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楊軍躺在河邊藤椅上假寐的時候,發現有個妙齡少女向這邊走來。


    楊軍心中一凜,不禁對這個女人多看了兩眼。


    這女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相清甜,穿著端莊,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楊軍覺得這個人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了。


    不過,能進入玖苑的肯定不是外人,要不然門衛也不會放她進來。


    楊軍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眼睛閉上。


    誰知那女的徑直走到他跟前。


    「表哥。」


    楊軍聞聲,睜開眼睛。


    「你叫我?」


    那女孩聞言,愣了一下。


    然後笑道:「表哥,我是慧珍啊,你不認識我了?」


    「慧珍?」


    楊軍一臉愕然的看著她。


    這個名字聽著挺熟悉的,就是記不起這個人是誰了。


    那個叫慧珍的女孩見楊軍的這幅模樣,眸子裏閃過一陣失落。


    「表哥,我是王慧珍啊,我爸是王玉獻啊。」女孩提醒道。


    「哦,你是慧珍表妹啊。」


    要不是聽到王玉獻三個字,楊軍也不知道這個王慧珍是誰。


    王玉獻是王玉英的親弟弟,也是楊軍的親舅舅。


    由於楊軍很多年沒見過這個舅舅,導致他聽到這個名字就很陌生。


    仔細打量這女孩一眼,發現她媚眼之間確實和舅舅比較像。


    自從舅舅迴城後,楊軍剛開始的時候見過幾麵,後麵的十幾年一直沒見過,由於這個舅舅愛貪小便宜,楊軍一直不喜歡他,所以他們也沒見過幾麵。


    「坐,請坐。」


    楊軍指著身邊的小板凳道。


    然後迴頭對警衛員道:「送壺好茶和點心過來。」


    警衛員領命而去。


    迴過頭,楊軍對慧珍表妹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咱們好多年沒見,一下沒認出來。」


    王慧珍笑道:「表哥,您日理萬機的,咱們見麵次數少也是有情可原的,今天冒昧過來,還請您見諒。」


    「說那些幹啥,你能來我挺高興的。」


    楊軍說著沒營養的話。


    他對舅舅感官不好,以至於這麽多年來,對舅舅一家也沒好印象。


    「那啥,我媽在家裏,你去家找她吧。」楊軍道。


    他以為王慧珍這次過來是找王玉英的,所以,就讓她去家。


    誰知,王慧珍尷尬的笑了一下。


    「表哥,我不找姑媽,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有事嗎?」楊軍略帶防備的語氣問道。


    兩家親戚好長時間不來往,一旦貿然找上門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王慧珍見楊軍這幅語氣,頓時心涼了半截。


    但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次要是不說,下次就沒機會了。


    「表哥,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想求。」


    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兩隻眼睛盯著楊軍,觀察他的神色。


    見楊軍一臉不悅的樣子,她頓時不再說話。


    楊軍聞言,默不作聲的掏出煙,點上一支。


    然後懶洋洋的躺在藤椅上,幽幽道:「什麽事你說吧。」


    楊軍現在恨不得把那幫門衛拎過來暴揍一頓,什麽人都敢亂放進來,搞得自己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隨後,他眼光一撇,發現自己家門口有個人影一閃,似乎像是王玉英。


    楊軍頓時明白了,一定是王玉英放王慧珍進來的,要不然,王慧珍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進不


    來。


    能讓王玉英破例放進來的,肯定所求之是不小。


    王慧珍苦笑一下,然後壯著膽子道:「表哥,我那口子進去了,我想讓你幫忙撈一下。」


    楊軍聞言,直接臉色不悅。


    他最討厭這種事了。


    既然進去了,那肯定犯事了唄。


    既然犯了事,還讓自己去撈,那不是把自己往坑裏拉嗎?


