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59


    大型海船靠岸其實是件很麻煩的事,尤其是風帆戰艦本身能沒有動力的時代……因為並不是什麽時候都有適合的風向讓海船來利用,另外風帆戰艦本身是無動力的,所以也就無法利用倒轉螺旋槳的手段來“刹車”,靠岸的時候快了慢了都容易出事故。


    而且對於海閻王號和海運一號來說還有更麻煩的事,因為這裏並非熟悉的港口,港口的深度等信息完全沒有,也不敢貿然停泊在碼頭上。


    所以隻能早早的落下帆、放下幾艘小船,然後在小船不斷的測試水深的情況下,緩緩的利用煤氣機的動力向碼頭靠上來。


    而在碼頭另一側,蒲家的運糧船已經在小船的牽引下緩緩緩緩停泊在了碼頭上,而那些碼頭上的金兵立即向蒲家的運糧船衝了過去。


    白三水遠遠的看了金兵一眼,就見那艘運糧船上很快下來個什麽人,與那領頭的金兵統領嘀嘀咕咕的聊了起來,而且時不時的還向海閻王號這邊指指點點。


    “金兵怎麽不敢過來?”疤眉士兵奇怪道。


    “估計是有點害怕吧,畢竟海閻王號實在是太大了。”微胖的士兵嗤笑道。


    “話雖如此,但也不可掉以輕心。”白三水淡淡的說。


    海閻王號與海運一號這龐大的體型本身就很有壓迫感,再加上之前用神秘莫測的手段擊潰了那些早就讓金人頭痛不已的海盜……這給金兵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一時之間居然沒敢上前,反而是找到那邊的蒲家海船詢問起來。


    而白三水他們這邊,兩艘艨艟巨艦終於在小船的引導下靠近了岸邊,扔下了繩索係在碼頭上。


    “不管他們……走,咱們迎上去!”白三水興奮的說。


    海閻王號伸出一根木板,隨後關鱗帶著一群水兵從木板上輕快的走了下來。


    “關船長,你好。”白三水伸手。


    “白處長,你好。”關鱗也同樣伸出了手,隨後兩個之前隻有過一麵之緣的人頓時一齊笑了起來。


    誰又能想到在臨安府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兩人,居然會在遙遠的北方,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勝利會師呢?


    “關船長剛剛驅散那些倭寇的手段,可是把金人嚇得不輕……你看他們現在都沒敢上來詢問。”白三水笑道。


    “嗯,這也是不得已。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動用火炮,畢竟給金人看到了有些不好……”關鱗搖搖頭,“還有,那些人不是倭寇,你聽誰說的?”


    “啊?”白三水一愣,“本地的金人都說是倭寇。”


    “這樣啊……”關鱗點頭沉吟起來。


    關鱗本身就出身於日本,可以流利的使用日語——曾幾何時他的手下就有不少所謂的倭寇,這些人極為馴服的同時打起仗來也悍不畏死,打跳幫戰的時候非常好用。


    不過之前圍攻蒲家商船的可不是什麽倭寇,無論是從語言、習慣還是穿著打扮,都與關鱗認識中的倭寇不同。


    “也有可能是高麗人。”關鱗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


    “啊?高麗人?”白三水微微一愣,雖然他知道有個高麗國,但也隻是模模糊糊的知道而已,沒想到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關鱗的猜測沒錯。


    很早之前高麗就對蒙元稱臣了,這些海盜是高麗王國為了配合蒙元攻金而派出來騷擾大金沿岸的,直到最近發現這裏有運糧船出沒這才跑過來圍攻。


    “那些金人怎麽迴事?”關鱗歪歪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些如臨大敵般圍過來的金人。


    “……關船長稍安勿躁,待我去與他交涉。”白三水答道。


    完顏琴的人安置了白三水他們之後就離開了,而白三水來的時候就見過本地的猛安勃極烈,不過現在帶兵圍過來的這位他卻沒見過。


    從打扮上來看,領頭的那為應該是個百夫長謀克,此時正帶著漢人弓手一臉警惕的圍了上來。


    白三水原本沒覺得有什麽危險,不過當他看到那個謀克旁邊還站著個商人打扮的漢人,頓時變得警惕起來,遠遠的就開口喊道:


    “切莫動手,我見過更甘圖吉猛安勃極烈,我還有完顏忒母的腰牌!”


