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過得好快,轉眼間又要過年了,忙碌的人們又開始為自己的年貨折騰了,歡快的腳步,笑逐顏開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俗話說:小孩子盼過年,大人盼種田。這些喜悅的心理似乎與文川和福財無關,因為他們既沒有田種也沒有過年的喜慶。身在山區的農村,五穀豐登才有這些心情去追求這一天,慶祝他們最美好的一天。

    打獵可以不用風吹雨淋,心情好了翻山越嶺,如不愉快時就在山林中找一處歇腳地,靜靜地守候豐收的時刻。而田間地頭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得為每一季忙碌,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麵朝黃土背朝天。過年其實不是莊稼人最終的目的,他們是為了瑞雪的預兆,更好地把來年的莊稼種好,朝著小康生活奮鬥。

    文川沒有年貨要辦,他可以找一個更合理的借口,單身男人好過,自己吃飽一家人不餓。自己是好過了,但是照顧福財異常的生理反應它也分不開身。他在想:快過年了,雖然沒什麽東西吃喝,最起碼能過一個清靜年吧!

    福財就在那幾天產下了一個可愛的狗仔,這事雖然反常但把它主人樂開了花。文川花了好多的錢買了些營養品來犒勞功不可沒的福財,其實它的目的是為了給小狗仔多帶來些奶水,福財隻是圖了個名而已。這一切斷尾鼠看在眼裏,隻有它更能深入地了解這裏麵的意圖,所謂旁觀者清嘛!

    小狗長得結實而且漂亮,文川還多次誇讚它將來的能力一定要比福財強,這句話的意思讓福財聽見了高興而又傷感:高興的是狗仔能比自己強,以後最起碼活得也有點尊嚴,不要像自己一樣沒有出息,天天活在責罵與痛打之中;可是自己的功勞也不小呀!出生入死不離不棄跟你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怨言,而且設身處地還為你考慮,得不到體諒不說,更可氣的是主人竟然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思前想後,它覺得沒什麽好計較,反正也是為了自己的狗仔嘛!何必一般見識呢?

    不過福財還是很擔心以後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自己必須要更加努力地做好本質工作,不能惹事生非使主人生氣,同時還要好好照顧狗仔,如果做到這些或許主人會對自己好那麽一點點。

    文川沒有心思去考慮過年這些凡俗的生活節奏,隻是一門心思地照顧小狗仔,而且還給它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把他所有的願望都寄托在這個狗名之上,所以它叫——財喜。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能夠發財得喜的願望,都用狗名取而代之,也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福財在未產下財喜前,文川一步都不讓它出門,而現在它又迴到了自由時代,悄悄出門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公狗。消息傳開後,它開始在眾狗中脫穎而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羨慕和讚賞也得到了鄰家人的認可。眾人之語就是言論,沒有實際行動,它希望自己的主人對它好一點,能夠善待它,可是事實與它的想法就是兩迴事,自己不但主人疏遠它,而且在主人的心裏一文不值,還不如一個奶氣未消的狗仔呢?

    一天,文川正在家裏喝酒,福財正帶著財喜在自己的食盆裏吃食,可是調皮的財喜背過福財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嬉戲。財喜來到了斷尾鼠的洞口邊上,用稚嫩的聲音汪汪地叫著,福財看著它打心眼裏高興。福財覺得它看到的是一個洞察力超強的狗仔,所以沒有製止它天生的一麵,縱容它去慢慢地適應這個生存環境。

    洞中的斷尾鼠嚇得差點昏厥了過去,那時它正在睡覺,養精蓄銳準備晚上的行動,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幾乎要了它的命。它緊緊地貼在洞底屏住唿吸與洞壁形成一體,才躲過了此劫。

    斷尾鼠的第三次生命是財喜的主人救了它,是他抱走了那個可惡的東西。

    財喜走後,它強製地壓住心跳罵道:“你這個衰貨,小小年紀就它媽的愛管閑事,你遲早都是個找死貨,我在這裏這麽久了,你那狗媽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與我作對,你算什麽東西呀?”

    斷尾鼠罵出了這些話後,心裏感覺好受了許多,突然它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哀叫聲,是福財的。這時它知道財喜已被主人抱走了,所以它就趴在洞口去探視。原來是文川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聽到愛狗在叫,以為是福財欺負了它,不給它吃食,上前就是一陣亂踢,疼得福財直叫。

    福財一肚子的火,惱羞成怒張嘴咬住了文川的腳,撕扯了幾下結果還是鬆了口,因為它看見財喜正躺在主人的懷裏。

    斷尾鼠戰戰兢兢地來到洞邊看到了這一切,看到文川狂亂的揮拳,福財拚命的反抗,它如同看見了自己的媽媽在那裏垂死掙紮,淒慘的叫聲叩響了它記憶之門,恨不得衝上去咬斷他那兇殘的器具,免得再橫行動物界,製造血腥的慘案。