    混到楊軍這個地步的人,他越發的珍惜羽毛,要不是在家的事,他很少去做壞了規矩的事。


    王慧珍和自己隻是表親關係,算不上自家人,楊軍才不會為了她的男人破裂,哪怕這個人是他親舅舅都不行。


    「表哥,求求你幫幫他吧,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爸啊。」王慧珍哀求道。


    聽到這兒,楊軍愈發堅定不幫這個忙。


    都已經到了生離死別的份上,想來犯的錯誤不小,他更不會摻和這種事了。


    「表妹啊,你別著急,你一定要相信法律,不會冤枉好人,也絕不會放過壞人,你男人是黑是白,咱們靜等消息就是。」楊軍道。


    王慧珍聞言一怔,愕然的看著楊軍。


    她是這個意思嗎?


    要是她男人是清白的話,我何必來找你呢?


    她算是看出來了,楊軍壓根是沒想幫她。


    可有些話她又不能明說,總不能哀求楊軍冒著風險撈她男人吧?


    她也知道兩家沒那個交情。


    突然,兩漢熱淚順著她的兩腮流了下來。


    「對不起,表哥,打擾了。」


    王慧珍突然起身,掩麵而去。


    她也是個見過世麵的人,知道再求下去也沒什麽結果,於是,果斷離開。


    等他走後,楊軍招了招手,一名警衛員走上前來。


    「告訴門衛,下次再讓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全部卷鋪蓋滾蛋。」


    「是,大領導。」


    警衛員領命而去。


    一陣風吹來,吹皺一池秋水,水麵上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似乎向世人訴說著無奈。


    這時,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


    不用猜,楊軍也知道是誰。


    「媽,以後能不能不要給沒事找事?你還嫌我麻煩少嗎?」楊軍皺眉道。


    王玉英歎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旁邊小板凳坐下。


    「媽也是沒辦法,你舅舅舅媽一家都來過無數次了,我是實在不知道怎麽拒絕了,今天不讓她見你一麵,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媽,我很忙的好不好,不能什麽事都讓我出麵。」


    楊軍皺眉道:「您要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他們,就不見。」


    「他們一天無數遍電話……」


    楊軍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幫人都是吃幹飯的,什麽電話都能打進來。」


    楊軍覺得手底下這幫人是該整頓了,瞧瞧這一天天亂七八糟的,不讓人省心。


    「軍兒,要是可以的話……」


    「不可以。」


    王玉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軍打斷了。


    「媽,你要是嫌你兒子混得太好,你大可以不停地給我挖坑,到時候我要是倒了,這個家就甭想好過。」


    「舅舅舅媽他們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外人,我可不想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進去。」


    王玉英聞言,氣得火冒三丈。


    跳起來就捶楊軍。


    「混小子,你說什麽胡話呢,什麽叫我給你挖坑?你媽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還有,你舅舅一家是外人嗎?」


    楊軍雙手抱頭護住臉,然後無奈道:「媽,這個忙我幫不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其實,家裏能讓不少,楊梅和楊榆、甚至楊安國以及楊安邦他們幾個都能幫忙解決這個事,但是他們不敢。


    楊軍早就下過死命令,他們之中要是敢插手外人的事,楊軍絕不會手下留情,直接把他們一擼到底,想必王玉英在她們那兒碰壁後才來找楊軍的。


    「軍兒,你好狠的心啊,你就是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能幫你舅舅一把嗎?」王玉英哭泣道。


    見王玉英又要賣慘了,楊軍感到一陣頭疼。


    她這個母親哪兒都好,就是太寵愛弟弟了。


    楊軍之所以對舅舅一家感觀不好,其中主要原因就是母親的偏心。


    尤其是舅舅迴城的那幾年,家裏不管有什麽好東西,全都偷偷地給舅舅一家送去,這才導致楊軍和舅舅關係這麽僵硬的原因。


    「媽,你哭什麽哭?犯事的是一個外人,用得著這樣嗎?」楊軍翻了翻白眼道:「大不了重新找個女婿就是。」


    王玉英聞言,氣得要命。


    對著楊軍又是捶又是掐的。


    「你瞧瞧你說得什麽混賬話,女婿說是換就能換的?要是劉誌進去了,你幫不幫?」


    「不幫。」


    楊軍眼皮子直翻:「我非但不幫,還得讓他在裏麵永遠出不來才好。」


    「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眼見著王玉英又要發飆,楊軍這次沒傻傻的等著挨揍,騰的一下從藤椅上跳起來,一溜煙的竄了。