    一邊說著,白三水一邊舉起了手中的腰牌。


    原本對麵的那個謀克已經準備叫人動手了,聽到白三水的話後微微一頓,然後帶著濃烈的口音喊道:“扔過來!”


    白三水乖乖的將腰牌扔了過去,一個離得近的弓手趕緊撿起來降之先給那個謀克,而這個謀克看完之後立即渾身一震,連忙拿著腰牌親自送到了白三水身邊,並將之雙生奉上。


    “不知是琴主子的人,多有恕罪還望包涵。”這謀克除了有些口音之外,這漢語居然說得還不錯……不過也難怪,畢竟此地乃是大金的後方,精銳的金兵早就調走了,他手下也都是漢人,這漢話若是不好連兵都用不動。


    “謀克客氣了,那兩艘大船上有完顏忒母急需的衣甲,這幾天應該會停在碼頭上卸貨……”白三水連忙把海閻王號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有什麽需要還請不要客氣。”那領兵的謀克說完,就迴頭過頭來氣勢洶洶的對著那蒲家的人走了過去,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吃人一樣,手已經從腰間解下了鞭子。


    那商人打扮的漢人一見不好,立即說了些什麽,倒是讓那謀克重新將鞭子掛在腰間……不過即便如此也還是氣得一腳把他揣了個跟頭,然後吼了一句什麽,隨後那蒲家的商人立即屁滾尿流的跑開了。


    白三水遠遠的看著那邊的情況,雖然沒聽清那兩人的對話但大概也猜出了問題所在。


    等白三水迴到關鱗身邊之後就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邊,倒是讓關鱗長長的歎了口氣:“看來,這蒲家已經知道我等來曆了。”


    之前關鱗帶著海閻王號攪了蒲家的好事又大破蒲家船隊,估計蒲家已經調集所有力量查到了海閻王號的歸屬……畢竟這麽一艘大船實在是太顯眼了,之前又跟與圃加油關係的船廠起過一些摩擦,所以現在蒲家借由金人之手來玩借刀殺人也就不足為奇了。


    “那我們要不要……”白三水做了個切的手勢。


    “不必,不過是艘小船罷了,不勞白兄動手。”關鱗黝黑的臉上雖然帶著一絲笑意,但眼中的寒芒卻也注定了那艘蒲家運糧船的下場。


    是啊,等到了海上,還有誰是海閻王號的對手?到時候這運糧船還不是任憑關鱗搓圓搓扁?


    借刀殺人什麽的,關鱗根本不屑為之。


    關鱗已經抵達直沽寨的消息很快就通過了電台傳了出去,並且也將直沽寨暫時無法建立電台的消息傳給了肖恆。


    不過這件事肖恆並不擔心,畢竟海閻王號和海運一號還要在直沽寨停留好一段時間,除了卸貨之外他們也要秘密的從事裝甲車的適應性試驗,在這段時間內直沽寨與中都這邊的通信是不會斷絕的。


    在海閻王號抵達直沽寨的第二天,一輛貨運馬車就從直沽寨連夜趕到了中都,並在疤眉的帶領下通過了城門,來到了西曲河坊的據點。


    “兄弟們辛苦了,熱水和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你們就負責好好休息。”肖恆領頭迎接了遠道而來的士兵麽,然後安排阿門下去休息。


    海運一號上麵的大宗貨物還在緩慢的卸貨,而眼下送來的這一車是不能等太長時間的新鮮蔬菜。


    當肖恆打開一個大桶的時候,裏麵層層碼好的黃瓜味道頓時撲麵而來。


    “嘿!黃瓜好啊!看看這黃瓜多水靈!”張大牛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滿臉是笑。


    “晚上就吃拌黃瓜了。”肖恆笑道。


    “那感情好啊!”張大牛欣喜道,北上的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以肉為主,而蔬菜方麵除了蘿卜就是白菜,而且還不像南方那樣有筍幹之類的幹貨可以替代……這上頓吃下蹲吃,山珍海味也有吃夠的時候。


    肖恆忽然感覺有什麽人在看這邊,可迴頭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肖恆就覺得公主殿下有些鬼鬼祟祟的,然後他就悄悄的跟在她後麵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結果這位公主殿下悄咪咪的跑到了廚房,撬開木桶偷了兩根黃瓜出來。


    肖恆看著她的迷幻操作不由得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麽!?”


