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目光乍斂,沉聲道:“青俊才,你這是在耍什麽把戲?不會死到臨頭,突然說什麽要投靠我之類的鬼話吧?”


    紫雲飛更加吃驚,這把折扇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在二十年前第一次出師下山時,花掉身上所有的錢給青俊才買的禮物,萬沒想到,這聯係師兄弟二人情義之物,如今會成為殺他的兇器.


    紫雲飛顫聲道:“師弟,師弟,這,這是,何,何意?”每說一句,嘴角便湧出一口血,血順著下巴滴滴答答流淌,和胸前的血混在一起,染了一片。


    麵對紫雲飛的質問,青俊才隻是冷笑道:“一世人,兩兄弟,這麽多年你我出生入死,情逾兄弟,如今到了緊要關頭,反正你也一心求死,總不希望兄弟陪你一同上路吧?”


    紫雲飛知道自己已經死透了八分,迴天無力,淒然慘笑,歎道:“啊,原來如此,那麽,便如此吧。”


    月影俏臉陰沉,哼道:“是生是死可由不得你們決定。”兩臂張開,披風豎起,黑色的羽毛在空中化作兩隻大手。


    青俊才笑道:“至天七鬥的高手,即便家師也要小心應付,可不是我能抵擋的,三十六計,我就先告辭了。”


    他在紫雲飛背上拍了一掌,那把折扇透體而出,直向月影射去。月影探手抓住,再看青俊才,他已然退至河邊。


    月影將折扇丟在地上,冷哼道:“天真,你當真以為能逃出本姑娘的手心?”


    青俊才笑道:“若是我一個人,自然逃脫不掉,但師兄的犧牲可不是白費的。”


    月影見青俊才說得信誓旦旦,也料不準他是有十足把握還是虛張聲勢,略微遲疑,就在這耽擱的刹那,紫雲飛的屍體跪倒在地,鮮血在身體四周形成一個圓,體內發出微光,胸前的傷口不時透出一兩點電火花。


    “糟!”


    月影想退,但已經錯過了時機,紫雲飛的屍體炸裂開來,雷電四射,光芒炫目。


    大約過得兩三秒,光芒散去,月影原地未動,在她麵前黑色的羽毛形成的盾牌被燒焦了一塊,飛灰飄散,她抖了抖披風,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


    青俊才已經躍到河中央,見月影毫發無傷,暗驚道:“竟然連雷爆也傷不了她,簡直就是怪物。”


    月影被激怒了,絕美的麵容布滿殺機,紅色的眼睛好像要滲出血來。她再度將雙手一揮,披風化作一對巨大的翅膀,在其背後展開。


    “死吧,陰風細雨!”


    青俊才身體一扭,魚般鑽入河中,同一時間,密如雨點的黑色羽毛好似萬箭齊發,激射入水中,將河麵擊打得盡是泛白的水花。射入水中的羽毛很快飄起,給河麵蒙上一層黑色,順著湍急的河流逐向遠方。


    月影收了翅膀,來到河邊,從河灘上拾起一根羽毛,在羽毛根部沾著幾點血跡。


    她冷哼道:“命大的東西,竟讓他逃了,好在東西已經到手,他們兩人的小命不要也罷。雖然在這個時候招惹青帝難免節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黑羽披風抖了幾抖,她翻開手掌,玉白滑嫩的手中多出一個用金黃色錦緞包著的木匣。木匣約有兩寸寬,半尺長,雕花古樸,表麵微有磨痕,錦緞破了一大塊,缺口處有焦痕,還有沾血的碎肉,顯然是紫雲飛雷爆造成的。


    月影看著木匣,沉吟片刻,迴頭看向那幾名風騷女子,低聲道:“比起青帝,目前還有更重要的麻煩要處理。”纖手輕擺,那幾名女子身體一挺,紛紛倒地,在她們粉白的咽喉處,各有一條微不可查的傷痕。


    月影將木匣收好,冷道:“要是留著你們這幾個活口迴黑域,定會驚動很多大人物。為了避免那些煩人的家夥過早出現,你們也莫怪我月影心狠。在黑域這麽多年,你們不會不清楚,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隻有這一種下場。”


    月影飄身而去,河邊除了狼藉的斷樹,便隻有幾名女子的屍體,紫雲飛的碎肉,以及那把沾血的折扇。


    天柱山,海拔兩千一百丈,相傳乃為太古時期通天的神山,因而長興不衰。山頂另有一座天柱峰,人稱太古支天,高一千兩百丈,筆直如柱,直插雲霄。


    傳說天柱峰之巔有一條神通之路,覓得可成仙佛,可千百萬年過去,不知何故,天柱峰攔腰折斷,隻餘八百丈,頂端的四百丈斜**天龍湖心,好像一座獨特的湖心小島,成為垂釣者盛夏季節的最愛。


    對其因何折斷,自古以來,人們猜測不斷,當地人認為在太古末期,天神震怒,認為人類登天褻瀆了神明,因此降下天雷,將天柱峰折斷,以絕貪婪之人尋找捷徑,妄想一步登天的念頭,因此在斷麵處修建廟堂,供奉天神,至今香火鼎盛。


    天龍湖位於天柱山腳下,長二十裏,寬十三裏,成一卵形,其深無比,最淺處也有百丈,湖邊好似懸崖,踏出一步便是無底深潭。湖水綠如翡翠,從水麵向下,連一尺深也看不到,水溫終年溫熱,冬季時湖麵雲霧繚繞,漁人搖船進去,常常是隻有空船自己迴來,人卻不知了蹤影。當地人相信是湖底龍神作祟,天龍湖也因此得名。


    天龍湖畔有座很大的村莊,莊內有家大戶,姓陳,財雄勢大,在此定居後硬將這莊名改為陳家莊。


    陳府奢華,分兩個大院,十三層小院,主人加侍女雜役,共有八十幾口,其中最卑微的要數少爺和小姐的侍仆,每日被唿來喝去,不得有一刻輕閑。


    內院廊下,一個大男孩懶洋洋的躺在階梯旁,吃著花生,忽然想起什麽,大聲叫道:“吉祥,吉祥?臭小子,又死到哪去了?”


    從廊側鬼鬼祟祟走來一名男子,懷裏不知藏了什麽,小心翼翼的掖了兩下,來到那大男孩旁邊,畢恭畢敬道:“少爺,吉祥那小子又偷懶跑掉了。”


    大男孩聞言,不怒反笑,朝那男子挑了挑眉頭,道:“如此說來,也就怪不得我了。”


    男子諂媚道:“是啊,這都是那奴才自己的不是。”


    兩人言罷,一同嘿嘿奸笑起來。


    此二人是一對主仆,大男孩便是這陳府的大少爺,陳千金,今年十八歲,在家遊手好閑,整日無所事事,最愛做的,除了調戲姑娘,便是找借口處罰下人。那名男子叫大望,二十出頭,正是所有紈絝大少身旁都會有的跟班狗腿,打手惡奴。


    “誰說我偷懶?”


    迴廊對麵的假山後鑽出一名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隻是略顯消瘦,雙手被縛,脖子上圍著條打結的白巾,正是陳千金剛才唿喚的雜役小丁,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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