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帶給了斷尾鼠極大的挑戰,一個流浪的老鼠本身就是痛苦的,而又生活在寒冷的冬天,它有才華有能力卻無所適從,所以現在急得快要發瘋了。它又有好多天沒有進食了,原本舒適的窩也被積雪給壓垮了,現在隻能勉強地在一棵老樹根下棲身。想起現在的處境,它一肚子的怒火,恨不得一口把給它帶來災難的敵人一口咬死,方能解它心頭之恨。

    斷尾鼠有好幾次帶著一肚子的怨氣跑到文川房子前,一心想潛入他家,找個機會結束他們之間的恩怨。或許是因為報仇心切的原因,所以多次都被福財發現被咬退迴來。

    雖然失敗,但它越戰越勇。家仇不報非鼠也!在它心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阻擋它了,唯有母鼠的話它還能聽進去三分。母鼠一直以來不讓它單獨行動是有原因的:首先怕它經不住誘惑與福財同流合汙;二是斷尾鼠自身沒有作戰經驗,擔心它一時衝動陷入誤區,難以脫身。母鼠一再地告訴它要瞅準時機,想一個萬全之策,把自身的傷害減小到最低,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母鼠的話就是斷尾鼠的生命最好保障,上門尋仇沒得手後它迴到了森林裏麵到處尋找食物。它長途跋涉翻山越嶺也沒有填飽肚子,最後在渾身疲憊的時候,它突然想到了森林裏麵還有自己的同類和其它動物,所以它靈機一動,想到了向它們借食物的法子。

    它來到田鼠的洞口,彬彬有禮地先敲了一個洞門,然後靜靜地守候著主人來開門,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裏麵連一點反應也沒有。斷尾鼠在想:可能是田鼠老兄在睡覺沒有聽見吧!這可怎麽辦呢?它急得團團轉,思來想去決定用聲音來叫醒它。

    “田鼠兄,你在家嗎?是我呀!我是斷尾鼠。”斷尾鼠擔心自己的行為冒犯主人,所以它輕聲細氣地叫道。

    音波把信息傳入洞中,沒有引起任何反應,斷尾鼠更加著急了,它再一次按住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重複著同樣的話,不過聲音比上一次更大了。

    斷尾鼠在等待的過程中先是站著,最後堅持不住就趴在了地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用泥土做成的門。外麵的風猛烈地刮過好幾次了,在這凜冽的寒風中它沉沉地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夢:一隻小白兔蹦蹦跳跳地叼著一片肉跑了過來,高興地叫道:“鼠哥哥,上次多謝你的幫助我們才逃過了一劫,今天我特意來感謝你的。餓了吧!這是一塊肥肉,你吃吧!吃吧!你過來吃吧!”

    夢,這不是夢。活生生的一塊肉就在眼前晃來晃去,隻要自己一抬頭肉就可以吃在嘴裏,斷尾鼠會心地笑了。小白兔也笑了,看到燦爛的笑容,它仿佛看到了冬日裏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體上,友愛、真誠鋪天蓋地如潮水一樣洶湧向自己卷來。這時它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去吃那塊肉,誰知嘴還沒有張開,肉就像空氣一樣變得無影無蹤。

    當它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已滾到了田鼠洞邊,嘴正對著一塊冰柱子。斷尾鼠自嘲道:“老天還真會開玩笑,到死還這麽慷慨。”

    “孩子,這就是求生的欲望。”母鼠的喊聲又響起來了。

    “不,這是老天給我開的一個玩笑,它要捉弄我而死。”

    “借口,軟弱的借口。如果死是一件容易的事,那麽你生活就不那麽辛苦了。你不需要憐憫,更不需要田鼠的施舍,你要從別類嘴中奪得食物那才算本事。”

    “信任?”

    “這都是一些不沾邊的東西,你能從哪裏得到?”

    “借。”

    “孩子,難道我的努力別費了嗎?你活在窮困之中,它們的眼睛是瞧不見你的,視你不存在;當你富足了,能唿風喚雨的時候,就算你活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它們也會把你高高舉起,把你像神仙一樣供奉,這就是現實。”

    “我現在怎麽辦?”