    「你……你有本事永遠不要迴來。」


    看著楊軍逃跑的背影,王玉英氣得直接坐在地上掉眼淚。


    這輩子,王玉英為了她那個弟弟操碎了心,哪怕這個弟弟年近六十,她依舊疼不夠。


    王玉英沒少背著楊軍幫助舅舅一家人,什麽錢啊,東西啊沒少往他那邊送,而且舅舅的幾個孩子她也沒少幫助,就他們的工作住房什麽的都是王玉英幫助的。


    其實,楊軍也知道母親在幫助舅舅一家,隻是,他裝作沒看見一樣,原因無他,錢財乃身外之物,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所以,他才不管這些。


    可是,現在不行了。


    王玉英想讓他幫著撈表妹夫,這怎麽能行呢?


    你伏地魔他不攔著,但是你不能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吧,這個一個弄不好,就跟著栽進去,到時候一家人也跟著倒黴。


    王玉英說她糊塗吧,其實也挺精明的,但是一遇到舅舅一家,她立馬糊塗了,就像舅舅才是她一家人似的。


    一九八三年初秋,天已經漸漸冷了下來,接到兩邊全是那種梧桐的黃色樹葉,人走在上麵沙沙作響。


    楊軍被母親趕出來後,誰都沒帶,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自從政策變了之後,整個四九城全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商業慢慢恢複,接到兩邊全是做小生意的攤販,路上還能見到急色匆匆的外地人,他們有的來京城旅遊,還有的是外地學生,有的是本地居民悠哉的情形。


    放眼望去,四九城的人越來越多了,大有一副盛世的景象。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楊軍似乎找到了後世的那一抹熟悉的影子。


