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這起名水平……” 加百列:“彌夜城為什麽會讓你混進來?城主是不是剛好去世了?” pinkdy忍不住了,“好了,不要再討論這個名字。甜酒,你先試試咒語管不管用吧,直接念咒,還是會有提示?” “應該是直接念,我剛才在上麵試過了,不過沒什麽反應。”陳添環視一周,“要不我在客廳繼續試試?” 其他人都沒有反對意見。 接下來,陳添便先後對著窗戶和櫃門念咒,咒語雖然羞恥了些,不過配上他的清秀臉蛋和本來就不怎麽魁梧的身軀,倒也沒什麽違和感。 很快,陳添就來到了那隻布穀鳥報時鍾前,他也隻是隨口一念,朝向還偏了些許,誰知話音落下—— 鍾裏頓時亮起柔和金光。 “真的成了!”橘子汽水一把抓住加百列的胳膊。加百列都難得的沒有把他扇開,pinkdy和黑殺等人也都麵露喜色。 陳添更是長舒了口氣,隨即拿出一顆變身藥丸。這藥丸是以前萬聖節活動的時候送的,可以讓玩家變成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小東西,而陳添還留了一顆沒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嘭!”魔法藥丸,隨機變身,陳添變成了一朵茶樹菇。胖頭現身,銜起茶樹菇飛向報時鍾。 “我先走啦,祝你們好運!”陳·茶樹菇·添如是說。 門開了,門又關上了,他輕飄飄而去,眨眼間出現在房子外麵的草坪上。再迴首,屋裏的人已經對“咒語之說”深信不疑。 就算有懷疑,短時間內他們也絕對想不到那兩個消失在房子裏的人,一個是下線睡覺了,一個是黑心肝的、誰坑我我就一定要坑迴去而且絕不隔夜的小氣鬼。 他們更不會知道,讓報時鍾發光的就是那隻撲棱蛾子。 當然,陳添也不懷疑屋中那些人的智商,他們早晚會發現真相,並且極有可能追殺他,所以他決定——也下線。 每天的遊戲時間為八小時,他已經玩了超過六個小時了,剩下那一個多小時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而且前三環任務對於他們這些打頭陣的玩家來說其實沒多少難度,真正的難點、會造成大規模死亡的關卡應該就在後麵。 不如美美睡上一覺,等第二天再來,又可以延續第一個副本的路子了。 於是下線前,陳添再次打開討論區,激情留言: 【衝呀!朋友們!】 作者有話要說: 陳甜甜:好人一生平安。第8章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陳添下線後,並沒有立刻睡覺。 他優哉遊哉地給自己泡了一杯奶茶,路過茶幾時又順手給自己拿了包薯片,再坐到電腦麵前,登錄遊戲官網,找到討論區。 遊戲裏的討論區依托於係統麵板存在,可供玩家實時交流遊戲內容。而玩家下線後,也能通過遊戲官網進入討論區,線上線下達成互動。 討論區依舊熱火朝天,但目前還沒有關於“紮克·裏奇的逃脫魔法”的相關內容。陳添便把討論區掛到一邊,點開了另外的版塊。 他要找的是有關於《真宙》的內容,《西西裏特編年史》中會有相關介紹,而遊戲官方在每次劇情任務通關後,都會以小電影的形式將內容匯總呈現。 《真宙》的時常一共半小時,講的就是一個邪惡女巫的誕生及毀滅。 邪惡女巫愛麗絲其實就是白騎士家族的人,南汀格爾的姑祖母,也就是姑奶奶,道林公爵的姑母。因為修習死靈魔法的緣故,她的容貌永遠維持在了25歲,不老不死。 按照白騎士家族的傳統,這位愛麗絲女士從小被當成準王後培養,美麗、優雅,出身高貴,是當之無愧的月隱城的一顆明珠。如無意外,她最後一定會嫁入王室。 可在愛麗絲17歲時,她生了一場重病。以這場重病為契機,她遇到了一個改變她一生的男人,在當時臭名昭著的死靈法師格裏菲茲。 法師登門,說可以治好愛麗絲。白騎士家族愛女心切,遂同意他與愛麗絲接觸,然而格裏菲茲不光是一個法師,他還是個一級的洗腦大師。 愛麗絲的身體在他的治療下漸漸好轉,可沒有人知道,住在這具美麗皮囊裏的貴族少女,正在打破一切固有認知,以自由為敕令,要反抗自己的命運。 