    “留下就是坐以待斃,隻要你離開就在豐富的食物,我保證。”

    斷尾鼠順著母鼠飛去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它遇到了許多動物,每次見到一隻它都會與它們說話套近乎。剛開始動物們還是很熱情,與它說東道西談天論地的,等到斷尾鼠開口借食物時,它們的態度一下子就發生了變化,把它拒之門外。

    道德是飽食者擁有的東西,它拒絕和遠離饑餓,同時也遠離了斷尾鼠。在借食糧失敗後,它難以抗拒饑餓,所以就把第三隻爪子伸向了動物們的食倉。

    斷尾鼠現在生活在它的地盤上,早已臭名昭著,見了它的動物們都避而不及,因為它一顆純真的心完全被母鼠的思想所泯滅了。所有同它打過交道的動物們都可憐起它來了,還把它的行為告誡同類要離它遠點。

    一切的一切都歸功於它生命中僅存的那點信仰。動物們的冷嘲熱諷,饑餓的忍受,傷病對身體的打擊,無一不是在折磨著它。生命經過洗禮後,母鼠的一句話已深入它的骨髓,是它生命衰竭的起搏器——生存就是挑戰極限,有了挑戰就沒有朋友沒有信任可言。

    生存總有對手存在,對它而言有了對手,就有活著的意義。現在它最強勁的對手就是那個曾經想拉自己下水的那條狗,隻要一想起它多管閑事,心裏總有一些疙瘩在裏麵磕碰,心就虛了。

    “孩子,這個世界最難對付的是人類,而非狗族,你連人類都不懼怕,對狗有什麽好心虛的。”這幾句話在這寒冷的冬季多多少少給它帶來了幾許溫暖,鼓勵的話就可以促進血液循環,讓它充滿力量。

    “事實如此呀?我隻要一見著它我就找不到以前的勇氣來。媽媽你說這是為什麽呢?”斷尾鼠隻有在母鼠麵前才把最真實的話講出來,是想借助於母鼠的鼓勵幫助它去除心裏的恐懼。

    “隻要心如止水,還害怕那翻滾的浪。”

    “媽媽,我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

    “心裏沒有懼怕,你才能去戰勝恐懼。明白嗎?”

    “那這種不怕的心裏從何而來?”

    “是從你的精神,從你的信仰而來。恐懼莫過於一個死,而你也已經是死過一迴的了,所以你還有什麽好害怕的呢?”母鼠看著斷尾鼠迴答不上它的話繼續說道:

    “孩子,鼠的一生就是處在學習實踐中,做了什麽事就要總結經驗,從上次實踐中提取精華,更好的去完善下次的行動。我類存世是不受歡迎的,所以隻要一有機會學習,你一定要抓住它,從別類那裏學到的東西來武裝自己的頭腦。”

    “你告訴我,對付狗這類動物是我自己解決還是靠它類呢?”斷尾鼠一想到這個問題就告訴了母鼠,希望從它那裏得到最好的答案。

    “狗類是比較難對付的一類,隻是比較而言。它們不受外界誘惑來改變自己的初衷,我也沒有同它們接觸過,心裏沒有底去同它們較量,所以我也不放心你去攻擊它的主人。想到這裏,我想你最好先去學習一下,了解一下狗的生活習性,這也可以探一下文川的虛實。”

    “那我可以去找一位能傳授我如何打倒狗的老師嗎?”斷尾鼠冷靜地問道。

    “那是最好不過的呀!隻不過還有誰能與我們走得到一起來呢?”母鼠有點疑惑不解。

    “隻要有心,什麽事都難不倒我的。”斷尾鼠用肯定的語氣迴答了母鼠。

    “好樣的,隻要有心,什麽事都難不倒你的。”

    “媽媽,我餓了,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等我想到辦法我第一時間告訴你,我要去找吃的了。”

    “我相信你會找到更多的食物,因為你成熟了。”

    斷尾鼠跳出了積雪堆,朝文川家的方向走去。

    外麵的空氣是新鮮而自由的,在雪地裏行走步履十分艱難,稍行走慢一點就會有陷入雪中的危險。大自然一片潔白,覆蓋了通往文川家的路,隻能依靠樹幹來辨別大概的方位。

    斷尾鼠此刻的心裏也不太平靜,總覺得這樣去很冒失,對自己肯定不利。烏雲遮住了太陽沒有辦法掌握時間,這是最關鍵的。媽媽一再說做什麽事情要有時間觀念,如果盲目地亂竄一通,等找到文川家的時候我也精疲力竭了,那時我怎麽辦?不行得叫媽媽給我帶帶路。

    “媽媽,討厭的雪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需要你的幫助。”斷尾鼠跳上了一根結了冰的斷樹枝上,哆嗦得幾乎摔了下去。

    “你不要什麽事情都去指望別人,那是行不通的,要是我不在你身邊呢?你會走出去嗎?”母鼠對斷尾鼠的請求產生了不高興的情緒。

    “這東西真的很可怕。漂亮但是很冷,比殺死你的人類的心腸還要冷。”它指著地麵上的雪迴答。

    母鼠聽了它說的這句話後,情緒得到了緩和,望著地麵上的雪意味深長地說:“外表的美麗不能代表內心的溫暖。天寒是一種自然規律,屬於外在的冷,這我們可以克服;而內心的寒才是真正的冷,世間萬物都無法抗拒。”

    “它不但冷而且還斷了我的去路,它並不好過於人類呀!”

