間也不便交流。


    所以,盡管他們心中有著疑慮,卻根本來不及思考。


    而如今對方又直接說出了他們大漢、南院大王以及蕭家,這自然讓他們更加吃驚。


    不過,縱然如此,這些黑衣人還是沒有要承認的意思。


    因此,那個黑衣人立刻說道:“大人冤枉,我們都隻是大梁尋常的百姓,根本不知道什麽大王大漢,也不知道什麽蕭家……”


    “嘿嘿,是麽?”


    聽到此人的迴答,那個在陰暗處的人冷笑了兩聲。


    顯然,這


    個黑衣人的說辭,無法讓他取信。


    其實,那個黑衣人自己都沒有發覺,他在說剛才那番話的時候,別人聽起來的感覺著實有些怪異。


    因為正常的大梁百姓,在提到自己的身份時,絕對不會刻意的強調自己是大梁百姓,而是隻會說自己是尋常百姓。


    此人這麽說,顯然是想要隱藏什麽,不過卻是弄巧成拙了。


    那個在陰暗處的人終於還是站起了身,朝著那幾個黑衣人緩緩走去。


    最後,他更是直接站到了幾人的麵前。


    隻不過,因為背對著燭火,那幾個黑衣人也隻能勉強看到此人臉部的輪廓,卻根本看不清此人的臉。


    而這幾個黑衣人卻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


    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明鑒,我們真的是大梁百姓……”


    見到這幾個人還在嘴硬,隻見那人再次冷笑了兩聲之後,朝著一旁招了招手。


    旁邊立刻有人端著一個燭台送到了此人的手裏。


    這時候,此人手持燭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幾人,淡淡說道:“孫將軍,好久不見了。”


    因為有燭光照著,這時候,坐在地上的那幾個黑衣人終於看清了此人的臉,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分明寫著難以置信!


    “你……你是……”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都認得此人!


    這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了之前詭辯的氣勢,一個個都像是泄了氣一般。


    顯然,他們都知道落入此人手裏,他們不可能有逃走的機會!


    而在另一邊,唐大年一早便帶著手下離開霸州,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沒有繼續巡查其他州縣的意思,而是直奔京城而去。


    不過,他在離開霸州之前,發了一道公文,說是霸州知縣葉垏興因為身患奇疾,所以要跟著他一起去京城醫治。


    至於霸州州務就由縣丞暫理。


    這道公文一出,霸州百姓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心思。


    在他們看來,他們的知縣大人肯定是得了病,否則一定不會這麽多天都不見人。


    而這,也讓他們忽略了隨唐大年一起迴京的,還有一箱子的霸州公文。


    這個時候,陳安晏的手上就拿著兩份東西,一份是唐大年呈送給李文棟的公文,一份是徐鏢頭派人交給自己的記錄。


    按照唐大年所查,這位霸州知縣可不是省油的燈。


    此人身為大梁霸州的知縣,竟然不是霸州百姓,而是北周人!


    當初唐大年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刻被嚇的不輕。


    這霸州是自己的轄下,竟然出現了一個北周人當知縣,若是傳揚出去,他必定會受到影響。


    這霸州離京城也就隻有百裏左右,盡管在京城一帶有城防軍,但若是這霸州知縣真的有什麽動作,再配合北周哦正麵的大軍,極有可能會對大梁有威脅。


    所幸的是,這霸州知縣終究隻是一個七品官,而且並沒有兵權。


    無法對京城造成威脅。


    但盡管如此,這霸州的位置倒是一個收集情報的絕佳之地。


    離京城隻有一百多裏,既能打探情報,又不容易被察覺。


    所以,唐大年在得知此事後,心中的震驚恐怕都要超過最近京城發生的幾件大事了。


    而對於這件事,唐大年也想過要隱瞞下來,但是在文師爺的“提點”之後,他還是決定將此事上奏朝廷。


    因為他能夠得到這些消息,陳安晏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不將此事上奏朝廷,陳安晏也極有可能會告訴李文棟。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因為他已經查到,這葉垏興可是在霸州任上快三年了,之前似乎也曾在別的地方為官。


    所以追根溯源還需要一段時間。


    另外,這葉垏興在大梁這麽長時間,必定已經打探了不少消息,他也要去查這葉垏興到底打探到了些什麽消息,也好讓大梁做出應對之策。


    所以,唐大年在得知此事後,也顧不上還沒複朝,立刻就來王府求見。


    不過,他自然也沒能進王府。


    將奏折呈送之後,李文棟也隻是讓他迴去繼續審問。


    隨後又讓李義抄錄了一份給陳安晏。


    至於另外一份,是徐鏢頭他們審問那些黑衣人的記錄。


    這些黑衣人的骨頭要比那位葉垏興硬一些。


    不過,徐鏢頭他們還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查到一些消息。


    陳安晏將兩份東西結合起來看,差不多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其實,陳安晏對於那位霸州知縣葉垏興北周的身份,倒是並沒有太過吃驚。


    因為他那名字就讓人覺得十分可疑。


    這位霸州知縣,在平日裏所有的屬下以及霸州百姓都稱唿他為葉大人,可實際上,他應該是姓耶律。


    隻不過因為不想“忘本”,這才用了葉垏興這個名字。


    而葉這個姓氏在大梁十分多見,所以這麽多年以來,竟然沒有人發現!


    這葉垏興的真名乃是耶律鴻興,乃是王族旁支的子孫。


    而這位耶律鴻興自小便十分聰慧,於是,當時的北周大汗便讓他從小學習中原的文化。


    在其五歲的時候,他們偷偷帶著耶律鴻興來到了大梁,將他丟在了一個村子。


    他們早就打聽過了,這個村子裏有一戶姓葉的夫婦,他們已經年過中旬卻一直沒有子嗣。


    那些北周人故意將耶律鴻興丟到葉家附近。


    果然,那葉氏夫婦見到耶律鴻興之後十分欣喜。


    特別是他們在聽到耶律鴻興說他也姓葉的時候,更是歡喜的不得了。


    而這也是北周有意的安排。


    不過,這葉氏夫婦也不敢就這麽直接將耶律鴻興占為己有,他們還是上報了官府。


    按照耶律鴻興的說法,他是跟著經商的父母四處奔波,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以及自己的家在哪裏。


    經過打聽之後,在前一天果然有個商隊經過,隻是沒人知道這商隊究竟來自哪裏,要去哪裏。


    無奈之下,官府便讓這葉氏夫婦暫時收養耶律鴻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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