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吟解釋說:“聽說過四角遊戲嗎?”第17章 惠子四角遊戲是一種傳說能召喚出鬼的恐怖遊戲。遊戲需要甲乙丙丁四個人來進行,四人分別站在房間的四個拐角處,然後從其中一個人甲開始,按逆時針方向沿著牆走直線,走到最近的一個拐角處裏,拍到站在那裏的乙的肩膀後停住,再由乙接力沿牆根走到丙的位置,丙走到丁的位置……如此循環不斷移動起來的時候,房間肯定有一個角落是沒有人的。但是當你走著走著,猛然迴頭發現房間的四個角落都站滿了人的時候,鬼就在你們中間了。小岩聽完有點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好,那我們試試。”房間裏必須要絕對足夠暗才行,他們合上房門,關掉了燈和手電,把厚重的窗簾拉緊,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深深的黑暗。“開始了嗎?”老梁站在距離衛生間最遠的一端,扶著牆壁,聽見了自己緊張到咽口水的聲音。“先說好,走得慢一些。隻要我沒說停大家就一直走,中途不要隨便停下來。”謝行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那我們開始吧。”謝行吟沿逆時針往距離他最近的角落裏走去,他盡量放慢了腳步。十秒鍾後,他拍了一下小岩的肩膀。謝行吟停了下來。小岩顫了一下,然後邁步沿著牆壁繼續走,走到老梁那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梁走向小陸,拍了他的肩。小陸又走迴到謝行吟身邊……身陷於黑暗中,站在其他牆角處的同伴看起來莫名很遙遠。每當走動起來的時候,就好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且孤立無援的境地。誰也不知道鬼什麽時候出來、會在哪裏出來,隻能神經緊繃地走向下一個牆角,喘口氣,繼續下一輪的接力。漸漸的,謝行吟也數不清他們究竟轉多少圈了。室內空氣沉悶。或許是走得累了,大家都腳步也不自覺得放慢了下來,喘息也加重了。一片寂靜中,無事發生,幾乎能聽見他們四個人的唿吸聲。謝行吟有那麽一瞬間懷疑,他們是不是搞錯了,或者這個方法根本不奏效。但是他現在不敢停下來。現在停下來就前功盡棄了。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走了多久,五分鍾,十分鍾,還是半個小時。四個人不斷地循環往複著,走到心裏扛不住地厭倦了。但是謝行吟提醒過大家,他不叫停誰都不能擅自停下來,所有人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走。老梁用手背抹了一把額角上的汗,拖著僵硬地腿走到小陸身邊,伸手拍了他對肩膀。小陸聞聲而動,又走過來拍了一下謝行吟的肩。此時,謝行吟已經走得有點麻木了,感覺到有人在他肩上一拍,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邁步往前走。可走了幾步,他忽然錯愕地抬起了頭。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間涼了下來,這種冷意不同尋常,仿佛是從腳底傳來貫穿脊背,能把他的靈魂都凍成細碎的冰晶。謝行吟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當他再抬眼時,房間的四個角落裏都站滿了人。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牆角邊有個長發披散的人影周身散發著慘淡的綠光。寒意就是從那裏逸散出來的。慘淡幽暗的綠光像是磷火,把那一片牆角都照亮了。麵前那人影說不出的古怪,謝行吟確定不是他們中間的人。看背影是個女人。惠子嗎。謝行吟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隨後腳步一頓,定在了原地。那個人影動了動,謝行吟看得清楚了一些。身穿白衣長發披散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像是感覺到他在靠近,腦袋動了一下。和無數恐怖片裏女鬼一樣,她正背對著遇見她的倒黴蛋們,隻等著有人上前然後緩緩地轉過臉來嚇人一跳。謝行吟也不知道麵前的女鬼轉過來之後會是什麽樣子的。直覺告訴他不會太好看,還是不要靠近為好。但是他一抬眼,竟然發現女鬼肩膀顫抖。她在哭泣。隨著這抓心撓肝的哭聲,謝行吟聽見自己的心髒砰砰地跳起來。起初是微弱的抽泣,充滿幽怨氣息。隨後那哭聲越來越響,像是疾風暴雨在砰砰拍打著玻璃窗。見此情狀,老梁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差點就要尿褲子了。小岩姑娘比他堅強點,但是臉色蒼白,要扶著牆壁才能站穩。他們緊張地看著謝行吟朝著那鬼影走去,不敢動更不敢逃,甚至連大氣都不太敢出。謝行吟咽了咽口水,有些進退兩難。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一偏頭,原來是小陸站到了他身邊。雖然小陸還是個孩子,但並肩站在一起,謝行吟還是稍微定下了心來。他不是一個人在麵對問題。這時候,女鬼已經停止了哭泣。那綠瑩瑩的影子動了一下,像是要轉過來了。謝行吟警惕地拉著小陸後退了半步。果然,那女鬼歪著腦袋,像是慢動作鏡頭一樣,緩緩地把臉朝他們轉了過來——謝行吟能感覺到,比起上次見時,她的行動速度慢了很多。這隻鬼像是受傷了,氣場也大不如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當她把那張臉全轉過來的時候,眾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她的五官還算清晰,兩隻眼睛完全凹陷了下去,隻留下兩個漆黑的眼窩。臉色瓷白微微泛青,有點嚇人,仔細一看臉上竟然還掛著淚痕。透明的,不是用來嚇人的血淚。她真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