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上,孟媽心滿意足地靠著孟炎,嘴角帶著笑,就好像為孟炎所受的苦從沒存過一樣。


    女人就是這樣,受再大的苦,一點點好就可以讓她們忘卻最大的苦難。


    孟炎挽著她有些粗的腰,心全所未有地一片沈穩。


    不該鬥的他不鬥,該爭的他得去爭。


    他還有她要照顧,不再能錯下去了。


    孟媽在廚房裏就像隻彩蝶一樣地飄著做晚餐,幫忙的傭人們,三個跟她差不多同歲數的幾個女傭自然得體地在旁邊圍著她,讓她成為中心人物,唯她馬首是瞻。


    一看就知道是訓練過。


    對此,孟炎多看了管家兩眼,管家則每次都迴以了受到了褒獎式的微笑,引得孟炎嘴角有點抽搐。


    本來他還想花點腦子想想要跟這管家說兩句話,看到這種瞭然於心的笑容,gān脆話都不擠了。


    huáng昏的時候佟威海就迴來了,來的還有赫秘書。


    赫秘跟孟炎打了聲招唿,問了孟媽在哪就去廚房了,沒幾分鍾,就算大廳隔廚房很遠,孟炎也隱約聽到了他媽的笑聲。


    想來,赫大秘書也去拍他媽的馬屁了。


    孟炎聽著倒沒什麽,赫秘帶來的兩個助理也早就習慣了他們赫秘的作派,淡定地坐著沒動,隻是跟著其父來蹭飯吃的赫中山聽得滿臉黑線,屁股有點不安地在沙發上挪了挪,朝著佟威海尷尬地笑完就又尷尬地朝孟炎笑。


    赫秘拍完孟媽的馬屁迴來覺得自己已經上完道了,擋著佟威海的麵拉著孟炎去了陽台,跟孟炎談他兒子的問題。


    赫中山也快三十歲,以前不知天地高厚非要一個人在外麵闖出一片天地不受父蔭,如今受盡挫折迴來,赫秘就得給他安排前程了,而他的切口就在孟炎這。


    “以後你得有套自己的心腹人馬,中山擅長管理,先跟著你混熟段時間,你要用得順手,以後就給他個職位,要是用不上手就給我送迴來就好。”為了兒子,赫大秘書難得地還給孟炎發了根煙。


    “以後?”孟炎看了看赫秘,不知道他的以後是怎樣的以後。


    “威海的產業,會分你一些管理,這個佟濤也是知道的……”赫秘書看了看孟炎,見他不語,繼續說道,“佟濤手上也有,但有一些是專門給你的,這幾個的管理權是你的,隻有你死後,指定了的佟家繼承人才有權繼承。”


    孟炎聽了眉心訝異地跳了跳。


    赫秘拍拍他的肩,“沒錯,以後巴結你的佟家人會有點多。”


    孟炎沒說話,隻是往裏看了看在小沙發那邊跟一堆人在談公事的佟威海。


    “他能為你做到這點不容易,居超的事,隻要沒過份太多,你手就鬆一鬆,別bi得太緊。”赫秘書說完,頓了頓,又補充說,“他們早就沒上chuáng了,居超不放手,他也隻能照顧他,這一點,隻能讓居超自己去想開,看在他父親的麵子上,威海不能做得太絕。”


    孟炎笑了笑,沒說話。


    赫秘見他不想說什麽,也沒bi他,隻是說,“我叫中山過來跟你說幾句。”


    見孟炎點了頭,他就去叫他兒子去了。


    赫中山過來朝孟炎就是伸手,“孟少……”


    孟炎看他一眼,迴握了一下。


    赫秘書在旁邊指點他兒子,“跟他不用想太多,少想多做,他要是打人你上前幫著踢幾腳就是,隻要不出格,迴頭他會幫你兜著。”


    本xing有些正派,不太像他父親的赫中山剎那啞口無言。


    “把你以前那套假惺惺丟掉。”赫秘簡潔有力地朝他兒子說完,轉向孟炎說,“你說是不是?”


    孟炎簡直就是不想理他。


    這時過來找孟炎的同事聽了笑出聲,孟炎走了過去,赫秘踢了他兒子一腳,“還不跟過去?”


    孟炎他們已經走了,赫中山被踢得跟著走了幾步,又迴過頭,無奈地問他爸,“遇到秦氏那邊的人我要怎麽對待?是不是他殺人我就得遞刀?”


