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繼續等淩微,由於她是下午一點的飛機,剩下的時間不多,所以我比較急,幸好淩微很快就出來了,上了車,讓我往墓園開,到了以後,她自己上去,我繼續等,這次比較慢,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才下來,我看了看時間,十點半,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開著車往市區走,我問淩微:“還有什麽地方想去?”


    淩微想了想說:“沒有。”


    “那……”去哪兒?我真不知道,時間不多,兩個多小時,去的遠,迴來,又要趕去機場,不夠時間,還得吃飯,“我們去吃大排檔吧!”


    “你傻啊,大排檔白天不開。”


    “健身館?”


    “不去。”


    我實在想不到了,腦海裏一片空白,好像在港海,我和淩微去過的地方並不多,就那麽幾個,還是沒有什麽意義的。我開始覺得我不喜歡這裏了,一迴到來就感覺不對勁,是我的問題,還是淩微的問題,或者我們都有問題?心裏這麽想著,我忽然很害怕和她離別,有點不好的預感,我們這樣離別,不對勁。


    淩微不說話,我也沒有說話,就那麽在路上胡亂開著,直到半個小時後,淩微說:“去機場吧!”


    機場?我害怕去,但必須去,我開的比較慢,因為不知道時間怎麽消磨,明明很寶貴,卻不知道用來做什麽,那種感覺就是一種非常殘忍的折磨。


    到了機場,淩微去領登機牌,我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十分鍾。


    淩微說:“我們去吃東西吧!”


    我說了聲好,拉著她去看導圖,找到餐廳的位置,不過,人非常多,我們改變了主意,去咖啡廳,因為淩微坐的航班在提供食物的時間段,她可以上飛機再吃,我則……再打算吧!


    咖啡廳很安靜,隻有三桌客人,都是一男一女,喝著咖啡,聊著天,很寫意的模樣,這些都是等飛機的吧!我和淩微找了最盡頭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咖啡,相互對視著。


    “淩微,其實你可以在這邊工作,何靈珊一個人忙不過來。”雖然知道肯定說不動淩微,我還是忍不住說,大概也有點遲吧,幹嘛我昨晚不說?真邪惡。


    淩微說:“這裏不適合我,感覺不自在,遠沒有那邊輕鬆。”


    “可是,有我啊,我可以跟著你走,你卻讓我迴去擎天集團,我能,為什麽你不能?”


    “因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這什麽理由?”


    淩微歎了口氣:“這不是理由,而是責任,你對社會的,對所有人,以及對自己的責任,你總不能無所事事吧?去那邊隻能玩,你難道能在那邊工作?或者你指望葉浪在這邊賺錢讓你在那邊花?成熟點吧,我們是分開,又不是分手,你怕什麽?”


    “我不是怕,而是我感覺這跟分手好像沒有什麽兩樣。”


    淩微說:“你就那麽沒有信心?你還是不記得我在美國對你說那些話。能夠牽手就是幸福,想想勞燕分飛的有多少,想想同床異夢的有多少,我就奇怪了,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應該我哀哀怨怨婆婆媽媽才對,反過來是你那樣,再這樣我叫你女人了……”


    我很想告訴她,其實是她太過理性,我是感性,那壓根就不分什麽男男女女,隻分誰愛誰多點,很明顯的,我愛她多點。


    時間,從來都在不知不覺種流逝,咖啡沒有喝完,時間已經快到,真正離別的一刻我才知道我是那麽後悔迴來,迴來了,我就走不了了,而我的愛情……卻偷偷溜走,以後,我隻能相距萬裏思念淩微,或者在夜裏,或者在白天,在我工作的時候,閑著的時候,甚至煩躁的時候,又或者是夢裏。而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好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後一滴一滴凝成熱淚,慢慢湧出來,你不會發現自己哭了,隻會覺得空白……


    淩微,最終還是離我而去了,她過安檢的時候,我真想我能變把槍出來,塞進她的包包裏,她就走不了了!她在裏麵等待登機的時候,我真想打個電話到公安局說機場有炸彈,她就走不了了!她登上飛機的時候,我真想把跑道轟個稀巴爛,她就走不了了!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真想……我想不到了,已成定局,甚至在我想到辦法之前,飛機已經隱藏到了雲層裏麵……


    開車返迴市區途中,我開的很快,有點發泄的意味,到底在發泄什麽?不知道,我隻知道,最後是電話鈴聲把我喚迴正常狀態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還蠻漂亮的,我按了接聽,隨即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陳熙,是你做的嗎?你是男人嗎?那麽卑鄙。”


    心情鬱悶,我說話也不客氣:“你誰啊,我做什麽了?我睡你了還是睡你全家了?”


