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要拉攏我,先兵後禮,讓尤小萍威脅我,如果我去開會幫淩倩說話,或者說站在他的對立麵,就會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那麽我就有可能要被整到去坐牢。而如果我站在他的一邊,他就會想別的辦法解決問題,但我必須幫他做某個事情以做交換。


    林華看的很準,別的辦法很容易想,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如果我站出來承認倉務部的事情,甚至許多事情都是我背後搞的鬼,我受到淩倩,或者淩微,又或者同時兩個人指使,一說出來,這次的事情最終買單的是淩微、或者淩倩,又或者兩個,因為我和她們關係匪淺,股東都知道,如果我自己都承認,淩微、淩倩會百口莫辯。


    不過,有一點非常值得高興,林華不知道我是做的,或者說沒有證據,否則他不會想著拉攏我,而是直接用證據指證我,把我趕走。


    看我久久不說話,尤小萍問:“陳熙,你意下如何?”


    我笑了笑道:“尤小萍,你覺得我能和林華合作嗎?你覺得我會和林華合作嗎?那不是我的性格,賣主求榮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尤小萍說:“這不是賣主求榮,你說的太嚴重了,我意思是你可以和林華假意合作,不然你就會被撤職,你會坐牢。而且,淩微和淩倩都會非常慘,如果股東相信了林華,你想想後果,你們根本就無法承受。”


    “不對,假意合作就是我要按林華說的做對嗎?那麽一來我不是一樣要賣主嗎?”


    “但你保存了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陳熙,到了這個地步你想的是自己了,不是別人,你要去坐牢嗎?你想想看,不合作就三個人都會被徹底踢出去,她們怎樣不知道,你坐牢是肯定的,你沒權沒勢,林華則什麽都有,隨便就能想到辦法玩死你。而如果合作,你還能留下來,再慢慢找時機。”


    我真想抽尤小萍,真當我是白癡了,如果淩倩、淩微都被踢出去,我留下來何用?青山是誰的青山?隻剩我一個人的時候林華怎麽收拾我都可以。既然結果都一樣,隻是一個立刻死掉與苟且殘存的分別,我何必和林華合作?最主要的是,既然兩種辦法都可以整死我,以及淩微、淩倩,林華又何必找我合作?


    唯一解釋是,那是假的,在開會前先給我來點勁爆的事情,不給我考慮時間,等進了會議室說了事情我再想清楚,後悔都來不及,陰險啊,攻心。


    尤小萍又問:“陳熙,你倒是說話啊,時間不多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我裝的很慌亂,“尤小萍,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其實我預見到,林華已經占據天時地利,最終贏的是他,我為了友情而去打一場根本就沒有勝算的仗,很白癡,尤其是,淩微、淩倩還不和,我幫淩倩,淩微現在都不待見我,到了現在這地步,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陳熙,沒有路了,去找林華吧,雖然不一定成功,我也是猜測的,但為了自己你總得要做個選擇,先過了這段時間再算,什麽賣主求榮,你的主自身難保的時候誰會在意你?隻能你自己想辦法,我能說的就這樣多,我都有點擔心,林華可能有點兒懷疑我了。”


    失望啊,說假話說的那麽義正詞嚴,尤小萍怎麽就變成這樣呢:“尤小萍,我去找林華,真的可以嗎?”


    尤小萍點頭:“可以,你有籌碼,你能幫他徹底趕走淩微和淩倩。”


    “他會不會過橋抽板?”


    “這個很難說,要你自己做選擇,就算會,你都得去,因為那是唯一出路。”尤小萍苦笑,“我希望你去,因為我告訴你都是冒著風險的,你讓我白冒險嗎?”


    我歎了口氣說:“好吧,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過我有點亂,我先平靜一下,到外麵抽根煙。”


    尤小萍有點抓狂的表情:“沒有時間了,你還抽什麽煙,趕緊去見林華才對。”


    “就幾分鍾的事情,要不我在你這兒抽。”


    “隨便你。”


    我點了根煙抽著,想了想說:“尤小萍,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有點吧,不過大家追求不一樣,其實林華在某方麵還是很講道義的,你可以直接提要求。”


    “是麽?或許吧!”


    “淩倩從來不把人當人,如果和淩倩合作,真不好,我當時和你說那些話亦是看淩微,我隻和淩微合作,現在你和淩微關係應該很糟糕吧?哎,我也不多說了,反正管好自己,自己的利益才最重要,什麽都得不到,去坐個牢,你對得起自己嗎?”


    我沉默,匆匆把煙抽完,倒了一杯水把煙頭放進水裏,然後說:“走吧,去見林華,你和我一起去,我不相信他,不過我相信你。”


    尤小萍猶豫了幾秒,然後說:“我可以帶你去,但林華應該不會讓我在。”


    “沒關係。”


    “那走吧!”


