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狡猾的胖子


    原來高亮當初安排眾人來香港的時候,就做了一明一暗兩手的準備。


    明麵上沈辣三個人是負責接收物品、交換黃然的;暗地裏楊梟已經是早半天到了香港,提前潛入了在馬嘯林的大宅子裏麵,


    就藏在馬嘯林家的書房裏,他前腳剛剛藏好,後腳就有一男一女也是悄悄潛了進來。


    這兩個人對於楊梟來說,也不算是外人,正是之前在妖塜裏就見過麵的蒙棋棋和張支言兩人。


    蒙棋棋和張支言兩人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殊不知他倆所有的行動都已經在楊梟的注視之下。


    又過了半天,馬嘯林和金不換也進了書房,他們兩人相當仔細地一樣一樣的清點和甄別用來交換黃然的物品。


    眼看名單上的物品快都交割完畢,馬嘯林要張羅著去開瓶香檳的時候,蒙棋棋和張支言卻是突然現身發難,用電擊器電昏了金、馬二人。


    正準備要將那些物品卷包、跳窗逃走的時候,楊梟這隻黃雀也是動手了。


    蒙棋棋和張支言到頭來還沒有明白怎麽迴事,就被楊梟搶了電擊器,以其人之道,將這兩人放倒。


    管家和幾個用人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將馬嘯林和金不換兩人攙扶了出去。他兩人後來怎麽醒過來不用細說,剩下的就是蒙棋棋和張支言的事兒了。


    張支言卻是比蒙棋棋早一步醒過來,他的麻勁兒估計還沒過,顫顫巍巍地就站起來,轉了半圈看著圍著他的幾個人。


    張支言用手拍了拍腦袋,努力迴憶自己剛才的遭遇,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楊梟的身上:“是……是……是你……電……”


    楊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將電擊器對著他指過來的手指伸了過去。


    “噠噠噠……”一連串藍色的電火花閃過,張支言重新倒在地上抽搐著。


    看到張支言又是倒在地上,沈辣在心裏歎了口氣,楊梟這個多餘的動作有點過了。


    張支言短時間內被兩次電擊器擊中,有很大的幾率會造成心髒麻痹,要是張支言真的死是在楊梟的手上,他背後的宗教委員會的遺老絕對不會對民調局善罷甘休。


    郝正義則是皺了皺眉頭,蹲在張支言的身邊,伸出手號了號他的脈搏,在確定沒有什麽大礙,才重新站起來,冷冰冰地瞅著楊梟。


    楊梟就是楊梟,就算他是站在吳仁荻的身後,被吳主任遮蓋了他個人的光芒,但是隻要給他出手的機會,他就會瞬間變迴那視人命如草芥的楊梟。


    郝正義看了一會兒楊梟,突然轉頭看向後麵的蕭和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蕭顧問,你們民調局這明三暗四的,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蕭和尚也是完全不知道高局長的安排,一時之間有點語塞,找不到反駁對方的話。


    就在這時,孫胖子則是眉毛一挑,說道:“郝會長,你先等等吧。不是我說,就算我們明三暗四也好,明八暗九也好,礙著你哪兒疼了?


    就算我們明三暗六,再把吳主任和楊軍也一起暗過來,隻要我們不偷不搶的,和你有個一毛錢關係嗎?我說的是吧,老蕭大師?”


    孫胖子的話倒是提醒了蕭和尚,蕭顧問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孫胖子,接過他的話茬繼續說道,


    “是不是,我說的也不算。不過我也是有件事不明白,郝會長,你們宗教委的人安排這兩個小鬼來偷迴交換給我們的物品,這又算什麽意思?


    你和鴉兩人管送,這兩個小鬼管偷,合著是紅臉白臉都是你們宗教委做了?”


    其實具體說起來,蒙棋棋和張支言兩人不算是宗教委的人,最多就算是委員會裏麵遺老的親屬。


    當初兩人也是輕信了黃然的許諾,才和他一起蹚了妖塜的渾水。


    就因為黃然在失敗之後,當初答應作為的報酬送給蒙張二人的物品要給他自己贖身。


    現在無法兌現當初的承諾,蒙棋棋和張支言兩人才決定鋌而走險,沒想到的是最後還是敗在楊梟這隻“黃雀”的手裏。


    郝正義卻是被蕭和尚問得有些語塞,又不想撇清和蒙張二人的關係,去得罪宗教事務委員會中的遺老,加上他對著蕭和尚的時候也是有些怵頭,一時竟然迴答不了蕭和尚的問話。


    就在這時,書房外麵傳來有人尖聲說道:“出了什麽事了?羅四門的遺骸沒事吧?黃然,你小子倒是說話啊!”