    “你說呢?”赫秘皺眉看著他不成器的兒子。


    “遞,我遞。”赫中山覺得自己的人生到此算是真正扭曲了。


    佟威海帶迴來的人有點多,孟媽跟著幾個傭人做了三桌菜,趕在了八點開了飯。


    孟媽沒上桌,一直呆在廚房裏,其間有幾個人由赫秘帶過去跟她敬了幾杯酒,說了幾句話,場麵隨和客套,算是見了個麵,把人認了。


    赫秘帶了人去廚房的事孟炎都看在眼裏,雖然沒說什麽,但跟他的那幾個同事談話的時候把赫中山帶在了身邊。


    佟威海把公司裏跟孟炎搭得順手的那幾個人調了過來給孟炎用,其中包括兩個組長,兩個小隊隊長。


    與秦家現在的局麵他也jiāo待了人跟孟炎解說了一下。


    現在是最上麵的那位要看他們鷸蚌相爭,算不上偏幫秦家,哪邊能得利他就偏向誰,目前樂得在一邊自地地撿便宜。


    但也因著秦家上升勢頭太猛,他也要敲打秦家的勢力,抽走秦家的人,而這方麵,他隻能依靠佟家。


    而秦家現在的根基太深,連退休了但還是有巨大殘餘影響的前老大都在他那邊,影響力很大,這一點,哪怕是他的親兄弟,佟家真正的家主佟威海也還是很是忌憚著。


    所以,他們需要司驍手上掌握的那分官員名單,把人一個一個撂倒。


    目前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偏向秦方的,他們的人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秦方的人馬,沒有確定的消息來源,誰也不知道這些人哪個人會臨時出把力,把秦家人推上馬。


    現在的局麵是佟家這邊看似有點一鍋亂,秦家那邊步步緊bi。


    孟炎都差一點被bi了過去。


    看著是佟家這邊有點亂套,被bi得上下都糙木皆兵,有些人更是把由頭指向了孟炎,藉由居超的手把孟炎bi向廢棋的位置,但佟威海上一次能把秦德翼的父親秦世光bi死在國外,這次他的反擊就是把秦家的秦德寶送進了監獄。


    他這邊的人把秦德寶以前gān的那些事全捅了出來,從受害人到受審的法院都由他的人一手經辦,以最快最穩妥的速度又gān掉了另一位秦家人。


    孟炎看佟威海的手法就是秦家人捅他一刀,他就弄死一個秦家人。


    孟炎身在其中,無法置身事外,總有人想拖他下水。


    沒幾天艾家送來請貼,請他參加艾小龍兒子的五歲生日宴。


    孟炎早前以為艾小龍活不了太多,可沒想到他兒子現在都五歲了。


    現在孟炎手機都jiāo給了赫中山,艾小龍打電話來都是赫中山接的,赫中山的太極拳打得相當好,每次電話都是斷在他那頭,孟炎不需要再聽艾小龍的即興表演了。


    所以艾小龍都專程發請貼給孟炎了。


    艾小龍的場子孟炎每次都赴,這次也沒想怯場,當天帶著人就去了。


    去到艾家,車剛停下,就有人推著艾小龍的輪椅過來了,艾小龍滿麵chun風,臉色紅潤,看到孟炎更是笑得愉快。


    孟炎已經知道艾小龍雙腳已經萎縮,截肢已經迫在眉睫,現在的臉色是靠毒品在調著,簡直是用生命在表演,已經知道詳細詳qing的他看著完全走火入魔的艾小龍,搞不清這人到底欠了秦德翼多少,搭上前輩子不算,這輩子也非得搭進去。


    “別笑了。”孟炎見艾小龍笑得太過火,低腰拍了拍他的臉。


    他出其不意,艾小龍臉僵了僵,“孟少真愛說笑。”


    孟炎“嗯”了一聲,“你兒子呢?”


    見孟炎談他兒子,艾小龍笑得很勉qiáng,過了幾秒,轉頭對隨行人員說,“把念德抱過來。”


    孟炎早知道艾小龍兒子叫艾念德,但聽艾小龍這麽念出來,覺得腮幫子都酸,也不知道艾家人,還有生下孩子的那個女人是怎麽忍得下的。


    艾念德很快就被抱了過來,長得很像艾小龍,漂亮jing致,小孩的眼睛骨碌碌的顯得很可愛。


    艾小龍讓小孩叫孟炎“叔叔”,那小孩與他並不聽他的話,隻是抱著抱他的保姆的頭,嘴裏叫著“祖爺爺”。


    “快叫孟叔叔,阿毛,他是爸爸的朋友,快叫叔叔啊……”那保姆哄著他,可小孩倔得很,就是不叫,並且眼眶裏都含了淚。


    艾小龍的眼睛yin沈了下來,小孩很敏感,哭出了聲音。


    抱著孩子的保姆láng狽下去了,他們坐著的小庭園裏一片安靜。


    一片死寂裏,孟炎轉過頭讓赫中山他們先走,艾小龍的人看了看艾小龍的臉色,也退了下去。


    “你要把你兒子一輩子都毀了?”孟炎很好奇。


    “關你什麽事?”艾小龍不再表演熱qing周到,臉沈得就像一片烏雲。


    “你要一個什麽結局才滿意?”孟炎知道居超的頻頻出現是艾小龍在其中作梗,是他給了居超佟威海的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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