    他背著手走在路邊的馬路牙上,時而急速行走,時而駐足觀景,遠遠看去,好一副悠閑地樣子。


    這時一個人影若即若離的遠遠地跟著他。


    楊軍雙眸微微一怔,然後迴頭看去。


    隻見那人迅速的藏在一個小吃鋪裏,


    由於那人身材龐大,至於呀磨盤大的屁股露在外麵。


    「行了,別躲了,我看見你了。」楊軍道。


    聽見聲音,躲在小吃鋪裏的那人突然走了出來。


    「嘿嘿,幹爹,好巧啊。」


    這人是丁二柱,也就是孫招娣的老公。


    楊軍翻了翻白眼,笑道:「你要是不會撒謊,就幹脆別說。」


    丁二柱聞言,傻傻的笑了。


    撓了撓頭,道:「我看見幹爹一個人出來,不放心,就跟來了。」


    楊軍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衝他招了招手,然後兩人一塊散步。


    「最近,你們小兩口過得還好嗎?你有沒有欺負招娣?」楊軍問道。


    「幹爹,你這也太偏心了,你怎麽沒問問招娣有沒有欺負我啊?」丁二柱甕聲甕氣道。


    「她欺負你?」楊軍搖頭,表示不信。


    「嗯呢。」丁二柱道:「自從結婚後,她可沒少欺負我,我哪天不挨揍?」


    楊軍聞言,瞧了敲他這麽大的塊頭。


    嗤笑道:「又是一個舔狗。」


    丁二柱撓了撓頭道:「幹爹,啥叫舔狗?」


    「嗬嗬,你這樣的就叫舔狗。」


    楊軍笑著解道:「看看孫招財,人家才叫男子漢,在家裏說一不二,他婆娘見他跟貓見了老鼠沒區別。」


    丁二柱聞言,翻了翻白眼:「呸,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和我打。」


    楊軍聞言,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這對姐夫和小舅子,誰都看不上誰,一見麵就掐。


    關鍵是兩人誰都不服誰,一言不合就幹。


    「行了,你倆的事你倆自己解決,別在我麵前說就行。」


    楊軍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吃完飯的時間了。


    「走,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管飽。」


    「謝謝幹爹。」


    抬頭看了看旁邊有一個包子鋪,然後兩人就進去。


    「兩位,要吃點什麽?」


    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男的過來問道。


    「老板,你這裏都有什麽包子啊?」楊軍笑眯眯問道。


    老板聞言,一陣苦笑。


    「這位同誌,實不相瞞,我們正打算收攤呢。」


    楊軍聞言,翻了翻白眼。


    「你都準備要收攤了,還問我們要吃什麽,這不是刷我們玩嗎?」


    「就是,你不是耍我們的嗎?」丁二柱甕聲甕氣道。


    他那近三百斤的塊頭往那一站,把老板嚇得麵無人色。


    老板見狀,連連賠笑。


    「是這樣的兩位,我這邊肉包子菜包子已經賣完了,就剩下點煎包您看成嗎?」


    「我看看還有多少?」楊軍問道。


    老板來到鍋邊,掀開鍋蓋,裏麵露出七八個煎包。


    楊軍臉色一黑。


    老板見他要生氣,連忙掀開案板上的麵道:「要是不夠的話,算包算吃。」


    楊軍聞言,臉色鬆了一下。


    「行吧,就在你這吃吧。」


    隨後讓老板上鍋煎包子。


    老板立馬從後廚招來一個年輕的姑娘,讓她和麵包包包子。


    那姑娘微微蹙眉,一副猶豫的樣子,但最後還是答應包包子。


    那姑娘二十左右的年紀,一副幹淨的打扮,胸口還掛著華清的校牌,一看就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


    楊軍見狀一愣,微微蹙眉。


    現在的大學生都是國家出資培


    育的,不用交學費不說,而且每個月還有口糧和錢補助,更本不用出來勤工儉學。


    這些學生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把省下來的口糧和錢按時寄迴家,其實,隻要省著點花,那點口糧和補貼是能夠養活一家人的,除非……


