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陰鷙掃了小蓮和小桂子一眼,就抱著五皇子迴了堂間。


    其餘妃嬪也跟著柔貴妃進了堂間。


    傾顏站定在原地,耳旁傳來小蓮被掌嘴的聲音。


    小蓮已經因為她被掌嘴,她不能再牽連她們了。


    不就是罰跪麽?


    在這後宮,她跪的還少了?


    傾顏抿了抿唇,朝院子裏的雪地走去。


    接著“噗通”一聲,利落地跪在了雪地裏。


    雖然宮裏的奴才會按時掃雪,但由於雪下得太大,地上還是有一層厚厚的積雪。


    傾顏這麽一跪,膝蓋就深陷進積雪裏。


    小桂子見她跪了,也跟著跪在她的身旁。


    小蓮被掌嘴後,臉紅紅的,也走到傾顏身旁跪下。


    主子都跪下了,她們哪裏還有臉站著?


    如今太後去島州避寒,若是想搬救兵,隻有找皇上才行。


    可這是柔貴妃的地盤,那些奴才將她們看得死死的。


    就連候在外邊抬輦的奴才,都被叫進院子裏站著,不許去報信兒。


    而且,近日皇上和主子似乎鬧了矛盾。


    即便皇上知道此事,願不願意給主子撐腰又是一碼事兒。


    這院子是露天的,下起雪來是真的冷啊。


    小蓮和小桂子也隻有一麵陪傾顏跪著,一麵撐傘替傾顏遮雪了。


    見小蓮和小桂子跪下,那些抬輦的也跟著跪下了。


    雖然他們不及小蓮和小桂子那樣貼身的奴才,同傾貴嬪娘娘不如何熟絡。


    但娘娘平日裏待他們不薄,他們願意陪娘娘一起跪著。


    不過,小桂子製止了他們,“你們跟著在這瞎跪作甚?一會娘娘跪完,還指著你們把娘娘抬迴去呢!”


    這天寒地凍的,在雪地裏跪兩個時辰還得了,人都得凍僵了去。


    屆時還不是指望這些人把娘娘抬迴去。


    要是這些人也凍僵了,誰抬娘娘迴去?


    聽見小桂子的話,那幾個抬輦的就起來了。


    也沒敢站在院子裏,而是躲到屋簷下站著,保存身體的暖和度。


    不一會兒,一些來晨省的妃嬪們陸陸續續從傾顏身邊路過。


    馨貴嬪見到跪在雪地裏的傾顏時,沒說什麽就走了。


    傾顏雖沒留意是誰,但鼻尖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那是馨貴嬪身上獨有的香味。


    馨貴嬪之後,純嬪也到了。


    惠妃到了院子,在傾顏跟前頓了頓腳步,也進了堂間。


    不多時,靜妃也到了。


    “小顏顏,你怎麽跪在這?”靜妃一進院子,就看到有人跪在中間。


    雖然她覺得那背影和傾顏熟悉,但還是等走近後才敢認人。


    傾顏:“我害得五皇子摔倒了,柔貴妃罰我在這跪著。”


    “那也是她們不長眼睛,你肯定不是故意的。”靜妃都不用傾顏解釋,就無條件的信任傾顏,她還扶著傾顏,“起來。”


    傾顏不起:“不行的,我得在這跪上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靜妃一臉震驚。


    她抬頭看了眼正在飄雪的天,嗬氣如霜道:“就這天寒地凍的,一盆水潑下去,立馬就結冰了,你可知道你在這跪上兩個時辰,人都會凍僵的。”


    傾顏當然知道,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


    傾顏:“她是貴妃,想罰我一個貴嬪多簡單,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看你還是別摻合了,我不想連累你。”


    靜妃:“小顏顏,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咱倆誰跟誰,以後不許說連累二字。”


    緊接著,她同傾顏了解了情況後,氣憤地抬頭看著堂間,“不行,我得同柔貴妃說理去,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說完,她抬腳進了堂間。


