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老夫人要打死人了……”


    郝如花的嗓門本來就大,這樣一聲大喊,所有的人都聽見了。


    但老夫人的拐杖卻是絲毫沒有停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痛得郝如花又慘叫了一聲。


    寧白露伸手攔住了老夫人,“祖母,別氣壞了身子,為了這樣的人,不值得。”


    “哼!這潑婦,我早就想要收拾她了!”老夫人原本臉上帶著的怒氣,在看到寧白露的時候,就消失了,換做了慈祥的笑意。


    郝如花此刻正在傷心,寧巧顏可是她最大的希望,她隻有兩個女兒,希望能嫁個好人家,能讓她跟著揚眉吐氣。


    但寧波兒已經失去了一頭的秀發,能不能長出來,還是個大問題,於是相貌姣好的寧巧顏,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的希望,卻沒想到,居然被燒死了!


    寧白露不忘記扇一把火,“祖母,有一事孫女甚是奇怪。”


    “什麽事?”


    “錦繡和榮華二人所言,二姐姐是半夜就溜了出來,她半夜溜到明月軒來做什麽?還有,她來了之後,明月軒怎麽就著了火!”


    聲音清清淡淡,卻每一句都是在提醒老夫人,寧巧顏很可能就是縱火的兇手!


    郝如花也顧不得抹眼淚,“寧白露,我家巧顏都被燒成這樣了,你還在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你的心肯定已經被狗吃了!”


    “郝姨娘,您這話說得可不對,想著不是你的水靈洲著火是吧?我的明月軒可是燒死了好幾個丫鬟!就算是我,若不是跑得快,怕也不僅僅隻是暈倒在樹林那麽簡單了!活該著,寧巧顏的命是命,我們的性命就是如同螻蟻嗎?”


    聲音清冷,卻每個字都帶著憤怒和血淚的控訴。


    這讓郝如花一時之間居然無語了,隻得放生嚎啕大哭了起來。


    便是方婉君有心袒護她,這個時候,也是不敢插嘴幫忙。


    老夫人正在氣頭上,誰敢幫腔,誰就等著倒黴。


    老夫人點點頭,“就算是府上的丫鬟,也不能隨便被人剝奪去性命,郝如花,這件事是很清楚的,就是你的巧顏放的火!結果,沒能來得及逃走,被燒死在了這裏!”


    郝如花雖然很想反駁,但終究還是詞窮,再也說不出話來,根本沒法反駁。


    方婉君覺得老夫人的氣也稍微消了一些,便問:“老夫人,巧顏是否也厚葬?”


    郝如花趕緊哭著說:“當然是要厚葬了!怎麽說都是寧府的小姐,應該在祖墳選一個向陽的地方,我們家巧顏,最喜歡曬太陽。”


    老夫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哼,直接拖到亂葬崗去,挖個坑埋掉算了!”


    她的話,冰冷得如同雪山上的雪,讓人根本不敢接話,因此大家都選擇了沉默。


    “不要啊,”唯有郝如花哭嚎著,“老夫人,您怎麽能這樣偏心,方才以為是寧白露,您就要厚葬,現在是巧顏,您就拖去亂葬崗,都是您的孫女,您的心也太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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