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張良心裏咯噔一下。


    想走,卻被幾名男子攔住了去路。


    “先生許久未見,怎麽這麽著急就走啊?”


    嬴青夜玩味的看著張良。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張良歎了口氣,既然走不了,索性就不走了。


    “從你進入鹹陽城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張良心中一驚,自己進城的時候可是喬裝打扮過的。


    他怎麽可能知道?


    不過看著嬴青夜那自信的表情,張良清楚人家並沒有說謊。


    “唉!既然落到你手裏,隻怪我倒黴。”


    “是殺,還是抓我去請功,都隨你!”


    張良一副認命的模樣。


    “先生,不知對父皇的政策有何高見?”


    張良聞言一愣,不抓自己,也不殺自己,卻問起了嬴政的政策。


    這是搞哪樣?


    不過他很快也想通了,嬴青夜做事向來異於常人。


    “不錯!無懈可擊!”


    “抬高威望,讓更多的人趨之若鶩!”


    “不過在我眼裏,不過隻是騙騙那些無知的人罷了。”


    “大膽,竟然敢藐視陛下!”


    一旁的風清修當即大怒,就想動手,卻被嬴青夜給製止了。


    “先生,看透世俗是非,不為功名利祿所累。”


    “青夜佩服!”


    “公子夜,你不抓我去請功?”


    “畢竟擒住一個刺王殺駕的反賊,功勞可不小啊!”


    張良實在忍不住,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本公子何曾說過要抓你?”


    “以本公子的地位,身份,需要用功勞去彰顯自己嗎?”


    “你不需要,可你的部下需要。”


    “他們看我,就像狼看著羊啊!”


    嬴青夜看了看風清修他們,確實他們眼中透露著興奮。


    看張良,就像是看獵物一樣。


    若不是嬴青夜在,他們早就撲上來了。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自當建功立業,光耀門楣。”


    “他們有這樣的想法,本公子自然能理解。”


    “嗬!你倒個好主子!”


    張良不由得笑道。


    “並沒有,隻不過那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我總不能讓他們無欲無求吧?”


    “那不超脫世俗了?本公子還用他們做甚?”


    “直接放他們進山修行算了!”


    張良看著嬴青夜,有些意外。


    他跟嬴青夜接觸的不多,隻是從傳聞中聽到。


    傳聞都說他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如今看來,卻不一樣。


    如此深諳人性。


    “既然,你抓我,那就讓我走!”


    “不急,前麵是在下開的茶樓,去喝杯茶聊聊再走。”


    “好像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吧?”


    “我也不想跟你聊!”


    “不!你想!”


    說著率先向前走去,張良不想理,卻被風清修等人攔住。


    “先生,難道你想在大街上被我們架著走嗎?”


    張良無奈,隻好跟了上去。


    自己一介書生,對方人又多,怎麽走的了?


    ……………………………………


    茶館!


    雅間內!


    “先生,請用茶!”


    “這就是茶嗎?”


    張良看著眼前的茶水,不由得有些好奇。


    傳聞隻有達官貴人,才能喝得起茶。


    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生如何?”


    “口感猶如絲滑的錦緞,清新宜人,細膩的甘醇猶如春天的微風。”


    “好茶!”


    說著又喝了一口。


    嬴青夜笑了笑,也喝了起來。


    “聽聞一兩茶一兩金,為何剛剛在一樓,我看到許多平民也在喝?”


    “本公子弄的茶,人人皆可喝,不是那些官員士紳才是人。”


    “平民老百姓,也是人!”


    張良看了一眼嬴青夜:“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心係百姓的人。”


    “若嬴政有你的一半,那天下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了。”


    嬴青夜:“……”


    “先生,直到現在你還以為我父皇是暴君嗎?”


    “難道他不是嗎?”


    “修皇陵,築長城,通靈渠,勞民傷財,多少妻子看不到丈夫,多少孩子見不到自己的父親。”


    “當中又死了多少人?”


    “這不是暴君是什麽?”


    張良直接毫不避諱的說出來,反正他覺得自己今日在劫難逃了。


    何不說個痛快!


    “首先皇陵,曆代君王都修有,你們韓國的曆代先王也修。”


    “這點你無力反駁吧?”


    張良點點頭:“可是他的皇陵如此之大,需要調集的民夫,七十多萬。”


    “他……”


    “皇陵已經停工了!”


    “什麽?”


    嬴青夜的一句話,讓張良始料未及。


    嬴青夜沒有再說話,而是喝起了茶。


    “就算他的皇陵停工了,那長城呢?靈渠呢?”


    “這同樣勞民傷財,不知多少人累死當場,屍首都未能迴家鄉安葬。”


    “還有焚書坑儒,多少人死於非命?”


    “多少書籍各家經典被付之一炬?”


    “無論你怎麽說,他嬴政都是暴君,是我九州大地的罪人。”


    看著張良義憤填膺的樣子,嬴青夜則很是淡定。


    “先生,不知你去過長城和靈渠嗎?”


    “沒有!”


    “沒去過就沒去過吧!”


    “不過以先生的聰明才智,應該知道長城和靈渠的重要性。”


    “長城,乃是抵禦匈奴的屏障,沒有長城的阻擋。”


    “匈奴便可長驅直入,中原大地百姓將飽受戰火荼毒。”


    “不修長城,如何抵禦匈奴?”


    “君不見我大秦邊疆百姓,血流成河。”


    “再說靈渠,這是溝通南北水路的重要渠道,順著水路便可直達南方。”


    “其重要性,不亞於關中的鄭國渠,這是一勞永逸的大事。”


    “那些民夫,父皇可是給有工錢的,給他們飯吃,他們還有錢寄迴家中。”


    “何來的奴役?說累死的更是空穴來風。”


    “先生,我希望你去看那兩個地方看看,眼見為實。”


    “當你看過了,你再來指責父皇。”


    “不然,你不配!”


    “你……”


    張良想要發作,卻看到嬴青夜那冰冷的眼神,沒敢再說什麽。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還不服,你想說焚書坑儒是嗎?”


    “父皇焚燒的那是一些無用的書籍,坑殺的乃是一些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知道什麽叫術士嗎?”


    “就是不學無術的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秦:我腦子有病,還讓我當皇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七月清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七月清淩並收藏大秦:我腦子有病,還讓我當皇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