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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飯程越把眾將召集起來上課,因為眾將已得了上課的癮,都要求程越一有空閑就給他們上課,程越也答應了。


    下午程越正在上課時,張貴來報,阿術和阿裏海牙不願投降的部下正要被送走,問程越要不要見他們,程越道:“你對阿術說,我請他保重,就不送他了。他日再見,應該是在大都,到時再把酒言歡吧。”


    又過了一個時辰,張貴帶著一隊被俘的宋朝文武在外求見。


    程越令眾將兩邊站好,讓他們進來。


    帳門一開,張貴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十幾個麵帶愧色有些萎靡的宋軍被俘將領。


    張貴閃到一邊,這些將領沒了遮擋,隻好麵對程越,剛要下跪請罪,程越大聲道:“來,我們一起歡迎各位將軍迴家!”說著站起身來鼓掌,眾將也馬上一起鼓起掌來。


    眾將都是被俘虜的,此番被程越換迴來,雖說也知道不會被殺,但總覺得必要的懲罰肯定是逃不過的。但萬萬沒想到,程越居然在為他們鼓掌,眾多大將也鼓著掌,而且每個人都帶著溫暖的筆意在看著他們。


    程越走下來,微笑地對著他們道:“歡迎迴家,我是程越。”


    十幾名被俘的宋將再也忍不住,全都跪下大哭起來。隻覺得自己的堅持和忍耐在這一刹那都得到了補償和理解,此刻就算死了,也再沒有遺憾。


    程越一個個將他們攙扶起來,拍著肩膀安慰幾句,就讓他們哭個痛快。


    等到他們止住哭聲,程越問站在前麵的一個將軍,道:“你是誰?你們的家人也迴來了吧?”


    那名將軍趕緊答道:“迴大都督,末將米立,我們的家人都迴來了,等在帳外,大都督如有召見,馬上可以進來。”


    程越很驚喜,這就是他要找的其中一個人。笑道:“隻怕不是等在帳外想我接見,是怕我殺了你們好衝進來求情吧?”


    眾將大笑,米立也不好意思起來,嘿嘿笑了幾下。


    米立,出身行伍世家,三代為將,之前是黃萬石的手下,跟隨陳奕守衛黃州。陳奕投降,但米立衝出重圍不降,與元軍戰於江坊時被俘,堅不肯降。曆史上黃萬石投降後,又去勸米立投降,被米立拒絕,從容就義。現在則因為程越的出現,黃萬石沒有投降,而米立也沒有被殺。


    程越又道:“誰是密佑?”


    站在米立旁邊的一名大漢馬上站出來答道:“末將在。”


    密佑,其祖先為密州人,後渡淮居廬州;他為人剛毅質直,先後擔任廬州駐劄、禦前遊擊中軍統領、江西路副總管等軍職。


    曆史上元兵攻打江西撫州,密佑率眾迎敵,元兵唿道:“要投降還是要打?”密佑道:揮人馬突進,至龍馬坪,被元軍重重包圍,矢下如雨。密佑身中四矢、三槍,仍然揮舞雙刀,率死士數十人突圍南走,渡河時,橋斷被擒。


    元將想招降密佑,可他始終不屈,痛罵江西製置使黃萬石為賣國小人,使自己的誌向不得伸張。元將贈他金符,以高官相誘,密佑不受。又令他的兒子前來勸說:“父親死了,孩兒怎麽辦?”密佑怒斥道:“密都統的兒子,即使街頭行乞要飯,又有誰不憐惜關照呢?”於是,他慨然解衣,慷慨赴死,元兵也為之動容。這樣一個人,現在也被程越網羅來了。


    程越興奮異常,仰天大笑,連喊了三聲“好!”他想要的兩員大將都落入囊中,其他的將領也都不是易與之輩,自己帳中的將領總算夠用了。


    程越道:“你們為國盡忠,我很欣賞也很敬佩。所以聽說你們被俘,我們想盡辦法也要將你們救迴來,不然是我程越對不起你們,更是國家對不起你們。朝中有奸臣,使你們受了委屈,更有許多無辜的將士因此慘死。這些我都記著,一定會為死去的將士報仇。你們都留下,我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職位,但你們要先進行培訓,明天就開始。馬福,此事由你負責,帶領他們跟隨我的護軍進行新式訓練。我給大家上課時,你們也要跟著聽課,不懂的就問,最好今天晚上就開始自己私下裏請教,否則怕你們跟不上進程。”


    十幾個宋將都感到一絲屈辱,他們都是久經行伍的將領,為什麽還要經過培訓?是不相信他們嗎?


    程越看出了他們的心思,笑道:“別以為是為難你們,而是我這裏與別的地方有些不一樣。將領必須學習許多的新知識和新戰法才能領兵打仗,否則我的命令你們可能都聽不懂。比如說,我要你們沿一百三十度方向前進,偽裝潛伏,扇形進攻,交叉掩護。你們能了解我的意思嗎?”


    十幾個人立即語塞,他們幾乎完全聽不懂程越在講什麽,但他們感覺得到,程越在講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不禁都好奇起來。於是心裏也不難受了,齊齊躬身領命,站到了一旁。


    張貴道:“孟之經、孟之縉兄弟和他們的家人也到了,大都督要見嗎?”


