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名堂略微一思量,心中已然將其來意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依舊不為所動,緩緩說道,“略知,還請儼兄細細道來。”


    “楚座,你有所不知,那西漠,此前原本就與中州互通有無,近來更是相互聯姻,結秦晉之好,此番派人前來,怕是……”


    儼青天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不安,“怕是要趁機犯我東原大地啊!”


    “儼兄大可放心,我昨日剛剛將來犯的一眾中州修士盡數擊退,即使是龍鳳榜上的排名靠前的聖子,也被本座與弟子壓下一頭,這段時間,想必中州修士也不會大舉來犯,你大可放心。”


    楚名堂引導著儼青天的話頭,前世的記憶湧來,他自然是知曉,但是貿然暴露,卻是不美,隻好引導儼青天往別處去想。


    “中州修士不敢進犯,於其同進同退的西漠修士,想必也沒有那個膽子單獨來犯我東原。”


    “可是……”儼青天間楚名堂方法智珠在握一般,不由得安心了大半,可是手底下那些探子傳來的消息,卻依舊令其有些茶寢食難安。


    “儼兄多慮了,你所慮無疑是怕那西漠修士狗急跳牆,見中州修士被我打敗,一時之間,已失來犯之機,惱羞成怒之下,獨自來攻打我東原?”


    楚名堂一下子就看穿了儼青天的那點小心思,“此事我已經有了解決的良計,儼兄不必擔憂。”


    “……”儼青天自己的擔憂一下子就被楚名堂看穿,楚名堂那身為真武派掌門,昨日有力壓一眾來犯的中州修士,此等人物的手段,那必是神鬼莫測,豈是他能看他的,想必楚座,早已有了退敵良計了。


    隻是隱而不發,此前他所儼青天擔心的,怕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既然楚座已有良計,那青天就不多嘴了,還望楚座能夠大展神通,庇佑我東原大地不受中州修士和那群西漠禿驢的侵擾,青天就先行告退了。”儼青天拱手說道,“此後我會加緊派出探子,探查那群西漠禿驢的動向,一有消息,必然立刻向楚座報告。”


    “麻煩青天了。”楚名堂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小蠻說道,“小蠻,送客。”


    “儼公子,這邊請。”小蠻有些不情願,但因為是楚名堂的命令,還是為儼青天引路。


    待到儼青天走後,楚名堂喚來楚破天,就在這內堂之中,商量起了對策。


    楚名堂現是將儼青天帶來的消息告知了楚破軍,又結合前世的記憶,組合成自己的看法和建議,一一道與楚破軍。


    “那以名堂你來看,又該如何呢?”楚破軍左思右想,心中隱隱有些念頭,但大多不成體係,實在想不出什麽禦敵良策,隻好詢問楚名堂。


    “大哥莫急,此事名堂早已勝券在握。”楚名堂經過剛剛短短時間的思量,竟已相處了方法。


    楚名堂微微抬手,小蠻便推門而入,向楚名堂與楚破軍微微鞠躬。


    “名堂,這……”


    楚名堂笑而不語,看著小蠻,緩聲道:“你來說說對此事看法。”


    小蠻微微點頭,看著楚破軍娓娓道來。


    “師座之意已了然於心,昨日師座大敗中州眾修士,又與聖子定下口頭之約,現聖子和那秦虹雨被那圓空法王打傷,但卻都得以逃出生天,那秦虹雨可是太元教的內門弟子,這兩人一但迴到中州,必然引發軒然大波,中州和西漠的聯盟,縱然不會破裂,但也存了一絲裂痕,此為可趁之機其一。”


    “其次,聖子與秦虹雨迴到中州,此番中州修士被師座落了麵子,必將細細思量雙方戰力,再做考量。更何況其畢竟不像西漠那幫禿驢般,終歸是要點臉麵的我與聖子定下的口頭之約,想必也會被執行,中州修士,怕是這一些時日都會暫時休養,不會攻我東原,此為可趁之機其二。”


    “最後,那西漠禿驢雖是惱羞成怒,但畢竟是一時意氣,隻要我們調集人手,嚴加防範,那群禿驢見沒有可乘之機,隻好悻悻而歸,自然不會動手,此為可趁之機其三。”


    “妙!妙啊!”楚破天聽到小蠻這細致入微的分析,不由的擊其掌來。


    “這乃是師座點明過後,小蠻的一絲見解,不足師座之一,楚大哥見笑了。”小蠻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喜悅之情,在楚名堂身邊待久了,自然也學會了寵辱不驚。