    憤怒的聲音:“你在我家裏做了什麽?你放蛇,老鼠,蟑螂……我已經報了警,而且我會報複你,很快,你給我等著……”


    “神經病,我放你老母個賤人,我壓根不知道你他媽是誰。”說完,我迅速掛斷了電話,我當然知道她是誰,是林可儀,可是我能承認嗎?絕對不能,至於她報警不報警,就我們的警察,嗬嗬,能查到才他媽怪,反正我相信陳俊……


    迴到公司已經快兩點鍾,我想讓梅伊曼給我買個麵迴來,可一看秘書台低著腦袋在看看寫寫的不是她,而是ada,我問:“梅伊曼呢?”


    “陳總好。”ada抬起腦袋說,“梅伊曼沒到上班時間。”


    “你呢?”


    “我……在學習,熟識一下,陳總有吩咐嗎?”


    “我沒有吃午飯,幫我買個麵。”


    “你要什麽麵?排骨?牛腩?豬手……?或者是齋麵?”


    “排骨吧,快點。”說完,我進了辦公室。


    麵來的很快,二十分鍾就到了,那會兒我已經調整好情緒,我得工作,不能老想著淩微怎麽怎麽。


    放下麵ada就想走,我叫住她,讓她轉告梅伊曼,上班後第一時間來見我。我以為ada會有點忐忑不安,因為,我找梅伊曼,是不是她做的不好?她沒有那麽想,而是很冷靜地說了一句好的,就走了出去,這絕對是一個很冷靜,甚至冷靜的有點可怕的人。


    吃完麵,上班時間到了,梅伊曼敲門走進來問我有什麽吩咐?我說:“我要出去見客戶,以及巡視市區內的一些酒店,你把那些關於冬遊的方案帶上,然後去策劃部拿兩份廣告合同,金額欄留空那一種,你和我一起去……”


    梅伊曼啊了一聲說:“方案和合同都帶上嗎?”


    “怎麽,沒有收齊嗎?沒有交的當逾時,自動放棄。”


    “哦,不是。”梅伊曼搖頭道,“已經交齊,我已經整理好,就是,你帶出去看,在車裏看嗎?”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立刻去吧。”


    梅伊曼哦了聲,走出去,不過才打開門,又關上,迴頭說:“ada跟你去行嗎?可以讓她熟識熟識,見識見識。”


    “隨便,能按照要求辦事就行。”


    “好的,陳總英明,我立刻去辦。”梅伊曼高高興興走了出去……


    十分鍾後,梅伊曼告訴我已經準備好,我走出去,發現ada已經抱著一疊資料站在電梯邊等,電梯是開著的。我走過去,把手中的四份文件也給了她拿著,然後走進電梯。ada一直跟著,轉梯,到停車場,上我的車……


    開出停車場,我說:“ada,你看看那些冬遊方案,選擇一個你覺得好的念給我聽。”


    ada看我的目光有點兒詭異,大概沒有見過我這樣的吧,說我趕時間,趕工作,我上午不上班。說不趕,出去辦事途中卻念文件,不能看完才出去,或者迴來再看?我看她有這方麵的疑問,最終的結果大概是覺得我勤快吧,其實我勤快個毛,我就是想考考她的眼界。


    我開著車往黃浩然公司而去,ada給我念方案,她用了五分鍾做對比,先念第一份覺得最好的。結果,我聽她念了五份,真的是第一份比較好,去的地方近,簡單行,預算也不高,但吃的東西新鮮,去吃海鮮,關鍵是,與旅行社合作,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們煩惱,隻要給錢就能安排好一切,當然,怎麽安排要協商,不然要被旅行社宰割。


    念完,ada問:“陳總,你選擇那一份?”


    我反問:“如果你是我呢?”


    “我會選第一份。”


    “就第一份吧,不過,讓財務部的找方麗群去談。”


    ada很疑惑:“方麗群是誰?”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迴去以後你拿著方案去財務部找陳素影,讓她交給方麗群去和旅行社溝通,同時方案也交給她,覺得不合理的讓她改改,或者加些可行的東西……”


    ada點頭:“好,我明白。”


    到了黃浩然的公司樓下,我把車停好,隻讓ada帶我後來交給她的四份文件。


    到了黃浩然的辦公室門外,秘書通傳了之後,我自己一個人帶著其中兩份文件進去,把ada留在外麵的接待室。


    “嗬嗬,陳總,你大駕光臨,是不是那個事情考慮好了?”黃浩然很熱情。


    我笑了笑,坐下去道:“我來的目的是另一件事,當然,得先辦完這件事才考慮另一件事。”我的潛台詞非常明確,如果這個事情泡湯,另外一個事情一樣泡湯,他們想要酒店,就得先答應我的條件,然後我再開始考慮,嗬嗬,開始考慮而已,不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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