    “啊!!”


    公主殿下以瓜做劍,直指肖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的把黃瓜往背後一藏,站在肖恆麵前頗有些不知所措。


    “你該不會……”肖恆撓了撓頭,“……該不會想給令尊令堂送去吧?”


    “……嗯。”公主殿下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有些不敢看肖恆的眼睛。”


    “送就送吧……我記得應該還有幾個西紅柿來著。”肖恆想了想說,“另外明天再帶些雞蛋和糖過去,天冷了讓他們煮點雞蛋糖水,也好補補身子。”


    “……多謝公子。”公主殿下盈盈一拜。


    “咳!客氣什麽……”肖恆擺擺手,“隻是……咱們這麽做,會不會讓令尊那邊出什麽問題?”


    “應該……不會吧?”公主殿下愣了愣,“能出什麽問題?”


    “嗯……算了,我來考慮這些吧。”肖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告訴她。


    一直以來,北宋皇室都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對待,而到了現在,整個北宋皇室也沒剩下幾條血脈了,而且他們也早就被大金皇帝貶為了庶人。


    不過雖說是庶人,但北宋的幾家皇室血脈卻依然無法真正的成為庶人,隻能在金人的監事之下活動……這樣一來所有皇室血脈也就都沒有了生活來源——畢竟大金皇帝不可能給他們接觸外界,所以別提做生意了,就連賣苦力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也就導致包括趙金芮他們家在內的所有北宋皇室,都需要大金朝廷撥付各種生活物資。


    最初一段時間倒還好,雖然身為庶人但至少皇室的體麵還會被顧及,至少從吃穿上是不會卻的……當然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的,而這些代價多數都是由皇室中的女性所承擔著。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金貴族對於北宋皇室也漸漸失去了興趣,直到趙金芮這一代的時候他們這才能真正的鬆一口氣了……這也是公主殿下為何能以男兒之身長大的原因,因為這個時期大金對於北宋皇室的監視已經很鬆了。


    但隨著大金皇室的注意力從他們身上轉移開來,原本充足的物資供應也漸漸的開始被人克扣。


    從最初的小偷小摸,到後來明目張膽的克扣,再到現在這種幾乎已經不給吃飽飯了!


    趙金芮他爹每次去求物資的時候都會被折辱,等他們折辱夠了才會隨便賞些東西。


    隨著肖恆他們這邊的接濟,趙金芮他們家的生活當然會變得好起來,可這也會導致另一個問題……物資充足了自後,


    而這也就導致包括趙金芮他們家在內的所有北宋皇室,都需要大金朝廷撥付各種生活物資。


    最初一段時間倒還好,雖然身為庶人但至少皇室的體麵還會被顧及,至少從吃穿上是不會卻的……當然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的,而這些代價多數都是由皇室中的女性所承擔著。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金貴族對於北宋皇室也漸漸失去了興趣,直到趙金芮這一代的時候他們這才能真正的鬆一口氣了……這也是公主殿下為何能以男兒之身長大的原因,因為這個時期大金對於北宋皇室的監視已經很鬆了。


    但隨著大金皇室的注意力從他們身上轉移開來,原本充足的物資供應也漸漸的開始被人克扣。


    從最初的小偷小摸,到後來明目張膽的克扣,再到現在這種幾乎已經不給吃飽飯了!


    趙金芮他爹每次去求物資的時候都會被折辱,等他們折辱夠了才會隨便賞些東西。


    隨著肖恆他們這邊的接濟,趙金芮他們家的生活當然會變得好起來,可這也會導致另一個問題……物資充足了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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