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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飽自言自語道:“元嬰的主人想必是位嫉惡如仇之士,給元嬰灌入善念,所以元嬰方才見我眼中魔影便放聲大哭。”


    紅菱女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臂膀上,安慰道:“未必如此,你莫要太難過。”


    天飽搖頭道:“我不能任由兇煞元神肆虐擺布,還是要冒險一搏。”


    綠情姬問道:“你打算如何搏。”


    “煩請二位幫我護法,我要進入自個元神一探究竟。”


    “甚麽。”紅菱女大吃一驚:“天飽,你可知這樣有多危險。”


    天飽與她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堅毅之色。


    紅菱女歎息一聲,遞給他幾隻形狀各異的靈果。


    “吃吧,吃完再試,我與綠姑娘為你護法。”


    綠情姬也朝天飽點點頭。


    吃完靈果,天飽尋了塊較為平坦的山石,盤腿而坐,開始調息。


    他劍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為何,為何。


    “天啟寶印”激發他擁有超凡法力的同時,吞噬煞性更加牢牢盤踞在他的元神之中。


    一旦“吞”意大起,天飽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兇性大發。


    元神為何竟能擺脫自身控製,服從那猙獰的吞噬麵孔指令。


    莫非是被他克化的第二元神,,兇麵彌勒佛,竄入了元神之中,與巨印唿應。


    不應該如此,天飽的元神被至善心神包裹,已有重重護盾,龍虎山鼎義真人、武當山思全真人和黃極真人都曾為他灌頂加持,可為何,他還是遏製不住吞噬煞性,如今,為了解開這不解之謎,趁著離明日斬獲“天啟號角”還有半天時辰,天飽橫下心來,決心冒險用神識探入,看個究竟。


    神識探入自身元神,需要心神合一,不能有絲毫疏忽閃失。


    更不能被人打攪,一旦神識與元神相衝,整個人癲狂瘋傻都有可能。


    紅菱女和綠情姬不約而同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著,萬分警惕地看著四周,催動真元為他護法。


    天飽凝聚心神,天地萬物忽黑忽白,好一陣子混沌。


    漸漸地,終於歸於無色無味。


    無我無心,無夜無明。


    他放下了所有牽掛,心意澄明,幾番嚐試後,一縷神識,猶如一片樹葉,飄進了元神空間。


    空間內十分寂靜,除了好大一尊猙獰的兇麵彌勒佛像,竟然別無他物。


    兇麵彌勒佛像,沉重地壓在了原本占據主位的元神火球之上。


    隱隱看到殷紅色的火球,在兇麵彌勒佛座下微微透出些紅光。


    “原來真是被這兇煞第二元神盤踞了主位。”


    天飽的那縷神識,緩緩繞著他的元神一周,細細觀察這兇煞的第二元神。


    “轟。”突如其來一聲巨響,空曠的元神空間被震得嗡嗡直響。


    神識窺到了極為可怖的一幕。


    兇麵彌勒佛張開血盆大口,渾身一震,不僅麵孔變成與天飽一摸一樣,周身全部蓋滿“天啟寶印”的印章。


    此刻,被其壓製的至善元神火球,紅光更加微弱,似乎奄奄欲滅的樣子。


    如若神識可以化為一柄利劍,天飽真想一劍貫通這兇佛的腦袋,將其千刀萬剮。


    可惜,這隻是天飽的癡心妄想。


    每個修真之士煉出的元神,將全部心神貫入,心神合一,第二元神要麽是自行煉就,要麽來自先天稟賦,天飽因為是吞噬煞星轉世,自帶了屬性兇煞的第二元神,唯有占據主位的元神有淬滅之力,就像天飽在龍虎山對自己施展了吞噬大法,將那時候僅僅占據次位的兇煞元神逼退,可如今,情勢大為不同,兇煞元神牢牢占據了主位,至善元神被壓製得毫無反手之力,由至善元神派生出的神識,更是無力翻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兇煞元神目前隻在天飽施展大法時完全控製他的心神,施展大法,與吞噬煞性勃發,之間究竟有何法門,找到這個法門,將其切斷,或許天飽便能擺脫做一個兇煞嗜血惡魔的宿命。


    天飽緊閉雙目,努力催動著那縷神識在元神空間中四處探查。


    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在元神空間中炸響。


    “嗜殺之印,執掌乾坤,哇哈哈哈。”


    兇麵彌勒佛像端坐在主位上發出一聲肆意狂唿。


    嗜殺之印,天飽聽到這久違的名稱,神識一顫,險些飄出元神空間。


    兇麵彌勒佛的猙獰嘴臉已與天飽的相貌毫無二致,周身的“天啟寶印”灼灼閃亮,印章正中皆多了隻小兇麵彌勒佛像。


    天飽強自鎮定再三,突然一個冰冷的念頭從神識那端傳遞過來:


    “嗜殺之印莫非才是完整的‘天啟寶印’。”


    原來他從娘胎中便帶出來的嗜殺之印,徒有兇麵彌勒佛的頭像,卻沒有印章之實,直到他斬獲“天啟寶印”,兇佛與寶印相互融合後,唯有此刻,“嗜殺之印”才顯得十分飽滿,仿佛兇佛頭像與“天啟寶印”原本就是珠聯璧合融為一體,渾然天成的樣子。


