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雷歐總是來接她放學--郝卿也習慣了。


    可是,自從那一天之後,就不一樣了。


    郝卿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她對於這種事情,比普通人都敏感一些。


    也許是以前被綁架過的原因,致使她對於這種不善的目光格外敏感。


    於是,她就對雷歐說,“你以後……不要來接我了。”


    這種不安感尤其強烈,讓她十分的焦慮,而且主要是幾乎是每時每刻,都會產生這樣的不安感--就像是每天都被人監視一般。


    她不想拖累雷歐。


    但是雷歐還以為怎麽了,直接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過了?”


    郝卿不明白雷歐說的是什麽,但是她不喜歡騙人,於是搖了搖頭。


    雷歐一陣驚喜,“那是因為什麽?”


    郝卿搖搖頭,不肯說,隻是倔強的說道,“以後請不要來接我了。”


    雷歐沒有說話,還以為是郝卿在學校裏麵受到了什麽委屈之類的。


    可是後來那幾天,他再也沒有見到過郝卿。


    郝卿請假了。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實在是太強,她總感覺很害怕,於是就待在了銀鳳裏麵。


    她雖然喜歡學習,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瞄準了她,那麽如果她被抓走了,還不是要讓哥哥擔心?


    於是郝卿借口身體不太舒服,就待在了銀鳳裏麵--她身體不太舒服也是真的,她的感冒到現在都還沒有好,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會有點低燒。


    但是雷歐還以為郝卿出了什麽事情,於是就到銀鳳裏麵去找她了。


    結果,就剛好碰上了郝仁。


    郝仁妹控,尤其是在牽扯上雷歐追求自己的妹妹的時候,就到達了一種一碰就炸的地步。


    其實也難怪郝仁會如此,兩兄妹相依為命至今,好不容易熬到現在。


    更別提郝卿就有過輕微的自閉症,那時十分依賴他這個哥哥,兩人感情絕非普通兄妹能夠比擬的。


    如今,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裏怕化了的人兒初長開,就有一頭狼虎視眈眈,換做是別人也無法不炸毛。


    這一天,郝仁直接將火藥桶對上了雷歐,雷歐麵對著這個未來大舅子著實有些無力。


    你說換做是別人,雷歐他一個手指能捏死,威脅利誘雙管齊下,就沒有不管用的。可這頑固的家夥偏偏就是郝卿的嫡親嫡親哥哥,沒轍,隻能耐著性子一點點磨。


    兩個人就在爭鋒相對的時候,郝卿又感覺到了那種被人肆意觀察著的恐懼感。


    郝卿麵色慘白的看了看四周,卻是看見不遠處的一個角落,坐著一個男人,他帶著墨鏡,倒是看不出什麽模樣,隻能看見他皮膚蒼白,夾著煙的手指纖長,有種詭異的美感。


    但是郝卿卻是忍不住害怕的退了一步,她幾乎能夠感受到那種肆無忌憚的目光不斷的在她的身上肆意查看的感覺。


    就在郝卿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哥哥的時候,卻是看見那個男人竟然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她緩緩走了過來。


    那一刻的驚嚇簡直是無法形容的,等到郝卿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拔腿逃跑了,她喘著氣停在小巷子邊上,臉色一片蒼白,頭重腳輕的。


    然而就在這個事後,她卻是聽到了腳步聲,朝著自己慢慢的走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去看,就看見剛才酒吧裏麵的那個人,朝著自己慢慢的走了過來,郝卿差點沒有叫出來。


    那個男人帶著墨鏡,郝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卻能夠到他肆無忌憚看著自己的視線。


    郝卿臉都白了,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她一步一步的退去,就聽見那個男人用她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些什麽,最後,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了一個邪惡的弧度。


    郝卿轉身就想跑,結果卻是撞上了一個男人,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捏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


    這裏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而且他們說的語言,她也根本聽不懂,但是她接受的待遇,卻是很好的。


    不過郝卿覺得自己好像就是這群人養的一隻金絲猴,名貴的,用了最好的養育手段,但是卻沒有自由。


    在這裏住了十幾天,她都沒有見到過第一次見麵的那個男人,她直覺那個男人應該是頭頭。


    她想要逃跑,可這裏四麵牆,外頭還有人看守,能逃出去簡直癡人說夢。


    當然,郝卿也不是沒有逃跑過,可惜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逃跑成功了的時候,那些人又出現了,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就被他們給抓走了。