    卻是金瞎子扶著黃然,由黃然指路,他兩人終於跌跌撞撞地趕了過來,金瞎子這一嗓子也算算是把郝正義救了。


    和別的盲人不同,可能是因為泄露的天機太多遭了天譴,金瞎子的耳朵也並不靈光,之前眾人在書房的話,他並沒有聽清。


    黃然歇息著擦了一把汗水,說道:“沒事兒……羅四門沒事兒,好好地正在桌子上躺著呢。”


    金瞎子聽到後指揮黃然帶路,兩人一起到了擺放著羅四門遺骸的桌子上方,金瞎子隨後推開了黃然,自己摸摸索索地在羅四門的蠟屍上摸來摸去。


    金瞎子的舉動看得沈辣一陣惡心,可蕭和尚和郝正義兩人卻都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時間不長,他就有了進展,心中有了底:“是了,真的是羅四門!”


    金瞎子有些狂喜地喊出了聲。


    蒙棋棋則是被他的這一聲驚醒,電暈之後讓她的反應有些遲鈍,看了一眼郝正義和蕭和尚,她好像是想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低著頭沒有言語。


    又看到張支言在不遠處趴著,看樣子他不像有危險的樣子,蒙棋棋是鬆了一口氣,不過她的眼神馬上就被抱著蠟屍的金瞎子吸引住了,她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輕輕地喊了一句:“金北海。”


    金瞎子在狂喜之餘卻是沒有聽見蒙棋棋喊他的聲音,直到蒙大小姐又是提高嗓門兒喊了他一次,金瞎子才注意到地上還有一個人,


    被人叫大師叫慣了,他還少有直唿其姓名的時候:“誰?誰在叫我金北海?”


    “我是蒙棋棋。”


    看到金北海好像沒什麽印象,蒙大小姐又喊道,“你想起來了嗎?我的名字還是你取的,我二爺爺是蒙十一。”


    聽到蒙十一這個名字,金瞎子卻是想起來了,不過這一瞬間他好像也是明白剛才這裏出了什麽事了。


    金瞎子緊緊的抓著羅四門的蠟屍,猶豫了一下,仰臉對著一旁身邊的空氣說道:“郝會長、蕭和尚,小丫頭不懂事,有什麽事情,你們倆還要看她爺爺蒙十一的麵子。”


    郝正義卻是沒有迴答,他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蕭和尚。蕭和尚則是當作沒聽到一樣,在書房裏麵轉了一圈兒。


    倒是孫胖子眯縫著眼睛看了一眼金瞎子,笑嗬嗬地說道:“我們蕭顧問怎麽會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蕭和尚卻是沒有說話,他蹲在地上將散落在一地的文件資料撿了起來,對於孫胖子的話算是默認了。


    楊梟是視人命如草芥,對這個小姑娘也沒有太大的興趣。郝正義則是念在宗教委員會的香火情分上,也不打算再追究。


    兩個人都不說話,隻有孫胖子翻著白眼看著蒙棋棋說道:“不是我說,蒙大小姐,差不多你就得了。好不容易把你放了,你不迴法國喝你的紅酒去,來港島起什麽孽?”


    沒想到孫胖子一說完,蒙棋棋還上來了脾氣,她瞪了一眼孫胖子,恨聲說道:“我是來拿走我的東西!”


    說著她的手向散落在地上幾件用紅綢包裹著的物品一指,繼續說道,“當初和黃然他說好的,我和張支言進妖塜,過後這幾樣東西就送給我們。


    現在妖塜是進去了,雖然和當初設想的差一點,但是這幾樣東西理論上已經就算是我和張支言的了,誰能想到到頭來黃然竟然又把東西給你們了。


    我和張支言兩人差點把命丟在妖塜裏麵,最後卻是落了個竹籃打水。那個誰,你說,我拿迴自己的東西有沒有錯?”


    孫胖子則是哭笑不得地看了蒙棋棋一眼,說道:“合著你的意思,你和張結巴是來別人家裏偷自己的東西?”