    吞噬煞星究竟是何人,為何擁有“天啟寶印”的兇佛圖像,阿父妖道,又為何要將他的精元獨獨融入吞噬煞星投胎肉身,這些疑問一個比一個難解,唯有等待胡嘯天將寶鑰從龍虎山取迴,天飽親問妖道,才能有些眉目。


    就在天飽緊閉雙目的當口,為他護法的綠情姬已覺察到山巔附近來了不速之客。


    此人離她們大約百步之遙,在半空盤旋飛轉,似乎在窺伺天飽的進展。


    綠情姬默默對紅菱女做了個手勢,托她看護好天飽,便禦劍而起。


    “什麽人。”她飛到半空,對著雲間那鬼鬼祟祟的人影嗬斥道。


    那人影晃動了一下,卻未有迴應,轉眼間便要遁走。


    “找死。”綠情姬隨手一擲,一把碧綠小劍便凜然穿透雲霧。


    一時間,錚鳴之聲四起,那人身手敏捷,瞬間便用法寶擋掉了綠情姬發出的暗器。


    “倒是個有能耐的。”綠情姬祭出蛇魂海刀,千萬條綠蟒口噴黑液,將那團雲朵團團圍住。


    “綠姑娘,饒命。”雲朵間,狼狽不堪的瘦高少年,公孫俊彥,連聲告饒。


    “怎麽是你。”綠情姬冷哼一聲:“你這幾日蹤影全無,原來忙著做奸細去了。”


    “綠姑娘誤會、誤會了。”公孫俊彥的白皙麵孔臊得通紅,不得已說道:“我是被洞天老叟關了幾天。”


    “他為何命你前來窺伺天飽,你弟弟公孫有莽他們,被老叟關押在幽閉空間你知道嗎。”


    “咳,咳,洞天老叟說要看緊天飽,不準他離開華山半步。”公孫俊彥神色更加尷尬:“我弟弟他們身陷囹圄我知道,隻是,在下法力低微,鬥不過老叟,故而無法施救。”


    “你可知洞天老叟的葫蘆裏究竟賣什麽藥。”


    “我啥都不知道,老叟行事謹慎詭秘,我隻是幫他跑跑腿罷了。”


    “嗬嗬,看在公孫有莽份上,你快走吧,勿要驚擾天飽。”


    “謝謝綠姑娘,那我先迴了。”


    公孫俊彥滿麵羞愧之色,匆匆禦寶而走。


    幸虧來打攪天飽的隻是個小角色,若是洞天老叟親自上陣,天飽的處境就太危險了。


    綠情姬籲出口氣,匆匆迴到山巔。


    天飽此時已將神識抽離元神空間,慢慢將心神放鬆。


    他緩緩睜開雙目,綠情姬和紅菱女都期待地看著他,希望聽到他淬滅兇煞元神的好消息。


    “唉,還是沒有成功,隻是弄明白了一點事情。”天飽心情有些低落。


    “天飽,別心急,或許明天拿到‘天啟號角’,便是真相大白之日。”紅菱女柔聲安慰道。


    “寒清去哪裏了,到現在也不迴來。”綠情姬看著天色漸晚,奇怪地問道。


    “說是有急事迴去找她們嵩山派掌門烈陽。”天飽見寒清遲遲未歸,不免有些擔心。


    “寒清真是想到哪裏做到哪裏。”綠情姬柳眉微蹙。


    “她也是為我奔忙。”天飽道。


    “天飽,方才你猜我在半空攔住了誰。”綠情姬說道。


    “誰。”


    “公孫俊彥,他連著數日蹤影全無,剛才竟然為洞天老叟做鷹犬,在半空窺伺咱們。”


    “額,公孫有莽被老叟扣押他是否知情。”


    “知道,還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什麽法力不濟,被老叟逼迫之類的托詞,又號稱自個毫不知情。”


    “公孫俊彥心機深沉,和公孫有莽完全是兩種為人,可惜方才我在自探元神,否則定要捉住他好好問個子醜寅卯。”


    “罷了,你明日要麵對眾多老毒物,還是養精蓄銳較好,來,再吃些靈果。”


    綠情姬將剩餘的所有靈果一股腦堆在天飽麵前。


    天飽發現靈果的一大奇效,消除了他的嘔吐之意,如同靈光沐浴,元神中帶來一片晶瑩閃亮,總之多吃多益處,他毫不推辭地將所有靈果都吃光了,吃完才覺得有些難為情,沒有留兩隻給兩位姑娘。


    “這。”天飽紅著臉說道:“我再去采一些給你們。”


    “不用啦。”紅菱女一把拉住他:“我們在靈果園都吃過了,你背上傷口還沒好,趕緊好好歇著。”


    天飽隻好迴到岩石邊坐下,此時暮色沉沉,四周暗黑一片,唯獨眼前華山最高峰上懸空的血色氣柱,在暗夜中更加殷紅欲滴,透著無窮兇煞之意。


    “天飽,你快看小元嬰。”紅菱女突然驚唿一聲。


    天飽放眼望去,原本被紅菱女放在地上玩耍的小元嬰,已經變得血染雙瞳,周身殷紅,小小的身體看起來十分怪異。


    “這是中了什麽邪。”天飽自語道。


    “不像是中邪,更像是與主人有了心意相通。”


    紅菱女終究在恆山派受過係統的修真法術學習,對元嬰淬煉比天飽懂得多的多。


    主人,難道元嬰的主人此刻竟然就在華山,天飽驚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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