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不明白。”陸昭儀哭得很傷心,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滿臉都是淚,眼眶泛著紅,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看起來楚楚可憐。


    春桃粗暴地把她淚抹了,掌下的肌膚細嫩,別樣的軟,“別問了,殺了我,然後就當這世上,沒我這個人。”


    陸昭儀哭起來很動人,睫毛沾了淚,眼睛裏有水光,語氣也很嬌,“不,這到底怎麽迴事……我……”她哭到甚至連順氣都順不過來。


    春藥莫名笑了,笑得有點兒悲愴,“簪子……簪子給我……”


    “我不……”陸昭儀哭得眼睛泛紅,身體抖得厲害。


    她哭得很傷心,很害怕,眼角紅紅的,為她添了幾分豔色。


    春桃費力去夠陸昭儀的發簪,卻因為傷勢過重,失敗了,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昭儀娘娘,奴婢賤命一條,死不足惜。”


    “我一直當你是好姐妹,我下不了手。”陸昭儀急忙往後退。


    “就當是為了……大大皇子,殺了我。”春桃噗地又吐了一口血,“奴婢這個樣子,或者也是苟延殘喘,娘娘要是不忍心,就把簪子給奴婢,奴婢……奴婢自己動手。”


    “參見陛下。”安公公行了禮。


    “快,快給我。”春桃掙紮了起來。


    陸昭儀卻是往後退了兩步,給皇帝跪下了,“陛下,饒春桃一命吧。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有管好自己的宮女,陛下要罰就罰臣妾。”


    “陛下,這春桃身上確有古怪,奴才,發現了春桃身上的一個秘密。”安公公笑了一下。


    陸昭儀一臉茫然,秘密?什麽秘密?春桃除了出身不好以外還有什麽秘密?而且那出身也不算秘密啊。


    春桃抓著稻草,她的喉嚨上下動了動,啞聲道,“陛下,奴婢,罪該萬死,這一切都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和昭儀娘娘無關。求陛下給奴婢一把刀,讓奴婢自我了解。”


    她說著說著,身體開始顫抖,一副隨時要痛昏過去的模樣。


    “陛下,春桃不是女兒郎,而是男兒身。”安公公


    “你胡說。”春桃身段纖細高挑,胸前鼓鼓脹脹的,說她是個男人……陸昭儀完全不信,而且春桃那地方極軟。


    “陛下,隻要讓禦醫把脈便立刻一清二楚,春桃究竟是男是女!”安公公不卑不亢。


    “來人,傳——”皇帝黑著臉。


    “不必了,奴婢確實是男兒身。”春桃咳嗽了兩聲,又吐了一口血。


    陸昭儀慢了半拍,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難以置信,“等、等一下……之前、之前我碰到你的胸前,明明是軟軟的?而且你每個月也會來那個,。你、你怎麽可能會是個男人呢?”


    “那……那是豬血。”春桃低下了頭,猶豫了很久以後才開了口。


    至於胸前鼓鼓漲漲,不過是吃了藥,從前陸昭儀不知道為什麽春桃總是要自己煎稀奇古怪的藥,那藥很難聞,也很難喝,現在她明白了。


    陸昭儀哭得一塌糊塗,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她咬了咬牙,遞出了一根簪子,然後跪了下來,“臣妾求陛下,給個痛快。”


    春桃舉起根簪子,反手狠狠地向自己,那根發簪結結實實地紮在了頸部,先是感覺一痛,隨即又有一種麻痹感順著血液的傳播向周身擴散。


    這感覺來得很快,短短十幾秒鍾的時間,力氣就像被抽光了似的,手軟軟地垂下了。


    春桃看向陸昭儀,然後又吃力地伸出一隻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似的。


    “春桃……”


    陸昭儀主動伸手和春桃相握。後者長舒了一口氣,死死地看著陸昭儀,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始終不能開口。


    春桃的力氣用光了,她的眼皮漸漸耷拉下來,不過在合上前的最後一秒,她又再次勉力睜眼,最後看向了陸昭儀。


    嘴巴動了兩下,像是要說什麽,然後無力地將目光收迴,等再次合上眼皮的時候,眼皮就再也睜不開了。


    很少人知道那天陸昭儀在地牢都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總之當她出來的時候,麵色極其蒼白,神情茫然,腳步蹣跚,像是三魂七魄少了一半似的。


    打那以後,朝榮殿裏的春桃就不見了蹤影,誰要是和陸昭儀提起來春桃,陸昭儀就會發火。


    “辛苦安公公了。”唐檸笑得一臉無害,收下了皇帝賜下的玉如意,“安公公今日氣色不錯,可是遇到了什麽喜事?”


    “這兩日感染了點風寒,咳嗽咳的,陛下那頭,還等著奴才伺候呢,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安公公低了低頭,然後走了。


    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


    所以,有時候,還是跟聰明人打交道,比較舒服,也比較靠譜。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有出處地,有父母有朋友有鄰居,安公公未進宮之前,是個普通的農家子,跟著夫子讀書,做著蟾宮折桂金榜題名的美夢,迴家的時候,卻發現家中遭了難,一家子全被滅口,隻留下了他一個。


    那是一窩強盜,惦記上了安家的寶貝殺人滅口,這些年安公公手刃了很多仇人,唯獨有一個人沒找到。


    而唐檸不光找到了兇手,還找了安公公的弟弟,當年他被放進木盆,用布包裹,讓其順水而流,被個老乞丐撿到了活了下來,這些年吃盡了苦頭,看起來比安公公還要老。


    不過隻要兩個人站在一起,就能看出來,絕對是兄弟,長得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因為這個安公公,才肯為她行方便。


    而發現春桃的男兒身,確實是巧合。


    為了掩飾身份,春桃從不和其他人住在一個屋,每次解手都偷偷摸摸的。


    直到有一次,憋不住了,上了個茅房,她覺得那地方很偏僻,應該沒有人會經過才對。


    哪裏知道因為僥幸,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性別,被一個小宮女看見了,而那小宮女恰好認識春桃。


    那小宮女看著春桃進的茅廁,然後發現春桃是站著如廁的,而且她好像還看見了不應該長在女人身上的東西,整個人都嚇蒙了,瑟瑟發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炮灰逆襲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連諾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連諾並收藏炮灰逆襲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