    蒙棋棋還要想爭辯,卻是被金瞎子一聲咳嗽打斷:“棋棋,就這樣了,你要是再胡攪蠻纏下去,我也是保不了你了。”


    蒙棋棋對眼前這位金大師多少還有點忌憚,聽了金瞎子的話後,咬了咬嘴唇後,倒是沒有再說話。


    金瞎子在說話的時候,還是緊緊地抱著羅四門的蠟屍,就像是怕有人過來搶一樣。


    蕭和尚見了,說道:“老金,羅四門的遺骸躺那跑不了,你先把他放下,你這麽直愣愣抱著一個死人算是怎麽迴事?你以為看不見就覺得不惡心了?”


    說著指著之前裝著蠟屍的箱子向沈辣使了個眼色。沈辣心領神會,提起那隻箱子走到金瞎子的身邊,說道:“金大師,先把屍首裝這裏,拿著出去也方便。”


    金瞎子信不過沈辣,他親自摸摸索索地檢查了一遍箱子,在確定沒有什麽機關後,才小心翼翼地將羅四門的蠟屍裝進了箱子。


    鎖好箱子之後,他一手提著皮箱,一手拄著手杖,仰著臉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


    “郝會長,那我先帶四爺迴去,我之前答應你們宗教委員會的事情會照辦。先走一步,到日子了我會去找你們的。”


    說完,也不等郝正義的迴話,他又扭臉對著蒙棋棋說道,“丫頭,一起走吧!”


    蒙棋棋卻是有點不甘心,趴在金瞎子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這幾句話卻是惹得金瞎子臉色一沉,說道,


    “你還想幹什麽!這次能逃過一劫已經是你的命好了。”


    說完,不再理會蒙棋棋,自己提著箱子就像向書房外麵走去。蒙棋棋稍微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抱起寫字台上麵的一瓶香檳,這香檳本來就是是馬嘯林留著應景的。


    蒙棋棋打破香檳瓶子,將冒著沫子的酒水直接倒在張支言的臉上,張支言被酒水一激,直接醒了過來,指著已經被蕭和尚手上收拾好的物品,對蒙棋棋說道:“東……東……東西。”


    “不要了!”蒙棋棋卻是沒好氣地喊了一聲,頭也不迴地向著外麵跑去,張支言則是在後麵緊緊地跟著,也不管旁邊剛剛出了書房還在客廳裏慢慢探索的金瞎子了,他兩人一陣風一樣直接跑出了馬家的大宅。


    一段插曲過後,馬嘯林也是緩了過來。馬老板的身子骨卻是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被電了一下後好半天才緩過來。


    現在卻是被管家攙扶著再次進到書房中,和他相比,金不換的體格已經算是不錯了,他沒用別人攙扶,自己跟在馬嘯林的身邊,一起迴到了書房裏。


    馬嘯林在書房門口直接堵住了金瞎子:“金大師,剛才是出了什麽事?偶好好地怎麽會躺在地上?身子還麻麻地啦。”


    沒等金瞎子迴話,後麵湊過來的孫胖子卻是說道:“馬老板,恭喜你了。剛才是因為衰神迴歸,他一迴來就奔你去了,不是我說,到底算是神仙,就是念舊。一迴來就去找你了。”


    馬嘯林聽到這話,當時臉色就變了,剛才被電擊的勁兒還沒有過去,再加上之前遇到衰神那次記憶深刻,他卻是完全把孫胖子的話當真了,


    這就更不能讓金瞎子走了,他直接拉著金瞎子的胳膊說道:“金大師,梨要救我!救我啊!”


    金瞎子現在是著急將蠟屍帶走,以免夜長夢多,隻能是應付著給馬嘯林摸了摸骨,之後說上幾句類似“你骨骼精奇,百邪不侵。雖有小難,但是隻要過了就是康莊大道了”的應景的話,


    他這話雖說的是應景話,但是馬嘯林卻是當是聖旨一樣,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聽著。


    等到金瞎子說完,也不用對方提醒,他馬上就撕可張支票,比起當初對胖子要自覺多了。


    這讓一旁孫胖子看得眼饞不已,幾步就奔到到了金瞎子的麵前,說道:“金大師,趕上不如撞上,也給我來一卦吧?”


    說著他是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金瞎子前進的路,還伸手抓住了金瞎子的箱子。


    金瞎子臉頓時黑了,想要和孫胖子掙拽幾下,又生怕不小心傷了羅四門的遺骸,最後還是極不耐煩地問了孫胖子的生辰八字,


    又是摸了摸孫胖子的臉和手骨,最後他咂巴著嘴就說了四個字——天煞孤星。


    好在是孫胖子頂著這四個字活了二十多年,早就免疫了這話,當下也沒怎麽失望傷神。


    馬嘯林則是親自攙著金瞎子出了大宅,直到送上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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