    “何為路?路——就是努力——就是生命線。”

    “媽媽,你說得太深奧了,我都聽懵了,我隻不過是想你告訴我怎樣可以走出去。”

    “你又忘記了那首生命之歌了吧!那個句點,意思就是生命的盡頭,你懂嗎?所以你不能停下你探索的爪子,否則就是等死。”

    斷尾鼠對“死”這個字的反應特別大,就如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它背後推一樣,它縱身跳了下去,也許是騰空的那一刹那,它看見了前方不遠處正炊煙嫋嫋的屋頂。

    雪在下,風已止。

    斷尾鼠來到院子前,一切都變了樣,醜陋的房屋銀裝素裹,隻有那扇門很識趣地關著,屋裏很安靜,連狗的喘息聲都可以聽見。迴頭看看石洞埋在雪層下麵,石椅也被積雪堆成了一座小山。它想現在就是最好時機潛入屋子去弄一些好吃的,說著它就開始行動了。前爪子剛接觸棉被般的雪層時,母鼠叫住了它。

    “你能不能用用腦子,你要是從這裏過去了,會留下爪印的,不是就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嗎?要是被狗看見了它會告訴它的主人,你就有危險。”

    斷尾鼠收迴了伸出去的前爪,慌慌張張地迴答道:“我不從這裏,我能飛進去嗎?”“你真是一個不吸取教訓的家夥呀?他們人類最擅長使用順藤摸瓜的招數,你去了就是自取滅亡,就連你的老窩都給你一起端掉。你長點記憶好不好?三思而後行你才能穩操勝券。”

    “這難道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嗎?可這也是唯一的一條捷徑。”

    “走捷徑是要有條件的,而你現在是逃亡,生存原本就沒有捷徑可言。我說過生命有兩個點,要是用了最簡單的直線去連接了它,你就看不見沿途精彩紛呈的風光,而那你就是選擇了隨波逐流,把一條原本很長的線畫成了一截線段,將整個生命就投入了灰色地帶,沉重的罪惡將摧殘著你的軀體。”

    “人類不是喜歡走捷徑嗎?他們照常活得有滋有味的。”

    “事事並不如此,往往那些沉淪者大多都是走錯了路,才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和向往。彎路可以教會你許多東西,使你從中受益。你看那個曾幫你幸免一死的石洞旁邊不是正好有一條很好的路嗎?”母鼠無法用肢體語言表達,它就利用風吹的方向,把它的眼睛西斜了一下。

    斷尾鼠明白了,扭頭發現了那裏有一堆柴禾正為它鋪了一條陽光大道,一直通往西牆角。

    “我找到了路,一條不留痕的路。”斷尾鼠興高采烈地叫道。

    “凡事多看,多想——就會找到那條最近最有益的捷徑。”

    “媽媽,你要告訴我那就是捷徑,對嗎?”斷尾鼠跳上柴禾堆趴在那裏問道。

    “我不是為你指路,而是要告訴你的是——路,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心裏。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有點糊塗。路——在媽媽的心裏。這樣說才正確。”斷尾鼠沿著柴禾一邊走一邊說,“媽媽,你走吧!我現在上了路,把你的話聽不進心裏去。”

    “要適可而止,不要太貪婪。”母鼠囑咐道。

    “媽媽,我知道了。”斷尾鼠大聲地叫道,“要遠離貪婪。”

    斷尾鼠嘰嘰叫了兩聲跳上了柴禾堆,竄到牆角處側耳傾聽,屋裏仍然很靜,隻能聽見雪片簌簌落下。它沿著牆角匍匐前進,從門縫裏跳了進去。

    屋裏沒有人,福財也不在,房間裏好像有幾天沒燒火了,冷得有些古怪,不管怎樣比外麵暖和多了。地麵幹淨整潔,桌椅都放置得十分妥當,沒有一點淩亂的感覺。它把目光投向了灶台,有一個搪瓷盤子裏麵裝有一些剩菜,不過已經上凍了,也聞不出什麽味來。就在灶台不遠的門後有好多的空酒瓶堆在那裏,顯然都是好酒,上麵的商標還沒有撕去,它不明白一個光棍為什麽總是那麽愛好酒,家裏窮得叮當響,喝的酒卻不差,難道它發財了?還是他把娶女人用的錢都給買酒喝了?它不想再為他喝什麽或不喝什麽酒的問題浪費時間了,先為自己的肚子撈點好處再想也不遲。