可愛麗絲的反抗是失敗的,最終,在她25歲的這一年,格裏菲茲被圖察王室抓住,處以火刑。愛麗絲則被白騎士家族拚命保下,永久地關押在西塔樓。 這兩個人之間有沒有愛情,是個永恆的謎題。圖察王室號稱血腥玫瑰,他們放過愛麗絲的條件就是讓她旁觀了格裏菲茲的行刑過程,可愛麗絲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真宙》的劇情開始於西西裏特大陸曆226年,愛麗絲已經被關押在西塔樓幾十年了,突然有一天,她從西塔樓離開,並犯下諸多惡事。 冒險者們接到的任務,就是殺死這位邪惡女巫,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而被她殺死的那些人中,就有當年主張處死格裏菲茲的法官,甚至是王室中人。 陳添一邊看視頻,一邊拿出筆在他的本子上寫寫畫畫。 首先要明確的是,《遙遠傳說》裏的最高等級是逐步開放的。第一屆國王遊戲開啟時,最高等級才75,到現在是第十一屆,等級提升到100。 100級的開放其實也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而隨著等級的不斷提升,主線劇情也隨之展開。 80級的主線任務《真宙》發生於226年。 100級的滿級任務叫做《玫瑰王座》,發生於228年,內容是新王登基。 如今的《國王的新娘》,是新王登基後的第一次國王遊戲。新娘當然是其中至關重要的npc,那國王就不是嗎? 仔細想想,愛麗絲和南汀格爾,其實都可以算是國王的新娘。一個曾經是,一個現在是,頗有點宿命的意味。 陳添看完了視頻,又去各個地方扒拉有關於國王、愛麗絲和南汀格爾的相關信息,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吧,反正先屯著。 時不時他又去討論區轉悠,看著各位玩家的慘狀,發出同情的笑聲。尤其是當玩家們終於發現,怎麽都找不到那些衝在第一陣線的大佬,因此爆發出熱烈討論時,陳添笑得像他的骷髏貝貝在打顫,咯咯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玩家得到了紮克先生的線索,趕往那棟房子。討論區的人再次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趕往那棟房子的人,全部有去無迴。 有人猜測,先前找不見人的那些大佬,可能就是被困在裏麵了。可就算那裏是一個難度較高的副本,那麽久了,總有人出來了吧? 可是沒有。 一個都沒有。 盛糖罐在逃那托:大佬們都是在下午的時候第一時間接的任務,在線時長早滿了,估計都下線了吧。 快樂學渣:那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 拿爪:哈哈,真相永遠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等著吧,我馬上就要過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這麽說著的“拿爪”,再沒出現。 那棟房子,門口栽著梧桐樹的漂亮房子,仿佛一個黑洞。而根據一些徘徊在附近的好事者聲稱,那棟房子裏還時不時傳出奇怪的叫聲。 像“芝麻開門”啊、“汪汪汪”啊、“魔鏡魔鏡誰最美”啊,等等,都還算正常的。還有些意味不明的話,或者說音節,神經兮兮、古裏古怪,讓人合理懷疑裏麵的人在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活動。 人就是這樣,越好奇,越想探究,而且絕大部分玩家都不能像陳添那樣強行從格裏昂那兒套到主線任務的地點,他們隻能選擇去找紮克先生,於是進去的人越來越多。 討論區專門為此新開了一個帖子,叫《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直到淩晨,真相被揭開,留在外麵的玩家們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一個騙局,於是討論區又開了一個新帖子,叫《人類為何要這樣》。 