    程越心中狂喜:終於來了!麵上卻一切如常,道:“讓他們都進來吧。”


    張貴出帳,緊接著又再進來,帶迴了兩個中年人和他們的家人。


    兩個中年人低著頭,不敢看眾將。倒是其中一人的夫人讓眾將眼前一亮,心中狂跳:好一個美豔的女人!


    這婦人看樣子隻有二十五六歲,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童,眉目之間,風情萬種,肌膚雪白,身材苗條,眼神溫柔中帶著一絲憂愁,更添幾分秀色。


    程越心中也驚歎於她的美麗,如果程越沒記錯,她就是孟之縉的夫人趙妙惠。


    曆史上南宋滅亡後,孟之縉很快就死了。他的侄子也就是孟之經的兒子孟澄想謀奪財產,趙妙惠和兒子孟淳孤兒**,無力抵抗,趙妙惠就帶著兒子到大都告狀。結果元朝的宦官發現了這樣的美女,一時驚為天人,於是慫恿她告禦狀,這樣就可以將她借機獻給忽必烈。趙妙惠不知是計,真的告到禦前。被帶到忽必烈的寢宮時,才明白大事不妙。正當忽必烈想要強暴她時,趙妙惠請忽必烈等一下,她要進簾後整理一下再告狀。等到趙妙惠出來時,她的臉已被自己親手割成一條一條的。忽必烈震驚於她的貞烈,放她迴去,幫她追迴了家產。後來趙妙惠與兒子相依為命,老死於故鄉。


    程越之所以想把孟氏兄弟要迴來,也想看看趙妙惠是個什麽樣的美女,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趙妙惠比之他最漂亮的小妾葉倩兒也毫不遜色,而那種成熟的韻味現在的葉倩兒還沒有呢。


    程越馬上將目光從趙妙惠身上移開,他不能讓別人看出他內心的小秘密,否則等孟之縉死了,別人一定會疑心是他殺的。


    程越看著眼前的孟氏兩兄弟,心中感歎。孟珙一世英雄,打得蒙古三個大汗不能南渡,以至於忽必烈隻憑著孟之縉是他的兒子就想封他做兵部尚書,結果兒子孫子一代不如一代,想來真令人感慨。


    程越道:“你們兩個,報上名來。”


    孟氏兄弟本來是覺得南宋已無望,這才投降了。想著可以保住官職家產,也總好過戰死沙場。誰料突然冒出了一個程越,僅憑著一己之力,打得元軍聞風喪膽,兩人就尷尬起來。這次聽說南宋想讓他們這兩個功臣之後迴去,因為不願放棄豐厚的家產,沒考慮多久就同意了。畢竟南宋既然放出這種風來,不可能就這樣殺了他們,朝中投降和逃跑的大臣如過江之鯽,誰會把他們怎麽樣?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到了這裏才知道,真正讓他們迴來的其實是程越。其實他們更沒想到的是,程越隻是因為趙妙惠這個女人才把他們換迴來的。


    此時聽到程越問話,隻好略微抬起頭,硬著頭皮迴答道:“罪臣孟之經、孟之縉聽從大都督吩咐。”


    孟之經大概四十歲,滿麵風塵,身形矯健,倒是個幹練的樣子。孟之縉三十出頭,相貌堂堂,還帶著一股儒雅之風,舉止也從容不迫,讓人一看頓生好感,難怪忽必烈想讓他做兵部尚書。


    程越暗暗點了點頭,心道孟珙一世英雄,兒子也真還像樣,隻可惜沒他們老爸那種能耐和氣節。於是淡淡地道:“我這裏有個規矩,凡是以前投降過元軍的,都要打三十軍棍。令尊深為我等敬重,所以要格外加重,以示重罰。拖下去,一人重打四十軍棍!”


    兩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四十軍棍,這要是打完了,不死也半條命!


    兩人的夫人兒子更是嚇壞了,沒想到程越一見麵根本不講半點情麵,直接就開打。“噗通”一聲跪了一地,一齊哭道:“大都督饒命,看在先尊的麵子上,手下留情,饒一些吧。”


    程越見那趙妙惠哭起來梨花帶淚,格外令人心醉,險些忍不住要把她摟在懷裏好好疼惜一番。但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地道:“璞玉公(孟珙的別名)何等英雄,若是現在還活著,怕是要把他們兩個直接杖斃了吧?你們兩個婦人說說看,我為什麽要饒了他們?”


    孟之經的夫人隻知道哭著磕頭,倒是趙妙惠想了想,抬起頭道:“大都督,先前您說是朝廷要我夫君和大伯迴來,結果卻是大都督的手段,但風聲已經放了出去。如果大都督把他們打殺了,豈不是給朝廷一個不守信諾的名聲?再者,他們二人雖說降了元朝,但那時確實看不出有保住城池的希望,投降了也可保一城百姓,否則必被元軍屠殺。而且我夫君拒絕忽必烈的高官厚祿,氣節上比起那些無恥之徒,總是要強上不少。大都督把他們要迴來,不至於要就此打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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