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麵的字跡工整,書寫有力,一看就像是一個男人寫的字。


    柳小環是念過私塾的,自然認識這上麵的字,而且她不光認識字,她還認識這筆跡的主人。


    當她看到這兩個字之後,整個人一下子就愣住了,腦海裏猛然的浮現出一個人影。


    難道是他迴來了?


    柳小環不敢相信,她慢慢退後,不敢再想下去,她終究按照那紙條上寫的,沒有離開周府。


    這一夜周府裏所有人都沒有消停,火勢越燒越旺,眨眼就燒了三間廂房,等到天色剛剛擦亮的時候,大火才完全熄滅,周府的周員外一看眼前的情景,心疼的差點沒暈死過去,這一把火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然而事後他們想找到失火的原因,但是最後也沒查出個結果來,西廂房那裏放的都是一些幹燥之物,所以平日裏沒有明火,這無緣無故的怎麽會起火呢?然而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三座廂房並不挨著,怎麽會一起著了呢?


    附近的百姓都說,這是天火,老天爺看周員外為富不仁,降下天火懲罰於他,是報應來了。


    這周家一燒,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巴不得這對周氏父子也燒死在大火裏,好在,這場火燒了半宿,周府一個人都沒有受傷。


    話說半個月之後的某一天,周員外正在周府的後花園賞花,迴過頭聽見腳步聲,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府上的管家。


    周員外問道:“怎麽了?”


    管家躬了躬身,說道:“老爺,外邊來了一個小道士,自稱是風水先生,說一定要見見老爺,有要事相商。”


    “要事?什麽要事?”周員外皺了皺眉,粗聲粗氣的又問。


    “額……”管家遲疑了一下說:“小的不知!”


    周員外冷哼了一聲,道:“什麽風水先生,我看定是那江湖上騙吃騙喝的神棍,讓家丁轟出去就是了!”


    周員外話說完了好半天,迴身一看竟然看那管家還沒有動地方,便有些發怒:“嗯?你怎麽還不去?”


    那管家輕聲道:“老爺,那個風水先生說如果老爺不見他,他日一定會後悔!”


    周員外聽完,想了半天。然後吩咐管家道:“那就先把他請到偏廳,我倒要看看,這個風水先生找我到底什麽事情。”


    管家答應了一聲,旋即躬身退了下去。


    此時,周府正門大門口的街上站著一個身穿布衣的年輕人,這年輕人高高瘦瘦,麵若刀削,一雙朗目燦若星辰,身形站的筆直,在周府的門口正耐心的等待著。


    不一會,周府朱紅色的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管家的腦袋先是從縫隙裏麵探了出來,四下看了兩眼,見這個小道士還在,急忙走了出來,客氣的說道:“請進吧,我們老爺在偏廳等你!”


    小道士道了一聲謝,然後跟著管家進了周府。


    小道士一進周府,一邊走一邊看著府中的景色,嘴裏忍不住讚歎,管家聽後露出得意之色,但是這個小道士腳下停了停,忽然又搖了搖頭說:“可惜啊可惜!”


    管家就問:“什麽可惜?難道道長認為我們府中的景色不堪入目嗎?”


    小道士迴道:“不是不是,我是說……,算了,還是見過你家老爺再說吧!”


    管家不由的冷笑了一聲,越發的肯定這個年輕人是來騙吃騙喝的神棍。


    兩個人進了偏廳,此時那周員外卻已坐在上位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喝著茶,那管家躬身道:“老爺,人帶到了!”


    周員外嗯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說:“你先下去吧!”


    偏廳裏現在隻剩下了周員外和那個小道士。


    小道士先是笑了笑,然後作揖道:“如果在下猜的不錯,閣下想必就是這裏有名的周員外了!”


    周員外上下打量了這個年輕人一眼,發現這人年齡不大,卻是一臉老成,如此年紀就敢自稱是風水先生,周員外的心中定是不信,也暗暗奇怪,這小子突然到府上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想到這,周員外冷冷的看了年輕人一眼,上下打量,然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從哪來?要到哪去?來我府上作甚?”


    年輕人笑了笑,說道:“我本是昆侖山後學術士,早已沒了凡塵中的名字,周員外叫我一聲道長即可!”


    白衣年輕人又道:“我本跟著師父雲遊天下,但是在不久之前師父仙逝,我將師父葬在山中,本想著到縣城裏去謀一份算命的活計,但是今日路過貴府門前,忽然感應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


    “煞氣?”周員外瞪了一下眼睛:“什麽煞氣?你且仔細說來,如果說的能讓我信服,我就賞你一些銀子,如果是胡說八道,我定讓人將你毒打一頓,然後扔出府外!”


