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袁戰身上的氣味太過另類,不一會兒就被下麵的妖獸給發現了。


    妖獸頓時一陣騷動。


    有身體強壯的妖獸馬上跳到袁戰的正麵,昂頭向上,發出一聲聲咆哮。


    袁戰生恐引來他們的攻擊,看著下麵隻是一沉,便趕緊扭過了身體,此地不易久留,得快點兒離開。


    隻是還沒等他動身呢,就聽下麵一個嬌嫩的聲音叫喊道:“先生,先生——”


    袁戰聽著一愣,不禁又轉過了身體,探頭向下望去。


    隻見群妖之中,忽然站出來一個女孩,一身白衣被汙泥沾染成了黑的,臉上一道道流痕,也不知是汙水還是汗水衝出來的,身形瘦削嬌小,看去尚未成年。


    見袁戰返迴,女孩臉上露出喜色,又大聲的叫了一句:“先生……”


    隻是說了兩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眼眶一紅,淚水滾滾流淌下來。


    袁戰凝神細看,片刻後,脫口叫道:“咦,這不是白雪嗎?你……怎麽在這裏?”


    大坑裏的女孩,正是當年鎖雲穀狐族小公主白雪。


    白雪見袁戰認出她來,眼淚更加流淌不止,哽咽道:“先生,快、快救救姑姑——”


    袁戰雙目一縮,疑惑道:“白葉仙子?她怎麽了?”


    話音剛落,就見眾妖之中蹣跚著走出一個青年男子,雖然身上衣物跟白雪一樣被沾染的不成樣子了,但是氣宇軒昂,非同凡響,與旁邊的小妖們相去甚遠。


    男子來到白雪身後,向上一拱手,聲音略顯嘶啞的說道:“袁兄弟,別來無恙。”


    袁戰看他出來就已經從心裏想起一個人來,再聽到他說話,更加確定無疑,連忙抱拳還了一禮,迴道:“原來是白兄,多年未見,一向可好。”


    說完感覺這話有點兒不合時宜,就狐王父女眼下的處境,可實在說不上有多好。


    狐王卻並不在意,一邊摟著女兒的肩頭,輕輕拍了一拍,一邊用一種求懇的聲調說道:“袁兄可否救救阿姐?”


    袁戰望著下麵,遲疑的說道:“白葉仙子在哪兒?”


    就在這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用腳試探了周邊,發現除了他來的方向沒有異常,其他都被一種強大的禁製給封印了。


    也難怪坑底有這麽多妖怪卻不能衝出來,實在是有原因的。


    狐王白樺眼中露出喜色,用手向上一指,道:“她應該就在這山上,隻是我們走不出去,無法確定。”


    袁戰點點頭。


    說實話他與白葉仙子其實也沒什麽交情,硬算的話也頂多是一普通朋友而已,隻不過當年煉製五雷符時,承她相助送了三滴心頭血,這才成功煉成了妖雷符,獲益頗多。


    如今要說為她去涉險救人,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為這裏的禁製太強了,絕非金鵬之流所能施為,弄不好跟金頂峰主金光上人有直接的關係。


    如今他也算是蜀山的弟子了,若為了一個狐妖去得罪金光上人,實在有些不太劃算。


    答不答應呢?


    見袁戰猶豫,狐王忽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向上說道:“求先生救救阿姐!”


    小白雪也連忙跟著跪下了,向上仰著小臉,喃喃說道:“先生……”


    袁戰頓時犯難,遲疑道:“你們這……唉!”


    話音剛落,耳中忽然聽到狐王傳來的神念:“先生,隻要您能救出阿姐,我願以本族鎮族之寶相賜,到時您又能夠多得一項五雷符了。”


    五雷符?


    袁戰眼睛頓時睜大了。


    五雷符,天、地、人、鬼、妖各一符,上次機緣巧合得了天雷符和妖雷符,其他三種雷符別說到手了,根本就沒有聽人說過。


    狐王手裏竟然還藏了一符?


    袁戰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狐王微微點頭,沒有再開口。


    看得出來,就是這一套雷符,在狐族中也是極其隱秘的,若不是白葉仙子身陷囹圄,恐怕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拿出來的。


    袁戰低頭沉思,未久說道:“好吧,我先去瞧瞧,看能否救出令姐。其他的……迴頭再說。”


    說完便掉頭走了。


    坑底隻傳來狐王一聲:“多謝!”


    走不多遠,袁戰看看四周無人,擰身便向石壁走去,來到跟前,抬手往上一按,一用力,人便遁入岩石當中。


    憑著開山術的便利,袁戰在山石當中直往上行。


    隻是每走一段就得停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上半天,從禁製旁邊繞行過去。


    幸虧這座山不大,即便走的慢了一些,但到達山頂倒也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從一條石縫裏麵出來,袁戰先仔細打探了一下四周,這才爬到了高處,縱目遠眺。


    小山長的很奇特,跟個饅頭似的,山頂也看不到平整的地方,袁戰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山的左側,沿著麵前那一道陡坡上去,就是山頂了。


    從山下上來的時候,袁戰一直標記著石窟的位置,此刻看去,就在山頂的下麵。


    那麽當初從山上飛下並擄走兩條魚妖的飛劍,應該就在這下麵了。


    其他就沒有什麽可堪觀望的了,山上別說房子院落等建築了,一眼看去連個山洞也沒有。


    袁戰繞行山頂一圈,沒有發現可供進去的洞口,隻好又迴到原點,人往山縫裏麵一跳,掐了個法訣,向前直行。


    哪知沒走多遠,前方忽然一亮,他竟走進一座石洞。


    就在石洞的裏麵,石壁上鑲嵌了兩個大鐵環,環上各套著一條手臂粗細的鐵鏈,鐵鏈的末端則套在一隻毛皮雪白的狐狸的脖頸上。


    狐狸伏在地上,正在睡覺,雪白的脖頸在兩隻鐵環的擠壓摩擦下毛發脫落,露出殷紅的血跡。


    因為兩邊鐵鏈同時牽引,左右都動彈不得,唯一一點兒轉動的餘地便是上下起跳,但也非常有限,所以無事可幹的時候狐狸也隻能伏地睡覺了。


    袁戰看到,卻是一呆。


    這是白葉嗎?


    因為他進來的時候無聲無息,睡夢中的狐狸便沒有被驚動到。


    袁戰靜悄悄的來到跟前,蹲下身子,打量了狐狸片刻後,伸手往它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拍。


    狐狸立刻驚醒,一個骨碌就要爬起來。


    隻是身體才剛動彈,兩條鐵鏈上的力量便傳了過來,雙向一扯,狐狸撲通摔倒在地上。


    袁戰看著不忍,伸手想要去扶,卻見狐狸圓睜了一雙眼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出了人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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