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轉瞬即至,對著唿二狠狠的拍下。


    唿二沒想到若蘭說打就打,絲毫沒有含糊,眼看頭頂壓力驟增,重若山嶽,這會兒是一點兒爺的氣概也沒有了,驚慌失措的一邊向後退,一邊雙手撩起血刀,向上猛磕。


    大手乃是法術所化,無懼刀鋒,血光迎上來也沒有停頓,繼續向下壓落,一閃從血光當中穿過。


    血刀不愧為天魔教的鎮教利器,威力不可小覷,這一刀直接把大手從中切開,一分為二。


    但是分割的大手並沒有因此停止消散,兩個半片的手型向外一分,豎立起來,然後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拍上唿二。


    “啊——”


    唿二爺張了張嘴,幾乎連喊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人就被拍成了紙片人,站在那裏僵持了片刻,砰的一聲摔倒。


    隻這一下,就把唿二的身體給拍爛了。


    兩片手型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樣,隨著唿二的身體倒地,迅速散去,消於無形。


    天魔教眾人一呆之後,齊聲怒喝,蹭蹭蹭,跳到台上三四個人,唿啦一下把若蘭圍在裏麵,紛紛從腰間解下自己的血刀。


    五仙教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以李浩速度最快,率先跳到台上,長劍一揮,指向其中一名天魔教教徒的背後,隻要他一動,長劍就會刺下。


    其他五仙教弟子也相繼上台,與李浩一樣,紛紛拔劍指住其中一名天魔教教徒。


    一場混戰即將開打。


    就在這時,從遠處忽然響起一聲大笑。


    笑聲初時離得還很遠,貌似中間隔了一個山頭般飄忽不定,但轉眼之間,風清月明,聲音已經近在咫尺了。


    眾人抬頭望去,就在石坪左近,明亮的夜空下並排站了幾個人,最前麵一個中年道人,相貌威嚴,此刻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邊。


    中年道人即是金頂峰主金光上人。


    在金光上人的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分別是天燭峰主天火真人與火雲峰主雲裳真人。


    在三人的身後還有三個白胡子老頭,麵無表情的,看臉上年齡應該都很大了,大概是三峰地位僅次於峰主的三位長老。


    看來除了蓮花峰的長壽老人,其他三峰的頭麵人物都到了。


    金光上人又走近了一些,來到石坪前麵,看著上麵兩拔人劍拔弩張的,又是哈哈一笑,大聲道:“年青人就是性子急,我們這些老人家還沒到呢,怎麽就已經打起來了?來來來,給老人家一個麵子,先把劍收了。”


    最後一句話時,聲音已經變得非常深沉,傳到人的耳中嗡嗡作響,有種心旌搖曳的感覺。


    眾人聽了都是心中劇震。


    尤其台上八個利刃相加的天魔教與五仙教弟子,刀劍都有些把持不住,不由的齊刷刷往後倒退了一步。


    天魔教靜其最先表態,手一揮,命令四個教眾迴來。


    若蘭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金光上人的到來就改變自己的初衷,依舊環抱著雙臂,如水雙眸向著台下一掃,朝李浩等人揮了一下手。


    李浩刷的一下收起長劍,與三人一起走下石台。


    但靜其卻沒打算就這樣收場,因為他們這邊死了一個人,這麵子說什麽也要找迴來的,於是向上一起身,人便輕輕躍到了台上,向金光上人抱拳施了一禮,說道:“掌教真人可否稍候,待晚輩與五仙教的這一位道友了結一下恩怨。”


    金光上人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這些年,隨著趙政權在中原大地的掠奪和擴張,其背後的天魔教勢力也是越來越大,大有淩駕所有修仙門派之上的勢頭。


    所以今天,一個區區鍛神境的天魔教長老才敢向他發號施令,分明就是沒把蜀山放在眼裏。


    但是生氣歸生氣,金光上人卻沒有拒絕,隻是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了結恩怨可以,但不宜再牽扯其他人了。”


    靜其道:“好。”


    轉頭看向若蘭,冷冰冰的說道:“這位道友,因何對我教下弟子痛下殺手,還請給我一個理由。”


    若蘭冷笑一聲,迴懟道:“沒有理由,就是看他不順眼。怎麽,你也想接著礙本姑娘的眼嗎?”


    靜其臉上自始至終透著一股冷酷,就好像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暖化他一樣,聞言臉上表情連動都不動一下,隻是簡單迴道:“願領教高招。”


    若蘭哼了一聲,雙手纏起,以極快的速度結出一個法印,然後右手抽出向下虛拍,修羅碎碑手的大手便在身前凝結出來,向靜其頭頂砸去。


    袁戰看著熟悉的大手印,不由會心一笑,看來這些年丫頭一直沒有閑著,已經把修羅手劄裏麵的各種秘術法訣修煉純熟,幾乎抬手就來,不弱於他了。


    靜其看到大手印後,神情稍稍恍惚了一下,連忙向上撩起一手,同樣是右掌,單掌相對,正抵上大手印。


    嗡的一聲悶響,無數氣團在石台上空擠壓破裂,化成一陣陣罡風圍繞若蘭與靜其二人旋轉,勢頭猛勁。


    鍛神境出手果然不同尋常。


    台下各派弟子感受著這股巨大而又沉悶的力量,全都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讚歎:“好!”


    碰撞過後,靜其與若蘭卻沒有罷手,大手印與靜其掌中托起的一團血光糾纏在一起,就在石台的上空,忽上忽下,互相輾壓。


    “袁師叔這是在跟天魔教的妖人拚法力嗎?”


    台下,李浩圓睜著雙眼,看著台上兩個巨型光球,忍不住叫喊道。


    事實的確如此,若蘭成心想要給靜其一個下馬威,所以根本不容他緩手,法力便直接咆哮一般輾壓了過去,把靜其粘在掌下。


    隻是他們兩個人法力相當,硬要比拚法力恐怕非一時三刻能夠分出高下。


    是以大手印與血光便在兩人的頭頂你來我往的推送起來。


    金光上人等人到的台下,在中間位置坐下,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阻止。


    他對天魔教沒什麽好感,同時卻也對五仙教心生厭惡,對若蘭不把他這個蜀山掌教放在眼裏很不滿意。


    靜其堅持了一刻鍾,見無法分出勝負,忽然伸左手從腰上解下一個口袋,手上一揚,向若蘭說道:“這叫魔羅幡,是天魔教又一鎮教法寶,現在我要祭出此寶,請道友小心了!”


    說著用嘴咬住袋口,將口袋拉開一道口子,然後一揚手,將袋子扔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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