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會,發現那幾個工人身上的黑氣漸漸的開始消失了,七個人也都悠悠轉醒,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個項目經理一看這情況,趕緊招唿幾個人將他們抬到床上,而後,他一個人走到我和白斬麵前說道:“不愧是六爺的高徒,好手段,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好!”


    我插嘴道:“先別說什麽謝不謝的,趕緊帶我們去看棺材!”


    那經理頓時點了點頭,然後出了帳篷在前邊帶路。


    工人的帳篷離那個坑槽也就五十多米,我抬眼往那邊一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十分怪異的感覺。


    我心裏泛起了嘀咕,對那個能讓人一碰就中邪的棺材更是好奇了!


    我和白斬跟在經理的後頭,三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坑槽的邊緣。


    這個坑槽不深,也就一米多的樣子,長寬大概有五十幾米,我往裏麵看了看,不由得納悶,因為裏麵根本就沒有什麽棺材。


    我當下問道:“我說兄弟,棺材呢?我咋沒看到啊,你莫非不是逗我們玩呢吧!”


    那工頭歉意的笑了笑,剛想解釋,這時候白斬突然伸手一指說:“在那,靠中間的位置!”


    我經他一提醒,眯起眼睛再次看了過去,這一看,我忽然發現在白斬手指的地方確實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土裏露出一角。


    這時候,那個工頭道:“對,就在那,那棺材好像是豎著葬的,太奇怪了!”


    “過去看看!”白斬對我說了一句,然後縱身一跳就下了坑,我剛想跟上,發現那個工頭還站在那不動,我問道:“你不下去?”


    那工頭急忙對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就不去了,怕在弄出什麽麻煩,到時候還得麻煩那個小哥不是!”


    其實我知道,他嘴上這麽說,心裏頭肯定是害怕了,索性,我也不再跟他囉嗦,隨即一躬身也跳進了坑裏。


    話不多說,我跟在白斬身後,兩個人來到坑槽的中間,還沒等靠近,我突然感覺四周出現一種淡淡的陰冷。


    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奇怪的地方。就在這時候,一大片陰影突兀的將這片工地籠罩在其中,我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頭頂上飄來了一大片黑乎乎的雲彩。


    看到這,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向前看去,隻見白斬已經來到挖出棺材的地方,蹲下身,正在那仔細查看。


    我急忙跑了過去,在他身後往下麵一瞅,隻見沙子下麵,一塊梯形的棺材頭正露在外麵,血紅血紅的顏色極為妖豔,像是用鮮血澆鑄了一般。


    這棺材還真就是和那個項目經理說的一樣,是立著入土的,我心道奇怪,這是什麽葬法,我幹殯葬這行兩年多了也從來沒聽過這種下葬的法子啊!


    這人死了都講究入土為安,躺著是最舒服的了,現在眼前的這個棺材竟然是豎著的,那就相當於這裏麵的人已經站了好幾十年甚至好幾百年了,人家怎麽說也是死者為大,現在這麽整不是禍害人嗎,到底誰他媽這麽缺德啊!


    我想到又多看了兩眼。麵前的這個坑,看痕跡明顯是鉤機挖出來的,這兄弟應該是藍降畢業的,不多不少,正好讓棺材的頭漏了出來,而且這棺材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從棺材上麵腐朽的程度來看,年代很久遠,至於是什麽材料的我倒看不出來,不過應該是上好的木料。


    其實最讓我詫異的還是這棺材的顏色,跟鮮血一樣,讓人感覺很不好,我看的越久,就越覺得心口發堵喘不過氣。


    白斬蹲下身看了半天,一言不發,眉頭緊鎖,滿臉的凝重,不知道發現了什麽。


    當下我就問道:“這棺材怎麽迴事?怎麽越看越讓人覺得不舒服?而且還是豎著葬的,難道……這裏有什麽講究不成?”


    “奇怪,真是奇怪!”白斬一邊搖頭一邊嘀咕。


    我追問:“到底咋迴事啊?”


    白斬這時才迴道:“我之前說過,這個位置應該是獨一無二的蜻蜓點水穴,聚氣不沾土,用來下葬再合適不過,這附近恐怕再也找不出比這更好的位置了,祖先葬在這裏能興旺子孫,造福後人。”


    他頓了一下,有道:“《葬經》有言,三年尋龍,十年點穴,這棺材的下葬的位置和下葬的方法和當時的地勢山脈走勢有很大的關係,所謂蜻蜓點水,棺要豎葬才能點到水氣,否則也就不叫蜻蜓點水了!”