《人類為何要這樣》 阿迪克斯:所以始作俑者到底是黑殺還是無雙? 666:就不能是他們倆合謀嗎? 情天大聖:大公會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客官不客觀:我更好奇,用咒語開門的騙術到底是從誰那兒開始流傳的?而且為什麽流傳那麽久? ai:人不應該,人至少不應該…… 2b:我懷疑是禍水。 烈陽如火:禍水+1 …… 盛糖罐在逃那托:為什麽不能是橘子汽水? 貴族123:他隻是有錢,他的肮髒跟這個的肮髒不一樣。 斯國一:我也投禍水一票,如果說橘子汽水隻是有錢,那加百列也隻是會陰陽怪氣而已。 mm:我看你們就是欺負禍水的公會人少! 德古:所以有人錄音了嗎? aging:年度黑曆史預定,我願為它獻上我會剪輯會鬼畜的雙手! 酷哥ui:我現在就想知道是誰在裏麵唱大悲咒? …… 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徹夜難眠。 陳添有一點愧疚,他摸著自己的良心躺到床上,歎息一聲,花了足足三分鍾才睡著。而城市的另一邊,玉茗花苑的大平層裏,某個說要早睡的人也在失眠。 亮著燈的廚房,冷調的灰主宰一切。男人坐在高腳凳上,嫻熟地在案板上揉麵,骨節分明的手指沾著麵粉,將麵團隨意地揉捏成想要的形狀。 他剃著一頭利落的短發,麵容冷峻,神情專注。黑色的真絲睡袍外麵係著白色的圍裙,露在外麵的小臂結實有力,依稀還可見一條已經淡去的疤痕。 他在做一碗海鮮麵。 將麵團揉好,再扯成細長的麵條。用冰箱裏今天剛送來的新鮮的海鮮做澆頭,熱油下去,海鮮的香味就出來了。 十分鍾後,住在樓下的某位發小被一個電話叫上來,聞著香味跑進廚房,看到桌上的海鮮麵,先是咽了口口水,再問:“你大晚上為什麽要做麵?還是手工麵?” 說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男人的右腿,那裏打著石膏。這腿斷了,還身殘誌堅地大晚上起來做一碗手工麵,做完不吃叫別人吃,理由是不餓。 到底是您老瘋了呢?還是斷腿的其實是我? 男人靠在料理台上擦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方才的冷峻都散了,隻剩通身的散漫,“吃不吃?” 發小趕忙把麵端到自己麵前,“吃!” 麵吃了沒幾口,發小又忽然停下來,抬起頭一臉正色地看著他,說:“殷綏,你必須給我一個準話了,咱請一個看護行不行?我知道你厲害,以前在海上的時候也是風吹雨打的,小毛小病不要緊,但也別不拿自己的腿當迴事,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你找的那個看護,不是沒來就跑了?”殷綏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人家是辭職!而且我給你找的其實是助理,名牌大學畢業的呢,不光能照顧你,還能幫你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多棒啊。” “哦。” 發小看到他這不上心的樣子就覺得腦殼痛,心想著以後有你後悔的。可他又不敢當麵嗆,眼前的這位哥脾氣可不好。 想了想,發小又道:“餐廳那邊一切都好,反正你最近就在家裏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不要操心。你不是重新開始玩遊戲了,怎麽樣,好玩嗎?是不是找迴當年那個感覺了?” 殷綏沒有迴答,他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叫“甜酒販賣”的召喚師。 發小則開始喋喋不休,“說真的,搞得我都想迴遊戲裏去看看了,憶往昔崢嶸歲月啊。你說當時要是一直玩下去,說不定現在也能靠玩遊戲賺一大筆錢呢,也不至於——” 殷綏:“你玩的不是歡樂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