    福財迴頭看了一眼那個熟悉而日夜讓它難安的洞穴,仿佛在說:“就是你讓我多次被誤會而且還挨打,你真是一個充滿邪氣的洞,哪天我拉上一泡狗屎堵上你,再撒上一泡狗尿去去你的邪氣,保證自己不再受那種冤枉之氣。”

    斷尾鼠感覺有一種冰冷的東西朝它襲來,退身隱蔽了起來。它的感覺一般是很靈的,相信自己沒有被外麵的血案嚇住,它沉著冷靜的舉動是為了母鼠的召喚。

    “過年了有何打算,你還記得你與誰的約定嗎?”

    “不,我現在對這家主人的行為很難容忍,還有什麽心思去同他們一道慶祝,過了今年,自己又會多一重負罪感,明年我想重新做鼠。”

    “急功近利隻會一敗塗地,聰明的人類就知道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

    “你跟本不理解這種滋味,這近似一種折磨,純粹就是一種催死符。”

    “生命掌握在自己的爪裏,不是活在別人的理解之中,因為你還沒有和它們建立那種需要被理解的關係,你懂嗎?”母鼠侃侃而談,“你現在就是要像人類一樣好好地過完這個年,拋去心中的雜念,才能處理好事情。我不想再提醒你現在要做什麽吧!”

    聽了母鼠的話,它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一顆躁動的心趴在洞中,準備睡覺了。

    福財的倉皇逃竄文川沒有在意,而懷中的財喜顯得不以為然,溫暖的胸懷讓它失去了正義,喪失了狗應有的天良。財喜反而倒幸災樂禍起來,要不是這樣,自己怎麽會躺在主人的臂彎中呢?要不是這樣,自己又怎麽能顯現出尊卑地位呢?

    受了一肚子窩囊氣,福財狼狽不堪地行走在通往鄰家的小道上,心裏在想:是不是自己配錯了種,生育了這樣一條狗仔,我能去找公狗理論嗎?它垂頭喪氣責怪自己的命運不好,總覺得想迴到從前那種日子是不可能的了,不過這事得找公狗談談訴說一下心中的苦惱,化解一點內心日益激化的矛盾。

    其實公狗也道出了心中的苦水,說自己被主人誤認為是一條可以產狗仔的母狗,所以在與它**之前挨了不少的打,那是處於無賴。它說自己跟錯了人家,後悔也是無濟於事,隻能證明給主人看看,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公狗於是就偽裝了自己,把自己扮得很可憐的樣子,騙得了福財的善良和它的身體,演一場戲給它的主人看看,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經過天衣無縫的策劃,才把故事寫得如此的完美無缺。

    當公狗的主人看到它身體沒有任何的反應後,又開始善待於它。而福財還不知道這個完美的計劃是為了什麽,一直都蒙在鼓裏,所以它去找公狗時又看到了過去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後,它內心並沒有感到後悔和痛心。它在想:你傲慢去吧!我也得到了你,你也是我計劃當中的一部分。總算主人給我帶來了一點有用的東西,我的演技還不錯吧!我不單隻是捕獲你的身體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外,以我的條件我會得到更多。因為我的主人不同於你的主人,所以我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福財的叫聲引起了公狗的強烈不滿,心裏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又輸得那麽的沒有尊嚴。可是它迴過去一想,是自己的主人輸了,它的一切都是來源於他們,沒有教會自己福財一樣擁有的本領。領教了強勁的對手後,它收起了先前的姿態,走進了自家的門。

    福財坦然麵對外麵的強敵,是拜主人所賜。它的勇敢,它的果斷使它活出了一個雄性才具有的陽剛之美,所以它不會輸給沒有頭腦,無勇無謀的公狗。

    春節到了,山穀間炮聲四起,大紅燈籠高高掛,大紅福字倒貼在家家戶戶的木門板上,這是一個喜慶祥和的幸福年。

    而在福財的眼裏不是這樣的年份——清冷、孤獨、饑餓混為一體才是它得到的新年禮物。財喜享受的待遇則是好過於它過去吃得最好的一餐,頓頓如此,天天如此。

    福財在這萬家同慶的年三十想的不是吃喝玩樂,想得最多的是斷尾鼠,它會同自己一樣嗎?在饑餓中來慶祝新的一年到來嗎?它現在沒有想到斷尾鼠同它及主人間的瓜葛,唯有的一點安靜不能讓這些遐想來打擾自己迎接新一年的開始。一切都要從好的出發,來年才能改寫這部生活曆史曲,為自己帶來好運吧!