    林華的辦公室就在同一層的另一邊,走兩條走廊就到,不過在尤小萍敲門時,我拉住了她。


    尤小萍問:“怎麽了?”


    我說:“我想上個廁所。”


    “你怎麽這麽麻煩,你等下再上不行嗎?”


    “尿急我會發抖,那麽林華會覺得我心虛。”


    “我和你一起去,我在外麵等你。”


    “行,我兩分鍾就好。”


    到了廁所,我自己進去,尤小萍在外麵等。


    關了廁所門,進了其中一格再關上門,我立刻掏出另一個手機開機,調成無聲模式,然後打開錄音功能,再把手機掖到褲頭裏。既然無法避免,那麽我就將計就計吧,看看林華說點什麽,指不定說的很深入呢,這樣他就要撲街了。


    等我出了廁所,尤小萍已經有點等不及,拉著我就走,走到了,立刻敲林華辦公室的門。


    “請進。”林華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華坐在老板椅裏抽著雪茄,煙霧籠罩著周圍,空氣質量有點差,估計他一直都在抽吧,他很煩躁,和淩微一樣都很不踏實,不知道對方會出什麽招。


    當然,我逐漸就想明白了,開這個會議其實林華沒有想到辦法處理的,他是為了我而開,隻要成功忽悠到我,這個會議就非常有意義,有必要了,但忽悠不到我,這會議就沒有必要,什麽夠時間,廢話,總經理,董事長,遲到,誰敢吭聲?


    “噢,陳熙,有事嗎?”林華擺擺手,讓我坐,然後說,“不是開會麽,還有幾分鍾就到時間,有話可以在會議室說。”


    我說:“會議室不方便,想當麵和你談談。”


    “嗯,重要的嗎?”


    “對你對我而言都重要,談好了是雙贏,談不好或者會雙敗。”


    林華對尤小萍一揮手說:“尤總,你先出去。”


    我說:“不用,尤小萍可以在。”


    “不方便,不然別談了,你看呢?”


    “好吧!”


    尤小萍出去了,關上門,林華對我說:“我們到休息室談會更方便。”


    我點頭。


    休息室就在辦公室裏,是供林華睡午覺,或者幹秘書用的,林華帶著我進去,剛一進門我就聽見滴滴滴的聲音在響,林華說:“哦,這個休息室的門比較高科技,能識別電子產品和金屬物品,你的手機、鑰匙不能帶進來。”


    我後背在冒汗,這個老狐狸很有準備。


    一時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當著他的麵從褲頭拿出手機,那很多事情都要穿,他會知道我來是陰他的。


    簡短的幾秒,我腦海裏閃過好多念頭,如果暴露了會怎麽著,同時我也沒有閑著,我把可以見人的手機,以及鑰匙拿出來放在地板上麵,關機了,電池拆出來,然後我再進門,該死的報警器還在響,我說:“皮帶要解嗎?扣子是金屬的,或者我是不是要脫光了才行?”


    林華不說話,他已經進了裏麵,坐在沙發裏。


    “我覺得你沒有誠意談,既然這樣就算了吧,我還沒有和誰談話要脫光衣服的。”說完,我撿起地板上的手機和鑰匙往門外走,其實我很緊張,我很希望林華叫住我,這是在鬥耐力,他估計會最後一刻才叫吧,事實上我猜對了,我手都拉著門把了,準備開門,他才走出來叫。


    “陳熙,我隻是試一試你。”


    我迴頭說:“現在結果呢?你想告訴我什麽?”


    “沒有,我隻是想把那該死的報警器關掉,當然你的什麽電子產品,金屬之類的東西,還是要留在外麵,嗬嗬,皮帶就不要了。”


    我鬆了口氣,走近辦公桌,把手機、鑰匙放下,然後走進休息室。


    休息室有雪茄,林華點燃了一根抽著,默默看著我,等我先開口,我當然如他所願:“林懂,尤小萍是你的人麽?”


    林華迴答的很幹脆:“是。”


    “在設計害淩家姐妹這件事上你暗中給了尤小萍多少好處?”


    林華笑著說:“陳熙,你小心點說話,我沒有設計害淩家姐妹。”


    “那你設計誰了?”


    “我誰都沒有設計,我都站在公司的立場做事。”


    “包括倉務部的方案麽?弄的那麽大,你早就預計到了對嗎?”


    “陳熙,你就想和我說這些問題嗎?如果是,我告訴你,我沒有空,因為已經到了開會時間,我們要遲到,要他們白等。”


    “好,我要尤小萍一樣的好處,然後我幫你。”


    “幫我什麽?”


    “如你所願徹底打沉淩家姐妹。”


    “你用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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