    楚名堂點點頭,這大弟子果真不負他所想。得到楚名堂的認可,楚破軍心中也不禁讚歎。


    “依名堂所言,我們隻要隻要我們調集人手,嚴加防範,那群禿驢見沒有可乘之機,便會沉寂下來,這樣一來,目前危局立解,還落了一把那群禿驢的麵子,實為妙策。”


    “但具體事宜,還是要勞煩大哥。”楚名堂笑著道。


    “此為東原出力,楚破天在所不惜。”


    楚破天越想越心動,“此聽名堂一席話,隻覺得眼前的迷霧一下子都撥開了,真當茅塞頓開,為兄立刻去聯係各方,加派人手。”


    “勞煩大哥。”楚名堂微微拱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楚破天也微微拱手迴力,起身離開,顯然是去聯係各方去了。


    待楚破天走後,楚名堂端坐在椅子上,細品了一口清茗,臉上依舊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但眉間卻是微微擰在了一起。


    “這樣下去,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楚名堂指尖規律的敲擊在桌子上,細細思量著:中州和西漠來犯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我東原修士實力低微這根子一日不解決,中州和西漠來犯之事,便一日不會停止。但提升我東原修士實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難辦。


    “這樣看來,這收集材料之事,真的是刻不容緩啊。”


    也罷,這就去那赤崩宗看看,至少要把那界金晶粉,先拿到手,能湊齊一道材料,就先湊齊一道材料吧。還有,尋找材料的速度,也需加快。


    想到這,楚名堂決定趁現在立刻趕往赤崩宗,快刀斬亂麻的先把那界金晶粉拿到手。


    這赤崩宗遠在東原與西漠的交界處,路途遙遠,非得是要立即動身才好,要是這一耽誤,怕又不是要白白空耗許多時間,遲恐生變!


    沒想到,就當楚名堂剛剛走出內堂,就迎麵撞上了雲描畫。


    “怎麽了,要出去嗎?名堂。”雲描畫見楚名堂行色匆匆,顯然是要出去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這……描畫,你聽我解釋,不是我不想聽你的,而是我這裏有一件急事,事關東原存亡,怕是要立即去辦。”


    楚名堂有些頭疼,本想偷偷溜出去的,沒想到迎頭久撞上了的雲描畫……一想到她剛剛叮囑自己這幾天不要出去,自己卻在第二天就違反了指令,當真是十分棘手,饒是楚名堂,也有些難以施為。


    “噗嗤。”雲描畫輕輕一笑,看著平時威風凜凜的楚名堂在自己麵前那有些狹促的表現,就有些忍俊不禁,堂堂真武派掌門,竟也會如此。


    不過,這就當是專屬於雲描畫的特權。


    “算了,就當我說的話不做數好了。”雲描畫平息了笑容,對著楚名堂說道。


    “這,描畫,我不是……”楚名堂有些搞不清楚,這精靈般的女子,到底是放過他了,還是別有用意。


    “別擔心了,名堂。”雲描畫見楚名堂有些搖擺不定,說道,“要做就去做吧,一個大男人,對著我一個弱女子婆婆媽媽的算什麽,昨日我是見你受傷,適才叫你留在師天山,安心養傷,此時你要去辦事,事關東原未來,我又怎會不肯呢?”


    楚名堂歎了一口氣,“得妻如此,夫複何求。”楚名堂說完便轉身離開。


    “平安歸來。”


    這一來一迴,至多不會超過十數日,隻要安排妥當,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至於赤崩宗主的要求,楚名堂自然也考慮到了,抱著寧肯少一事的想法,想著要是那赤崩宗主能夠通過交換就拿出那界金金粉,也是好事,至少不同做過一場,不會得罪人,目前大敵當前,再樹敵眾多實屬不智,能夠化敵為友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楚名堂決定就從自己的收藏之中,細細選了一本有些殘缺的練體神通和兩門威力一般都高級法術待在身上,以備萬全。


    那本練體神通本就殘缺,勉強煉之隻會說徒增破綻,就算是那赤崩宗主煉了這神通,麵對他楚名堂時,不但不會多添數分戰力,反而會賣給他一個天大的大破綻。


    兩門法術也是威力平平,修煉它們所提升的實力和需要耗費的時間完全不成正比,實屬雞肋。


    更何況,這兩門法術也是有隱秘的罩門被楚名堂掌握在手中,若是交換出去之後,這兩門法術被用來對付自己,那當然會讓有此想法之人,吃個大虧的。


    將殘缺的練體神通和兩門法術擴印了一個副本待在身上,一切便已經安排妥當,可以出發了。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楚名堂這才飛出師天山,向著遠處那赤崩宗的地界,西漠與東原的交接處飛去。


    此去赤崩宗,那界晶金粉,對他楚名堂來說,是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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