    白斬一口氣說完,我也是聽的一知半解,不甚明了,迴想起他剛才的自言自語,便問他:“按你的話說這地方應該是個難得的寶地,葬在這裏的人曾經肯定非富即貴,棺材裏麵有值錢的東西也就不奇怪了,這工地開工白天晚上都有人,不好下手,弄這麽一出也就不奇怪了!”


    白斬聽完我的話,搖了搖頭:“沒有那麽簡單,能將原本的蜻蜓點水穴改成一處聚陰聚煞的兇地,肯定是高手所為,而且應該是我師傅那個級別的人物,不是我能對付的,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會為了幾件棺材裏的陪葬品!”


    我想了一下,覺得白斬說的有些道理,我又問:“那你剛才說的奇怪到底什麽意思?”


    白斬解釋道:“改風換水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要想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短則兩三年,多則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我雖然知道此地風水被人動過手腳,但是我卻看不出哪裏不對!”


    我聽罷不由得沉默。


    我胡思亂想著,突然眼角的餘光發現棺材上有點不對勁兒,我仔細看了看上麵血紅色的棺材板,漸漸的兩隻眼睛開始向鼻梁中間靠去,就在這一瞬間,我竟然在那一片紅色之中看到一幅模模糊糊的圖案。


    我心裏一驚,差點叫了出來,白斬拉了我一下,以為我中邪了,我急忙將剛才的事情對他說了一遍,他按照我剛才的方法看向棺材,幾秒之後,他一直如寒冰一般冷漠的臉龐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我也看了十幾秒,直到眼睛差點轉不過來才勉強看清那圖案的樣子,那似乎是一條魚,但是又不怎麽像,太模糊,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白斬自從看了那個圖案之後就有些失態,自己一個人坐在那發楞,而且嘴裏還在嘀咕著什麽。


    我仔細一聽,白斬在那不停的說著“不可能”三個字,似乎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心道不妙,難道這小子是中招了。


    想到這,我悄悄的摸到他的背後,想趁著他還沒有發瘋之前將他打暈過去,這樣也省了很多麻煩,那幾個工人發了瘋的模樣我至今還是心有餘悸。


    可是,正在我剛要動手的時候,白斬忽然轉過頭,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你幹嘛?”


    我被他的眼神嚇住了,一下子愣在那不知所措,原來這家夥沒中招,害老子白白擔心了一場,急忙解釋道:“我以為你中招了呢,你在那嘀咕什麽呢!”


    白斬警惕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恢複了之前的表情對我說道:“沒什麽!”


    沒什麽?


    我心說沒什麽才有鬼呢,看你剛才的樣子就跟丟了魂似得。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這裏麵肯定有事,但是白斬這小子卻又一點都不願意向我透露。我不禁開始琢磨起來。


    白斬是看到那個圖案之後才出現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那麽那個像魚又不是魚的圖案代表著什麽?為什麽會畫在棺材上?難道白斬通過那副圖案認出了棺材裏麵那個主兒?


    我漸漸的發現,困擾我的問題越來越多了,我相信,白斬肯定認識那隱藏在棺材上的奇怪圖案,我堅信不疑。


    這小子說自己是茅山派的,我對這個門派的了解還僅僅停留在電影裏,白斬出現之前我一直認為這個門派根本就不存在,那麽這幅圖案會不會和茅山派有關?或許和他有關?


    剛才白斬的表現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從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小子是那種天塌下來都麵不改色的主,為什麽看到那個圖案卻如此慌張?


    白斬估計是想看清楚棺材的全貌,伸手將周圍的土扒拉了一下,忽然麵色一變,驚唿道:“居然是鎮魂釘,好狠毒的手段!”


    我一聽之下,也蹲下身,定睛去看,卻見棺材頂端的側麵有一根紅色的方形釘子,不知道是木頭的還是鐵的,跟原先的棺材釘差不多,不光如此,我在另一側又發現了幾根。


    我好奇,想伸手去碰,白斬忽然拉住我道:“你不要命了?”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撤迴了手,鼻尖冒了冷汗。


    我看著那幾根釘子問道:“啥是鎮魂釘?就是這東西?”


    白斬看了我一眼,對我道:“你知道古代有一種酷刑嗎?就是用釘子活活將人釘死,手、腳、胸口、腦袋,這些地方都是行刑的時候釘子所釘的位置,非常殘忍!”


    我聽完不禁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後看著麵前的棺材問:“那這個呢?”


    “這個?”白斬冷笑了一聲,目光盯著棺材上麵的釘子道:“那可就更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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