    郝卿不由自主想起當初被綁架時,季輕舞出現救出自己的情形,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若是輕舞姐姐,肯定就能夠想出辦法逃出去了。


    郝卿還以為自己會被揍一頓,要不就是關在地下室裏麵--電視劇裏麵不就是那樣的麽,可是那群人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甚至連吃的用的也沒有少,隻是看管她看管的更加嚴了一點兒。


    可是那一天,她見到了那個男人。


    男人的麵容蒼白而精致,有著一種特殊的美感,隻可惜碰到郝卿就像是對牛彈琴,她看見那個男人就害怕的不行。


    男人倒是對她很感興趣的樣子,還走過來想要和她說話。


    可惜郝卿的兔子膽這樣就已經到達了最大的容量,她看著男人和自己越來越近,就直接暈了過去。


    臨失去意識之前,她害怕傷心的想,她好想快一點兒逃出去啊。


    ……


    得知郝卿失蹤,他們這些人就開始四處尋找。


    傾溪忍不住想起郝卿最近的表現,頭一件事就是殺去郝卿的學校。


    細細想來,郝卿不去上學卻時常留在銀鳳本身就是件詭異的事,尤其當初郝卿是好不容易才重返校園。


    隻可惜之前傾溪也是焦頭爛額並沒有注意到,想到此,傾溪不禁深深自責起來。


    傾溪看著害怕的不行的女生,心裏克製的那股怒氣嗖嗖嗖地往上湧,恨不得將眼前畏畏縮縮的人給撕了!


    實在是太沒用了,她都沒做什麽好吧?


    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什麽發火的時候,於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等到出了學校門口的時候,她猛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問到一點兒價值的東西。


    傾溪撓了撓頭,感覺心裏更加火大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後麵有一個女生喊了一聲。


    “請,請等一等!”


    傾溪愣了一下,轉過頭去,就看見她進教室之後問過位置的那個女生站在自己的後麵,有著猶豫的看著自己。


    什麽情況?


    傾溪皺了皺眉,“怎麽?”


    女生哆嗦了一下,還是下定了決心,“那個,我是想要問問,小卿現在在哪裏?”


    這個女生對郝卿並沒有什麽惡意,傾溪感覺的出來,於是她沉默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她……失蹤了。”


    女生愣了愣,隨即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一,一定是他們!”


    傾溪愣了一下,隨即抓住了女生話中的重點,“他們?他們是誰?”


    女生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卿不見之前,曾經和我說過,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監視她……”


    迴憶起郝卿誠惶誠恐的模樣,女生雙眼通紅,眼底蓄滿了淚,心裏更是酸澀不已,如果當時她能重視起來的話,郝卿是不是就不會失蹤了呢?


    女生到底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這麽一個小姑娘能抵擋得了什麽?


    那個時候她還勸過郝卿,也許是因為她壓力過大而得出幻覺,讓她放寬心,但是郝卿隻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隨後過了兩天,她就不見了。


    雖然說是郝卿請假的,但是她總感覺這些情況和她剛開始說的那些監視的情況有些關係。


    想到這裏,眼底的神情更加堅定了幾分。


    女生有些難過的說,“我隻是想把這些告訴你,也許能幫上小卿,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夠相信她……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傾溪擺擺手,“這和你沒有關係,但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女生搖搖頭,“我隻是想要讓小卿能夠平安而已。”


    傾溪點頭,忍不住微笑,“等到小卿迴來,我會轉告她的。”


    雖這麽說,傾溪已經開始苦惱了,平日郝卿與世無爭個性溫柔無害,會有誰對她下手呢?倏然,傾溪眼前一亮,難道是他們?!


    女生點點頭,十分認真的說,“那請你轉告她,我一直會等著她迴來的,我,我還欠她一句對不起!”


    在最為困難的時候,她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卻沒有站在她的身邊替她說話,她一直都很後悔。


    傾溪點點頭,答應了。


    傾溪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輕歎一聲,看起來,這個班上,還是有不隨波逐流的好孩子的。


    不過看起來,這些人比想象之中的還要早,就接觸到了郝卿。


    傾溪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迴去之後,傾溪把這些情況和季輕舞說了說,季輕舞臉都泛黑了,“這群小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要是讓我去,我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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