    年輕人麵色不變,當即說道:“信與不信,周員外一聽便知,如果小道哪裏說得不對,願自縛雙手,任由處置!”


    “好!”周員外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就聽一聽你這小道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年輕人嘴角笑了笑,然後一字一句的問道:“敢問周員外,周府最近是不是起了一場大火,燒了三間屋子,但是卻沒有人受傷?”


    周員外冷哼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情周圍的百姓都知道,算不得什麽,你在街上聽說,然後到這裏信口雌黃,這是什麽本事?我看你要找打!”


    “員外莫急,小道還沒有說完!”年輕人又道:“這三座廂房是不是兩座在正西,一座在周府的東北角?”


    周員外再次聽見這個年輕人開口,心中頗為驚訝,心中想到,這小道是第一次進入府中,但是卻對府中的格局了如指掌,難道這些也是聽別人說的不成?


    周員外不由得多看了那小道一眼,心中猶疑不定,頓了一下,開口說道:“是又如何?你這道人到底想說什麽?難不成你知道這火是怎麽燒起來的不成?”


    白衣年輕人神秘的一笑,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香茶,然後淡淡道:“小道不才,略知一二!”


    周員外一聽這話,當下就愣住了,接著是咬牙切齒。


    距離大火已經過去半個月的時間,那三間廂房裏的東西是一點沒有剩下,損失非常慘重,他本就是個一毛不拔的人,十足的守財奴,這兩天正在為這事兒上火呢,簡直是茶法不思,夜不能寐。


    他狠狠的說道:“你且告訴我,這火是不是人放的,你可否知道是誰,如果說出來,我定不會虧待與你!”


    那小道搖了搖頭,說:“員外難道真的以為這火是別人放的不成嗎?”


    “不是別人放的?難道是我府中的下人?”周員外擺了擺手,道:“那幾件廂房的東西價值千金,而且其中有極為珍貴的古玩字畫,府中防火甚是小心,絕對不可能!”


    小道冷笑了一聲,說:“這火根本就不是人放的,原因也不是來自於府中!”


    “哦?那是怎麽迴事?”周員外立即就問,聽出了話裏的蹊蹺。


    小道這時候反問道:“恕我鬥膽,敢問員外,周府這半年裏,府中無論大小事物是不是皆不順利,而且員外最近是不是心頭燥熱,吃不下飯!”


    說道這,周員外更加震驚,因為這小道一字一句竟然全都說中了。


    自從半年前,周家手底下的生意原本是順風順水,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半年商場連連失利,損失了一大筆的財富,就連周員外的身體也出現了問題。


    每到入夜十分,心頭猶如火燒,難受無比,十幾個大夫都來診斷過,但是又說不出原因,隻是開了幾貼性寒的涼藥,這周員外每晚入睡前都要喝一碗,方才好受一些。


    他聽到這,一下子換了一副態度,看這小道的眼神立馬也恭敬起來,當即起身作揖問道:“道長說的句句屬實,真乃神人也!敢問道長,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那小道嘴角一笑,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說起來也簡單,不知周員外可否聽過升龍局?”


    “升龍局?”周員外皺了皺眉頭,問道:“道長的意思是我們周家的風水出了問題?”


    “正是!”小道肯定的迴答道。


    周員外現在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遇上高人了,急忙恭敬道:“還請道長出手相助,事成之後,在下一定送上白銀百兩作為答謝!”


    小道搖了搖頭,說:“我們修道之人淡薄名利,不會在意這些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問題的根源。”


    那小道這時候拉著周員外走了出來,放眼遠觀。


    “員外請看遠處的山嶺,在風水之中,這些蜿蜒起伏的山嶺叫龍脈,此地的局勢正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升龍之局,而周府府邸所在的位置就是在這龍頭之處,不出他日,便可一飛衝天!”


    周員外看了看遠處,然後不解的問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我們周家的風水這麽好,為什麽會事事不順呢?”


    小道迴答道:“員外莫慌,小道路過此地之時觀遠處龍氣升天,必然有一富貴人家,但是這升龍局的龍喉處有一股淡淡的煞氣若隱若現,堵住了龍氣,而且周府的位置在八卦中的離位,離位屬火,這火本是一團福火,但是如今這升龍局的龍喉處被這窒龍煞一堵,福火成了災火,升龍變成了死龍,所以這倒黴事也就跟著來了!”


    周員外雖然聽的一知半解,但是還保持著七分相信,三分提防,就問:“道長,如何才能去除那窒龍煞呢?”


    這個年輕人又說道:“依小道看,在龍喉之處必然有一座大墓,墓裏頭埋著的屍體想必已經了成了魃,所謂旱魃過處,赤地千裏,隻要找人進入墓中將那東西燒了,不出三日,一切便可恢複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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