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反映不過來,好像沒有上發條的老時鍾一般,腦子裏是嘎嘎的聲音,我喃喃道:“你,你說什麽?”


    “我帶著小少爺在花園裏玩,剛剛有些內急,就去上了個廁所,可是迴來後,他就不見了,怎麽辦啊?”那保姆也嚇得嗚嗚直哭,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我差點窒息,可是還是拚命告訴自己,小蘋果應該沒事,應該是有人惡作劇,或者是他自己跑去哪裏玩了。


    我叫道:“你別哭了現在哭有什麽用,你現在到處找找,看看他是不是在別的地方?”


    我嗓子都要破了,可那個保姆隻會嗚嗚哭,哭得人心煩,我恨不得將她的嘴撕了。


    這時候,顧雲瀾一把將我的手機奪了過來,一邊拉著我往走一邊沉聲道:“現在你哭沒有任何用,你聽好,你先看看花園裏,是不是真的沒有他?”


    那邊似乎是說沒有,顧雲瀾又讓她檢查了臥室,和我的房間,甚至連廚房也看了,可我的小蘋果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顧雲瀾忽然讓司機停在了半路,然後讓我去屋子裏找。


    我這時候,六神無主,一把拉住顧雲瀾的袖子問道:“你去哪裏?你別走。”


    顧雲瀾忙道:“你先迴去看看,我想別的辦法。”


    我再也控製不住了,我問道:“是孟菲冉幹的是不是?難怪剛她還笑,她看著我挑釁的笑。”


    說到這裏,我眼裏迸射出恨意,如果這裏有刀我肯定能拿著刀將孟菲冉千刀萬剮。


    這時候,顧雲瀾忽然用他溫暖有力的雙手捧著我的臉道:“若詩,你聽我說,別怕,一切都有我,就算他們抓了小蘋果,也不會跑太遠,我能找迴來的。”


    我的眼淚一下子傾瀉而出,我哭著求顧雲瀾道:“雲瀾,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裏,小蘋果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啊,我求求你,你將他找迴來,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顧雲瀾眼底充滿了動容,他輕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小蘋果是我的孩子嗎?你以為我會去疼霍啟明的孩子?我會從來不生他的氣,我會陪著他一點點成長?”


    我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冷硬的麵容露出一絲柔情。


    這個表情,我看到過,在他和小蘋果在一起的時候,看到過,原來——他早知道了?


    我想,如果小蘋果沒有失蹤,我知道這件失去,該多麽甜蜜幸福啊,可是孩子不見了,我隻覺心酸和難受,我知道他的心裏也和我一樣難受。


    我拚命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說:“你走吧?我沒事,我等你,你告訴我要做什麽,我都會乖乖去做的。”


    顧雲瀾歎了口氣,狠狠吻了下我的額頭,輕聲道:“我什麽也不求,隻求你保重自己。”


    幾天幾夜,我們幾乎將海城翻了個遍,卻遍尋不到小蘋果的蹤跡。


    我百分之百肯定,是孟菲冉幹的,可是,她自然不會說出來,隻是哈哈大笑,好像瘋子一樣。


    沒有任何人能奈何她。


    我甚至曾經說過,如果她把孩子給我,我可以讓顧雲瀾和她上床。


    可是,孟菲冉還是大笑,還撲過來打我,她說:“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讓顧雲瀾和我上床?我想和他上,他就要乖乖聽我的。”


    我衣衫襤褸,披頭散發,毫無力氣地坐在迴去的車上。


    等到了家裏,顧雲瀾第一次沒有扶著我,而是渾身散發著冰冷,先一步走進了房間裏。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要讓他賣身,我站在原地,心裏愧疚得不行,想和他道歉,可是,我說不出口,我的孩子沒有了,他沒了!!


    我甚至沒辦法想我和顧雲瀾之間的關係。


    一個月後,小蘋果好像是被幾個人帶離開了海城,甚至已經離開了國內。


    如此就更難找了。


    不過好消息是,那幾個人似乎沒有虐待他,也沒有想殺他,不然,不會還留著他的命,這樣該多危險啊。


    可是,我的孩子,無論他們怎麽安慰我,我總會想,也許他們現在不動手是沒有時間,等帶孩子去了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難保他們不兇性大發。


    還有,如果開始他們是不討厭他,可是小蘋果身體那麽病弱,如果他們厭煩了病弱的孩子,開始虐待他呢?


    每天我睡覺,都能聽到小蘋果的哭聲,我也跟著放聲痛苦。


    那天,我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頭上長了白發。


    我不敢相信地摸著頭發,看著鏡子裏悲苦的自己。


    一年後,小蘋果還是沒有消息,我和顧雲瀾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努力,但是卻就是無法得到他的消息。


    隻是在他最後出現的地方,看到小蘋果的筆跡,他說:“媽媽我沒事,我會想辦法逃走的,你別怕,我沒受苦。”


    我看著那張有著稚嫩字跡的照片,將這照片捂在臉上,放聲痛哭。


    顧雲瀾和霍啟明都找人分析過了,絕對應該是孟菲冉買通了人,本來是要將小蘋果抓起來殺了,可是抓他的人似乎很喜歡小蘋果,所以舍不得殺了他,但是也不準他迴來,所以小蘋果現在是在跟這些人周旋。


    可我的孩子還那麽小,他能多厲害呢?


    我用了我所有的時間和錢,卻什麽都沒能得到。


    那天,我忽然迴頭看到了顧雲瀾,他憔悴了許多,我那一刻知道,他應該和我一樣愛著小蘋果。


    我過去抱住了他,我說:“顧雲瀾,我們不要放棄尋找小蘋果,但是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會好起來的。”


    顧雲瀾抱著我很久沒有說話,就在我以為他再也不開口的時候,他嗯了一聲。


    那天,是我們這一年多來,第一次親熱,顧雲瀾小心翼翼的,我甚至覺得這好像一個夢。


    可是,當我醒來,發下後背貼著他結實的身體,真都不是夢。


    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卻發下我醒了,問道:“我把你吵醒了?”


    我原本因為有些尷尬準備再裝睡,沒想到他直接就發現了我,我隻好睜開眼睛,輕輕靠在他的懷裏,輕聲問道:“你說,小蘋果還有多久能迴答我們身邊?”


    顧雲瀾拿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輕聲道:“我問過大師,他說要三年後,偶爾我能耐得到小蘋果留下的消息,那些人,一直帶著他到處流浪,我不敢追得太緊,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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