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喝!她到底有沒有眼力見兒?


    喬治笙想發脾氣,但剎那間又有些顧忌後果,他不想再迴到那種冷戰的階段,向來隻有他給人臉色看,但宋喜是那種逼急了六親不認,連他也敢甩臉子的人。


    想想她熬藥也不容易,苦又不是她的錯。


    沉默數秒,喬治笙倒是破天荒的給自己勸通了,不過饒是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向宋喜露出和顏悅色的表情。


    繃著臉,他不答反問:「如果這藥沒效果,你怎麽說?」


    宋喜目光坦誠自信的迴道:「你隻要聽我的話,我保證有效果。」


    喬治笙還是那句:「沒有呢?」


    宋喜道:「沒效果,同樣的藥,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她倒是敢口出狂言,喬治笙一時間沒應聲。


    宋喜看著他,卻突然開口道:「要是有效果呢?」


    喬治笙眼皮一掀。


    宋喜道:「沒效果我認罰,要是有效果,你怎麽說?」


    喬治笙怎麽忘了,她就不是個軟柿子,敢在老宅那邊拿刀對著薑嘉伊,敢在佟昊麵前動手打人,現如今,又敢跟他對著幹的人。


    目光相對,宋喜眼中帶著十足的信心,細看還有幾分挑釁;


    喬治笙是一貫的冷,很少有人敢正眼打量他,更謬論是跟他對視。


    但宋喜被他鍛鍊出來了,這點兒小壓力她還是扛得住的。


    片刻過後,隻見喬治笙薄唇開啟,聲音不大不小,不鹹不淡,隱約還有些戲謔的迴道:「藥是你帶迴來的,你應該慶幸有療效,治好了,我叫人去醫院給你送錦旗。」


    他本是調侃她,誰料宋喜當即美眸微挑,出聲迴道:「一言為定,錦旗上敢不敢寫上你的名字?」


    喬治笙直勾勾的瞧著宋喜,覺著她今晚有些猖狂。


    「寫我的名字,你敢收嗎?」


    宋喜道:「你要是敢送,我當然敢收。」


    喬治笙目光幽深,口吻意味深長的迴道:「好,一言為定,以一個療程為期,時間你定。」


    宋喜說:「你是快十年的頑疾了,中藥重在調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見療效的西藥,這樣吧,我先抓三十副迴來,每天一副,三十天一療程,期間我還會根據你的情況,隨時調整治療方案,你隻需要保證一點,如實反饋你的真實感受。」


    喬治笙瞧她一副不信任的樣子,眼底閃過不屑,出聲迴道:「沒有人比我自己更想睡著。」


    宋喜差不多的表情,甚至是差不多的口吻迴道:「也許這個人就是我。」


    說完,她逕自補道:「喬先生,你要是想雇我當私人醫生,也請你白天的時候跟我談,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半了,我要休息了。」


    喬治笙麵無表情:「是你自己要站在這裏說。」


    宋喜一哽,差點兒沒忍住沖他翻白眼兒。


    原本她轉身欲走,但是突然想到什麽,又折迴來,走到窗邊。


    喬治笙看她抬手關上窗戶,然後又來到他麵前的茶幾旁,扭開香薰爐的蓋子,用打火機點燃香薰。


    一切都做好,宋喜看著他說:「睡前不要再抽菸了,如果實在想抽,也不要在房裏抽,晚安,祝你睡得著。」


    說完,這迴她是真的走了,還順道把房門給帶上。


    喬治笙坐在沙發處,看著香薰爐冒著淡淡的煙,很快一股恬淡的香味兒飄進鼻間,就是昨天那股熟悉的味道。


    宋喜背地裏形容他是鋼鐵般的直男,這話不假,喬治笙點過的香,隻有給關二爺上的香,他平日裏不噴香水,就連洗護用品,也都盡量選用味道很淡的。


    他不喜歡老爺們兒身上還一股特意弄上去的香,想想都膩得慌。


    但這會兒,屋子裏又是藥香又是薰香,他置身其中,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嘴裏麵還浸著不甜不苦的味道,喬治笙沒坐多久便起身進了浴室,刷牙的時間比往常多了一分鍾。


    等到再出來的時候,他本能的彎腰去拿桌上的煙,煙已經叼在唇邊,就差點火,突然想起宋喜的話,喬治笙略有遲疑。


    算了,他不抽,如果待會兒睡不著,明天有她好看!


    放下煙,喬治笙躺在床上,關了燈,等睡。


    夜深人靜,他閉上眼,不多時滿腦子溢出的都是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各個場所,各種姿勢,好像一個恍惚,她的囈語就響在他耳邊。


    眉頭輕蹙,喬治笙睜開眼,他夜視力極好,不需緩衝便能清晰看到整個房間的擺設,他以為這樣可以讓自己清醒一些,但…睜眼看到沙發,他想到的是某人跪趴在沙發前,雙手緊緊扒著沙發縫隙的畫麵……


    不過是想想都起了反應,喬治笙很燥,幾乎想翻身而起,去樓上問問她,她到底給他點的什麽香,吃的什麽藥,是不是偷著對他下了什麽降頭?


    但所有的憤怒與掙紮,最後也不過是化成了對身體原始本能的臣服。


    就像宋喜說的,腎火太盛,就是某些東西存餘過量導致的,隻要發泄了就好,於喬治笙而言,唯一不同是,昨兒個他是夢裏消耗,今兒,是清醒狀態下,自我消耗。


    他身邊幾年沒有女人,不是他有毛病,而是單純的不喜歡,跟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兒,一來他提不起興致,二來也不想讓別人占了這個便宜,還不如自己解決。


    常景樂給他起了個和尚的外號,喬治笙不以為意,他還覺著常景樂是女人公僕呢,哪裏有需要,哪裏就有他,也不怕累著。


    如今一連兩日,同樣的畫麵,喬治笙站在沒開燈的浴室裏,唿吸沉重。


    洗完澡出來,這次再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折騰的累了,他竟恍惚覺著有些困意,再睜眼,又是天亮,喬治笙沒做夢,但也確實是睡著了。


    起身看了眼茶幾上的保溫杯和薰香爐,他忽然有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上來——宋喜該不會往藥裏麵加了什麽東西,讓他每晚都必須要胡思亂想的消耗一番,累了,自然就會覺著困。


    如果真是這樣,那隻能說最毒黃蜂尾後針!


    但這樣的想法馬上就消失殆盡,中藥她也喝了的,總不至於為了坑他,連自己也捎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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