    福財沒有指望文川給它帶來什麽好吃的好喝的,自己避開所有的眼睛,下山去了。遠去才能遠離流言蜚語,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新的環境才能得到施展才華的機會。熟悉的眼睛隻會把你定格在過往的失敗中,眼前的討好是為了新的目的,一旦失去他們需求,你就成為他們的出氣筒或者是裝殘留物的器皿,把怨氣和口水往你身上吐,而自己不能漏氣也不能外溢,隻能裝。腐爛也好,發嗅也罷,你都得往更深的地方去承受,他們知道你是永遠裝不滿,壓不破。所以人們喜歡我們是有一定的目的性,這才是他們真正受益的地方。

    誰也不想去做一條狗,一條受氣又挨餓的狗。由於命運安排,它們被忠誠二字套牢了,得不到解放。雖然它們委曲,但是狗的忍受力,狗的忠誠在人類間頌揚,所以它出去獲得了不少的食物。一個幸福年是從那些自己從來沒有帶給過他們好處的人們手中獲取,它真有點羞愧,要不是饑餓的驅使,它是不會叼著食物就跑的。好心人會說:“這誰家的狗呀?都什麽時候了還再外邊亂跑。”

    尊嚴在自己的家裏找不到,而是外麵陌生的好心人給了它,把它真正地當作了一迴狗。外麵的世界精彩,尊重處處皆是,但是不能給它一個穩定的空間,它也是有生命的,同人類一樣需要歇息需要睡覺,所以在吃飽肚子後,它自然地想起了家的好處。

    福財跑迴了家裏,隻是看到狗仔在屋中抱著一個空酒瓶在玩耍,看一眼主人,已倒在床上唿唿大睡。福財上前把財喜攬在肚下,財喜試圖掙脫,由於力氣有限,屈服於福財的肚皮之下。福財用嘴在它身上舔著,告訴它今天是過年,自己沒有什麽禮物送給它,內心感覺到非常地難受。

    “狗仔呀?看到你現在活得好好的,我很高興,但主人對你的過分好,我有些不放心,你要自己去掂量這個問題。我是沒有辦法去教你,盡一個母狗的責任。”

    財喜聽了媽媽半懂的話,五音不全地叫了一聲,吵得文川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依舊進行著他那酣暢淋漓美夢曲。

    “媽媽,我現在正在長身體,所以要吃好一點。”

    “孩子,吃好一點是沒錯,可是不能好過了頭呀!你現在了解這家的狀況,主人有了一點錢,原本是想娶女人用的,女人沒娶著,它就把那些錢全拿來吃喝,我擔心它連你也不放過。”

    “不會的,主人沒有你想的那麽壞,它是對你不好,你才這樣說的。”

    福財氣得沒有話說,想到財喜還那麽小,所以沒有是非觀念,可以理解,等到長大一點,再告訴它不遲。在成長的過程中,不能強迫它去吸收一些東西,相反就違背了成長定理,將來釀成大禍。所以它迴答道:“是的,不能有媽媽這樣的想法,要終身為主人盡忠。”

    文川在床上睡得跟豬一樣,沒有被狗叫聲驚醒,中間隻輕輕地發出過咳嗽聲,再也沒有什麽動靜了。

    斷尾鼠聽見了它們的對話,心裏很害怕,強敵連手,母子齊上陣來對付它,這下問題更加難辦了。它的主人就像是帶了雙保險一樣,要想攻破陣營,一定需要媽媽來幫助。

    “你不能亂了你的陣腳,與敵人相對時你就不攻自破了,你要穩住自己,它們強強聯合,你不是還有我嗎?”

    “它們是活生生的呀?而你是無形的。”

    “無形的力量可以化解一切,摧毀表麵上的真誠合作。什麽東西隻要有來自內心那股力量,就可以戰勝別人也包括你自己。”

    “自己?”斷尾鼠反問道。

    “自己才是最大的敵人。”

    “我相信你的話,我每次見到它們第一反應就是這樣,但內心的恐懼從來都沒有嚇唬到我,因為有你,所以我要活得更精彩。”

    “你現在還記得你有什麽事嗎?”母鼠有目的地提示到它。

    “我現在是處於儲備階段,好的身體一定要有一個好心態。這些話我現在自己說得都很反感了,希望下次我們換個話題。”

    斷尾鼠在思考著新的話題時,也在觀察著身邊的事物,新的問題始終都是因為它們的幹擾才產生出來的。

    天快黑了,文川醒過來,沒事可幹,就一把將在自己身邊撒嬌的財喜抱在懷裏,親吻交加,話語不斷。

    “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吃過狗肉,真是死了也不會瞑目。”他說話的時候看著財喜,滿懷希望地笑著。

    財喜聽見此話嚇得直哆嗦,文川以為它發冷,就用衣服將它包裹了起來,用手輕輕地拍著:“快點長吧!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呀!”