    盤子裏的那頓美餐讓它再一次找到了幸福,這僅僅對於它在冬天而言。盤子裏沒有一點殘留物,就像用水洗過一樣,是因為斷尾鼠時刻銘記母鼠的話:做事不能讓別人抓住你的尾巴說——這種做法是錯誤的。就舔盤子來看它是進步了不少,母鼠對斷尾鼠的行為影響極其深遠呀!總有一天它會把它舔盤子的精神容入到生命,開始它的整個計劃。

    為什麽狗友和它的主人都不在家呢?這大冬天的又能上哪裏去呢——打獵?有可能嗎?他既然能喝那麽好的酒,按道理他不會缺錢花呀?哦!他身邊的那條狗曾經說過:他一直都在為女人的事而煩惱,因為窮才沒有討到女人,所以光棍到今。他可能拿著錢帶著狗去找女人了,冬天所有的人都不出門,都待在家裏越冬,他就瞅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奔著女人去了。

    人類啊!真是機關算盡!可是狗去了幹什麽?這事與它有什麽聯係呢?主人又不是給它找對象,為什麽不老老實實地待在溫暖的家,卻要在寒風凜冽、大雪紛飛的冬天來瞎折騰自己,值得嗎?我們鼠類為什麽就做不到呢?種種迷團來迴在腦間穿梭。

    一陣狗叫從屋外傳了進來,斷尾鼠聽出來不是福財的,它沒有緊張,到顯得格外輕鬆。狗的叫聲中包含著一些讓它沒有必要緊張的元素,充足的時間就是一份很好的情緒撫慰劑。它懶懶地做了一個很閑適的動作,惹得自己都抑製不住興奮,心裏想到:我一個流浪逃亡的鼠還有這份閑情逸致來享受生活。

    是時候安營紮寨了,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先把自己安頓下來再去考慮其它問題。它環顧四周發現房間倒還挺大,就是太窮了,連找一處合適的地方都沒有。

    把家選擇在何處呢?這個問題我要諮詢一下經驗豐富的媽媽,看它有什麽高招值得我學習。

    “媽媽,怎樣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家呢?”斷尾鼠虛心地叫道,聲音顯得很微弱。

    “你首先得了解敵我關係,再去為你所要做的事情做出選擇。”

    “他是人,我們永遠的敵人,我要戰勝他。”它滿腔怒火地迴答著母鼠。

    “你的精神可嘉,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你現在考慮的是安家問題,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了,才能與他們周旋。”

    “你瞧瞧,家裏這麽窮,住下來我感覺到有點後怕。”

    “沒有坐享其成的好事,自己不努力什麽都是枉然。就你來說,如果給你一根草你恨不得要一個窩,如此慣著你的話,你就會忘記仇恨,就會失去鬥誌。孩子要吃得苦中苦,方能成為鼠中鼠。”

    “我聽你的。媽媽,這可是你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你對這裏比我更了解,那你教我怎樣才能夠修建一個安全的家。”

    “是的,我盡一切辦法!”

    “媽媽你說,我聽著。”斷尾鼠用爪子扯著耳朵,認真地聽著母鼠的迴答。

    “最安全的方法隻有一個,就是你去住我們以前的那個家吧!那裏我比較熟悉。”

    斷尾鼠有點不敢相信母鼠說的是真的,持懷疑的態度問母鼠:“我們所有的親鼠包括你也死在那裏的?為什麽還要迴去那裏呢?我有點害怕,還是不迴去的好。”

    母鼠笑著說:“你離媽媽的靈魂更近一點,我就會更好地保護你呀!”

    “那我不是自尋死路了嗎?”

    “傻孩子,人類不常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迴那裏去,你的生命最有保障。”

    “人類是聰明的,難道他們不會再去守株待兔嗎?”

    “是的,人類非常聰明,我想這家主人還沒有達到那樣的程度。”

    “你真的那麽相信自己嗎?”

    “沒有自信怎能站在我現在這個位置與你說話,何況你是我族唯一的希望呢?”

    母鼠對斷尾鼠是慈祥的,濃濃的血緣關係怎能割舍老鼠之間的愛呢?斷尾鼠想了想自己一路走來是多麽的不易,如果沒有母鼠的支持,它就沒有機會與媽媽在這裏討論關於求生存的問題。

    話已至此,斷尾鼠沒有再生顧慮,帶著一顆常迴家看看的心,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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