    除非家庭太困難,或者家裏需要大筆的開銷,逼的沒辦法才出來勤工儉學。


    這時候,店裏隻剩下楊軍和丁二柱以及店老板和那個女大學生了。


    楊軍和丁二柱坐在那兒,老板和那個大學生開始包餃子。


    他們一個擀麵皮,一個包餃子,然後上鍋煎包子。


    「兩位同誌,問一下,你們能吃多少個餃子?」店老板突然道。


    楊軍嘴裏叼著煙,沒說話,而是豎了個一個手指。


    「一百個?」


    店老板驚叫一聲,然後勸道:「同誌,我這包子個頭大,分量足,你們每人二十個就差不多能飽了,您看……」


    說完,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倆。


    楊軍聞言,用手指了指丁二柱,然後幽幽道,


    「我的意思是說,一直上。」


    「啊?」


    這次輪到老板和那個女大學生吃驚了,兩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丁二柱。


    丁二柱被他們瞧得不好意思了,然後尷尬笑道:「聽***爹的,一直上。」


    兩人聞言,麵麵相覷。


    見楊軍和丁二柱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也不再多說什麽,低頭繼續包包子。


    一鍋包子包好,放入煎鍋中,然後上麵淋上少許豆油,然後蓋上鍋蓋。


    煎包子很快,下麵鼓風機一吹,炭火立馬上來了,不到五分鍾,鍋裏就冒著熱氣。


    老板打開鍋蓋,然後和了一大碗麵水,順著鍋邊澆了下去,然後蓋上鍋蓋繼續煎。


    不一會兒,煎包子就出鍋了。


    老板找來托盤,把所有的包子端上來。


    完了之後,就站在旁邊看。


    楊軍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道:「別看了,這點根本就不夠,繼續包。」


    楊軍索性從兜裏掏出一張黑十拍在桌子上,免得人家擔心付不起錢。


    老板見狀,笑眯眯的收起了錢。


    「好好好,馬上就包。」


    老板不敢多說什麽,連忙吩咐大學生包包子。


    大學生似乎想早點迴去,不停地抬頭看看外麵的天色。


    楊軍見狀,於是說道:「姑娘,你有急事?」


    那女大學生聞言,用手指了指自己,確定楊軍實在跟他說話後,於是道,


    「是,我和幾個學生約好了,準備給他們補課呢。」


    那姑娘說完,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希望老板能早點放她迴去。


    那老板怎麽可能讓她迴去,她要是一走,誰還包包包子。


    那姑娘見老板不說話,於是耐著性子道:「不知道兩位還要吃多少個?」


    她想問清楚還要吃多少個,她想著早點包完迴去。


    楊軍臉色為難的看了丁二柱一眼,然後抱歉的語氣道:「姑娘,說實話,我也不知。」


    指著丁二柱道:「我也不知道這貨要吃到什麽時候、」


    那姑娘聞言,一陣苦笑。


    「那……他最多能吃多少?」


    楊軍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貨號稱一日吃一頓,一頓吃一日,你自己想想,他能吃多少吧。」


    「啊?」


    姑娘大吃一驚:「那我豈不是今天晚上迴不去了?」


    楊軍聞言


    ,笑道:「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吧。」


    那姑娘臉上一陣為難的神色。


    楊軍見狀,對那老板道:「老板,讓這姑娘先走吧,今天我們哪兒都不去,就在你店裏吃,不著急,慢慢包就是。」


    說完,楊軍又掏出一張黑十遞了過去。


    老板見狀,不好意思的接了過去。


    「那多不好意思啊……」


    說完,就對那姑娘道:「陸萍萍,既然你還有事,那就先迴去吧。」


    那個叫陸萍萍的大學生見楊軍為了她的事,還要多花冤枉錢,頓時心裏過意不去。


    「其實……我也沒那麽急的,大不了明天我給他們補迴來就是,老板,你能不能……」


    說完,兩眼盯著老板手裏的那張十元鈔票。


    老板見狀,心頭一慌,連忙把那張黑十揣進兜裏。


    「那啥……既然你不那麽急著迴去,那就再包五十個包子吧。」


    「老板……」


    「好了,好了,趕緊包吧,客人馬上吃完了。」


    那姑娘見狀,向楊軍投去了歉意的眼神。


    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夠她半個多月的補助了。


    她每個月三十六斤的口糧,二十四塊錢的補助,哪怕她出來勤工儉學,每個月才八塊錢,再加上給孩子補課,他一個月也才十來塊錢。


    她著實為楊軍多花這十塊錢而感到心疼。


    楊軍見狀,擺擺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老板,再上五十個包子。」


    楊軍聞言,低頭一看,偌大托盤的包子不知什麽時候吃沒了。


    抬頭看去,丁二柱傻嗬嗬的笑著。


    「你是豬啊?」楊軍罵了一句,無奈放下了筷子。


    迴頭對那女大學生道:「姑娘,你在給學生補課?」


    「是的,同誌。」


    「介不介意多加一個學生啊?」


    「啊?」陸萍萍愣了一下。


    楊軍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給我兒子補課啊?」


    那姑娘一聽,欣喜若狂,連忙道:「當然可以啊,就是,我補課有點貴,三毛錢一個小時。」


    說完,姑娘就低下了頭。


    看得出來,這姑娘很缺錢,要不然一個人要打幾份工了。


    楊軍笑道,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在乎錢的事。


    「行,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來我家給我兒子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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