    在一旁的福財聽見此話,覺得大事不妙,必須阻止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它是了解主人的,說到做到心狠手辣,隻計結果。所以它上前對主人一陣亂叫,才打斷了他的思維。

    無理的叫聲肯定會得到什麽樣的迴報,福財心知肚明,做好受懲罰的架式重重地挨了一腳,可能是早有準備力度發在身上沒有那麽的疼痛,它翻滾著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個熟練的動作是做給文川看的,也隻有這樣才能除去他心中的怒火,免去接二連三的踢打。

    財喜伸出頭看見福財的委屈樣,覺得它活得太窩囊了,大聲地叫道:“起來,你不要那樣活著,它又不會殺你吃肉,你急什麽?看看主人,他懷裏比你那裏暖和多了。我再告訴你一遍,它不會殺我的。”

    福財得到了狗仔的迴話,內心無比的痛,絕望不減當年斷尾鼠滅門事件當時的心情。難受不能代表它的想法,這才是它自己現在的處境。

    斷尾鼠在今天總是被這些聲音勾起它的好奇心,總會出來看看熱鬧,歎道:“家族不幸呀!”

    福財從來沒有受這麽大的刺激,而且這樣的事偏偏發生在自己親生骨肉上,它沒有理由自己傷心,覺得都是主人害了它們。

    福財覺得現時站在主人的身邊沒有多大意義,它就出了門來到院子裏那個石洞邊上停了下來,鼻子對著洞裏聞了聞,是想看看斷尾鼠在不在裏麵。

    洞裏麵也是寒冷的,如自己的心一樣,失去了當時它好心勸說斷尾鼠的熱情。它傷心地朝石洞喊道:“朋友,你在哪裏呀?你可否出來見我一麵,你對人類的認識我終於見到了,我要同你一起,與人類為敵,他們害了我,也害了我的狗仔。你出來呀!你不是很囂張的嗎?你出來同我一起做朋友吧!有我的幫助你就可以早早地達到目的,完成你的夢想。”開始外出尋食的斷尾鼠聽見了這番話,動情的背後隱藏著什麽呢?福財現在是無助的,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幫它一下,反正媽媽也說過,最難對付的就是狗類,現在如果和它建立友誼說不定是件好事,過去失去了一次機會,現在是最好挽迴的時候。去吧!我要早日完成心中的夢想。

    “你糊塗呀?你是那麽容易被打動呀?”

    “你不是說過隻要有它在它主人的身邊,我就沒有機會嗎?現在幫了它也是幫了自己,不是兩全其美嗎?”

    “那是你一廂情願,可憐之心看要獻給什麽東西的身上,它是你敵人的夥伴,你說是你現在和它的友誼堅固呢?還是和它的主人?”

    這個問題問住了斷尾鼠,沒有什麽話可補充。

    “你現在隻能相信狐狸,絕不能再去相信其它類的話,明白嗎?”

    “總之我還是覺得它很友好。”

    “友好,我們與它之間是永遠不可能建立的,隻有敵對。”

    “你真是鐵石心腸。”

    “是的,沒有一個有生命的種類想這樣,這還不都是為了生活。”

    “你相信那條狗說的全是謊言。”

    “事實並沒有證明它說的是真話呀?所以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總是小心謹慎,結果又是什麽呢?”斷尾鼠有些不耐煩了。

    “事實大於雄辯,你就為我這次決定賭一次吧!”

    “好的!”斷尾鼠脫口而出,“敗者永遠服從於勝者,你敢嗎?”

    “一言為定。”

    這是一次具有意義的賭博,斷尾鼠的心裏總是期盼著自己是對的,那樣以後它就有了做出決定的權力。而母鼠正好相反,它希望這次斷尾鼠能夠贏,理由很簡單——就是想要讓它有能力對周圍的事情有所領悟,能夠真正的自食其力,同時也把自己從它的生存軌跡中解脫出來,所以它來了一次高超的檢閱。

    福財沒有喚來斷尾鼠,說明它不可能同老鼠建立友誼,注定自己永遠同人類一道,生死相依,才是它真正的寄托與歸宿。

    靜下心來想想:生死由命吧!看見狗仔當前的幸福何嚐不是一種安慰呢?自討苦吃隻能使自己活得更加難堪。

    福財想得很開,經曆了這次傷心絕望的刺激後,沒有得到任何種類的憐憫,友誼也無法建立,它不想一個人上路,形單影隻比這種日子更加絕望。所以那一夜它沒有歸家,在外麵想到了這麽多。

    風寒,勝過了心寒。斷尾鼠在與母鼠下了賭注後,開開心心地沿著福財走過的踏痕穿過了院子,鑽進了鄰居家的門,那一夜它吃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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