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走出去的時候,沈冬青停了下來。 周聞彥問:“怎麽了?” 沈冬青說:“之前遊戲說我的設定是不能離開沈家老宅。” 不過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了那個牌位,他之前順手就拿了出來,現在正好用得上。 “好像拿著這個就沒事了。” 周聞彥目光掃過了那個牌位,也沒有攔著他。 * 夜晚的街道一片死寂。 好像整個四水鎮都沒有活人,靜悄悄的一片,一點聲響都沒有。 jk美少女搓了搓手臂,低頭跟上了隊伍。 在走過一個一幢房子的時候,她似有所感,提起燈籠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嚇了一跳。 一個人影正站在窗戶後麵,靜靜地看著經過的這一群人。 jk美少女頓時被嚇得立在了原地,喉嚨都好像被堵住了,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 非主流率先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停了下來:“怎麽了?” jk美少女顫抖著手指,指向了窗戶,都結巴了:“那那那裏有人。” 玩家們聽到這麽說,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非主流下意識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那個偷窺他們的人不僅不害怕,還隔著窗戶和他們對視,目光陰冷,好像是在看死人。 “我、我們快走吧。”jk美少女催促。 其他人也讚同,想要趕緊離開這裏,畢竟這個人看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直讓人頭皮發麻。 但隊伍中偏偏有一個人反其道而行。 沈冬青直接穿過了人群,走向了那幢房子。 站在他旁邊的西裝男連攔都來不及,隻能看著沈冬青的背影跺腳:“過去做什麽?” 沈冬青側頭:“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這麽多人,怕得應該是他才對。” 說著,他一把拉開了窗戶,與站在裏麵的人友好微笑。 站在窗邊的偷窺者顯然沒想到還會有這一手,頓時害怕地往裏縮了縮。 沈冬青直接一把把人抓住,並且強硬地從裏麵拖了出來。 他把這個略顯瘦弱的男人扔在了地上,抬了抬下巴:“不是要挖池塘嗎?苦力。” 其他玩家都驚呆了。 沈冬青摸了摸下巴:“好像一個不太夠哦。” 他抬眸掃了過去,對上了躲在黑暗中的一雙雙眼睛。 其他玩家眼睜睜地看著沈冬青把門一一敲了過去,然後簡單粗暴地拉出了所有的原住民,把他們趕到了空曠的地方。 原住民被排成了兩隊,粗粗一看至少有四五十個人,全都是青壯年,整個四水鎮都沒有女性。這些人都麵色蒼白,眼下帶著厚重的黑眼圈,沒有一個人是在睡覺,一個個都站在窗戶前偷窺著。 玩家們一想到有這麽多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就不毛而栗。 “太可怕了……”有人嘀咕。 然後這群原住民馬上就為偷窺付出了代價——他們全都被趕去挖池塘了。 不知為何,原住民們一靠近池塘,臉上就露出了驚恐的聲色,看起來十分不想靠近這裏。但在沈冬青輕鬆拎起一個人扔到池塘裏麵後,其他原住民隻能不情不願地走下池塘。 這個池塘並不深,四五十個人擠在了裏麵被迫幹苦力,等到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池塘裏麵的水就被抽幹了,露出了下麵厚厚的一層淤泥。 jk美少女指著一個角落:“那裏好像有什麽。” 四五十個原住民齊刷刷地看向了那一處。 淤泥裏露出了一截蒼白的指骨,好像是人的手指。 看到了這個,原住民臉色一變,不顧岸上還有大佬鎮壓,跟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反應這麽大?” 沈冬青也沒有去攔,反正苦力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隻要把裏麵的東西挖出來了。 三個男玩家認命地下去挖汙泥。 可是等挖了以後才發現,被汙泥給埋住的屍骨實在是太多了,挖了一早上才找出來一部分,怕是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在這裏挖也挖不完。 他們隻好先停了下來,上岸休息。 挖出來的屍骨被擺在了池塘邊,整整齊齊的,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周聞彥說:“都是女性屍骨。” 祠堂裏的牌位裏沒有嫁進來的女人,池塘裏埋著都是女人的屍骨,而四水鎮裏的原住民隻有男性。 這些肯定有聯係,但線索還是不夠多,不能獲得一個正確的解釋。 沈冬青打了個哈欠:“要不還是先迴去吧。” 幹了一個晚上的活,他都困了。 這麽一說,其他玩家也被傳染了一樣,一個個都打起了哈欠。 * 幸苦了一個晚上,玩家們一鑽進房間裏,連危險都忘了,一下子就唿唿大睡了。 反倒是一開始喊困的沈冬青沒有睡意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腰上膈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坐了起來,掀開床鋪一看,下麵塞著一個筆記本。 又是筆記本。 看來這遊戲的線索收集全靠筆記本,除了小學生誰還會寫日記啊? 沈冬青翻開一看,這個筆記本的主人年紀不大,還真的可能是小學生,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翻開的那一頁上寫著一行大字,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媽媽瘋了。第55章 換命 沈冬青把筆記本放到了腿上, 使用了冰淇淋卡,掉落了一個樹莓味的冰淇淋, 他舔了一口, 低頭看著厚厚的筆記本。 【媽媽瘋了,媽媽說姐姐在找媽媽】 【可是爸爸說我沒有姐姐】 【……】 【咚——媽媽不見了】 寫這本筆記本的人年紀不大,寫起日記來前言不搭後語的, 有些混亂。 沈冬青盯著那一行字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身邊一沉,一股清爽的水汽撲麵而來。 周聞彥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額發,問:“在看什麽?” 沈冬青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周聞彥屈腿坐在了他的邊上,草草掃過了筆記本裏麵記載的內容, 又翻到了第一頁。 筆記本的封麵後寫著一個名字。 沈冬青湊了過去:“是我寫的?” 周聞彥摸索過歪歪扭扭的“沈冬青”這三個字,說:“這是角色扮演模式。” 在這個模式中, 玩家的身份會帶入其中, 成為副本的一部分。 所以才會出現刻著“沈冬青”的牌位和筆記本,以他的身份,本來應該和npc是一個陣營的。 周聞彥抖了抖筆記本,一張相片從中飄落。 相片是黑白的, 邊緣處泛黃,可以看見上麵站著一家四口。 女人的麵貌模糊, 一手牽著一個大男孩, 一手抱著一個小男孩,旁邊站著一個嚴肅的男人。 相片的背麵用同樣的兒童字體寫著“爸爸、媽媽、哥哥和我”。 沈冬青指著那個大男孩說:“這個是你?” 周聞彥“唔”了一聲:“是的。” 看來這個傻逼遊戲還做得挺細節了,連小時候的樣子都被模擬出來了。 沈冬青看了一會兒, 說:“不太像啊。” 周聞彥隨口問:“難道你見過我小時候?” 沈冬青不說話了。 他確實是見過,但是是在夢裏結陰親的時候,要是說起來,肯定要瞞不過結陰親這件事。他又不會說謊,憋得臉頰微微泛紅。 在燭火下,周聞彥覺得那一處臉頰十分誘人,就像是甜蜜多汁的桃子一樣,讓人想要嚐一口。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俯身上前,輕輕啃了一口。 沈冬青:“唔!” 周聞彥鬆開了口,笑著說:“真甜。” 比冰淇淋和糖果加一起還甜。 沈冬青摸了摸臉頰上淺淺的牙印,眼睛一轉,直接撲了上去:“我也要咬你一口。” 兩個人一下子滾到了一起。 周聞彥按住了沈冬青的手,啞聲道:“寶貝,別動。” 沈冬青停下了動作,坐在周聞彥的腰間,低頭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