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離很近,但她卻聽不清他們之間談話的內容。


    染柒也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識相地不去打擾。


    就這麽過了快一個月,而再過幾天,就是孤鶩成為真正魔君的日子。


    夜晚,染柒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眯著眼,驀地發現床邊站著一人,貓的夜視能力讓她清楚地看到這人是誰,她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翻了個身,給喬澤讓出床位。


    但這次喬澤卻沒上來。


    他在那站了一會兒,忽地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輕蓋住她迷蒙的眼,染柒猛然覺著特別特別的困,意識快要完全彌散時,她聽到耳邊有人在輕輕對她呢喃。


    帶著喬澤獨有的平靜語調,卻隱隱有幾分艱澀,“以後...自己好好過,不要來找我。也別去找他。”


    染柒本想問他為什麽,但下一刻,黑暗卻將她完全湮沒。


    睡著睡著,染柒猛然驚醒了。


    外麵天光早已大亮,但卻沒了那細細碎碎,模糊不清的商討對話。


    心底泛著濃重莫名的不安,還空落落的。


    染柒神色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卻又始終抓不住,隻能下意識地輕喃,“喬澤......”


    其實這種不安在喬澤選擇不讓她知道他們在商討什麽內容時,就已經存在了。


    不是為了對付孤鶩。


    對付孤鶩,喬澤不會避開她,他甚至還會正大光明地告訴她。


    再加上,那些人過來商討是最近的事。


    喬澤這幾日神色雖是平靜,但染柒還是看出了其中被掩飾地極好的厭棄。


    肯定有什麽很重大的事脫離了喬澤的控製,否則,那樣一個向來淡定自若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有那般表情。


    更何況......


    染柒摩挲著那血玉鐲子,這是上次喬澤大發脾氣後留下來的。


    在那次之後,她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了,不把亂跑的她鎖起來,而且也沒下什麽禁製,這根本不是薩羅的風格,還有一點。


    記仇。


    染柒無比肯定喬澤就是薩羅的靈魂碎片,再加上,仙界人人都說過,喬澤記仇會記上很久,但染柒自那次被嚇暈過去後,之後的日子,和她沒逃跑時一模一樣。


    喬澤的態度倒是變了,有時候看著看著她,就會莫名地失神,似是想對她說什麽,卻又沒說,隻是眸光晦澀不定,讓人完全看不透。


    但她卻沒機會問他怎麽了,他實在是太忙太忙了。


    而且,有時候,似乎還在故意躲著她。


    染柒眸光微閃,緊咬著唇,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瞪大眼,猛然轉頭,望向窗戶。


    她很早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天有問題。


    而現在,天空不再像染柒一個月前看到的那樣蔚藍,反而參雜著灰黑,將整個仙界都映照地灰蒙蒙的。


    恍若這裏的一切瞬間被吸走了所有的光澤,連空氣都帶著壓抑沉悶,隱隱約約還有閃電雷光的影子夾雜其中,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就尤為恐怖。


    染柒卻在那驀地失了神,結合這些日子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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