    一進屋,殿內的妃嬪就齊刷刷朝靜妃看過來。


    靜妃則站在門口,怒視著柔貴妃。


    她雖生氣,但還是保存了一絲理智,朝柔貴妃行了禮。


    行禮後,她語氣有些衝,“柔貴妃,您自個沒管好底下的奴才,導致底下的奴才走路不長眼,撞到了傾貴嬪。”


    “你不懲罰奴才也就罷了,居然還反過來罰傾貴嬪,這也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柔貴妃麵上帶著淡定的淺笑,“靜妃妹妹這話說的,本宮可就不愛聽了,明明是傾貴嬪撞倒了我的宮女,還差點摔到了五皇子,害得五皇子受到了驚嚇,怎就是我不講理了?”


    靜妃:“五皇子受傷了嗎?”


    柔貴妃:“是,五皇子是沒受傷,可五皇子要是受傷,她傾貴嬪又擔當的起?本宮也不會隻讓她罰跪了。”


    靜妃:“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聽,我也不信傾貴嬪會幹這種事情,我隻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非要罰傾貴嬪在院子裏繼續跪著?”


    “本宮下過的命令,從來就不會收迴。”柔貴妃語氣堅定,“我知道,你與傾貴嬪素來相好,一味的相信她,偏袒她,甚至不惜與本宮作對。”


    “但是,你必須接受她撞倒了五皇子的事實。”


    靜妃不服氣,她狠狠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這就找皇上說理去。”


    一聽靜妃說要找皇帝,柔貴妃屋裏的奴才就攔住了靜妃的去路。


    靜妃是習武之人,一把推開其中一個奴才。


    但這是柔貴妃的地盤,一個奴才推倒在地,又有更多的奴才圍了過來。


    “怎麽,柔貴妃這是心虛,所以怕我找皇上告狀嗎?”她轉頭怒視著上首的柔貴妃,“還是說,你隨便尋個由頭懲罰了傾貴嬪,如今又想限製我作為妃位妃嬪的自由了?”


    “我可沒撞五皇子,貴妃娘娘若是想拘著我,還是先想好由頭吧!”


    上首,柔貴妃看著靜妃的目光一點都不和善。


    沉思片刻後,她命令那些圍著靜妃的奴才,“讓她走!”


    一名宮女不放心地道:“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皇上不會來的。”柔貴妃語氣自信且堅定,“更何況本宮在理,有什麽可怕的?”


    嗬,反正屆時皇上問起來了,她就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被撞倒,一時心急懲罰了傾貴嬪。


    以前傾貴嬪得寵,皇上信任傾貴嬪。


    可是最近麽,她發現皇上對傾貴嬪似乎不一樣了。


    要麽呢,如今的傾貴嬪就是以前的柳才人。


    那時柳才人得寵,其實是皇上的障眼法,為了掩飾皇上對傾貴嬪的寵愛,用來擋事的。


    那麽,現在的傾貴嬪,估計就是給純嬪擋事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就是傾貴嬪惹惱了皇上。


    不然皇上近日不會總是高調寵愛傾貴嬪,捧殺傾貴嬪。


    反正她隻想得到這兩種情況。


    她伺候皇上這麽多年,也是知道皇上作風的。


    皇上真正寵愛一個人,隻會私下裏狠狠寵愛。


    明麵上,為了保護妃嬪,隻會冷漠無情。


    至於皇上到底是屬於以上哪一種,她也隻有試過才知道。


    但甭管如何,不出意外的話,皇上這次是不會管傾貴嬪的。


    加上如今太後又不在宮裏,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看傾貴嬪不爽已經許久了。


    嗬,誰讓傾貴嬪生公主比她生皇子還張揚,她不趁著這個機會搞事情,更待何時?


    見柔貴妃這麽說,奴才們隻好放走的靜妃。


    靜妃雖不知柔貴妃為何底氣十足地說皇帝不會來。


    但她還是霸氣甩下一句“你等著”,就帶著奴才離開,乘輦去了皇帝的居所。


    在她看來,皇上待小顏顏是不一樣的,不可能不管小顏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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