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妖殿一口半杯都有些吃不消,不知今日是否因為心情的緣故,妖殿一口半杯飲下,沒以往那般難以接受,但繼續喝仙魔酒,他必須緩衝一段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裏,妖殿嘲諷地看向輕歌。


    “夜姑娘,到你了……”妖殿道。


    輕歌姿態優雅,挺直脊背,伸出那柔軟之臂,長指輕撚,端起酒杯。


    輕歌把酒杯放在鼻下,雙眸微閉,輕嗅烈酒醇香,馥鬱在鼻。


    “夜姑娘,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幽族妖殿說。


    其他的人,紛紛看向輕歌。


    皆以為輕歌不過在逞強而已。


    世間美酒分為兩種,一種是仙魔酒,一種是其他酒。


    便是九辭這類人,都不敢碰仙魔酒。


    而幽族妖殿,也隻敢說三杯。


    他們見輕歌遲遲不肯動作,以為輕歌在故意拖延時間。


    殊不知,輕歌是真正的愛酒之人。


    仙魔酒的醇香,她所喝過的酒之中,唯有斷腸酒能夠一提。


    光是聞味,就已這般讓人陶醉,三杯入腹,那真正快活似神仙。


    輕歌難得的興奮雀躍,能夠喝到仙魔酒,她倒是喜不自勝。


    “故作姿態。”夜歌冷嗤一聲。


    “還有更大的酒杯嗎?”輕歌問。


    “夜輕歌,本殿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幽族妖殿憤怒道。


    輕歌睜大澄澈清明的雙眸,在酒香之下,輕歌頗為陶醉,眼中有一絲迷離。


    幽族妖殿一愣,旋即移開視線:“美人計這一套,對本殿沒用。”


    幽族妖殿身後的侍從說道:“夜姑娘,你倒不如就此斷指,仙魔酒,沒人能喝過我們殿下的。”


    輕歌挑起眉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那侍從。


    侍從與之對視,深深陷進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裏,感受到了無邊的蕭殺之氣。


    不知為何,侍從心生恐懼,情不自禁打了個抖。


    他有種感覺,他是個被餓狼盯上的獵物。


    這個人間女子,好生詭異!


    “來人,換更大的杯盞!”東陵鱈道。


    青蓮王發話,登時,拍賣場的人拿了一個較大的酒杯放在輕歌麵前。


    諸人都不懂,這個時候輕歌為何要換個更大的杯盞呢……


    放在桌麵上的酒杯,是個晶石酒杯,周邊還鑲嵌著上等深海藍寶石,底部以金絲雕花,看起來尤其的華麗,足以見得這座拍賣場的奢華和底蘊之渾厚。


    輕歌看著這酒杯,心生奇想,若是盜走拍賣場的酒杯,拿去賣了,豈不是發大財了?


    隻不過,四海城拍賣場的東西,隻怕沒人敢買,就算放在地上,過路的人也不敢撿吧。


    輕歌墨跡到了這個時候,四周的人愈發不耐煩了。


    你說你沒那能耐就別逞強好吧,還一直墨跡。


    若非顧及東陵鱈,隻怕輕歌都要被轟了出去。


    這個時候,妖殿又半杯酒下了肚。


    一口半杯,時間緩衝,又一口半杯。


    直到最後半杯酒了……


    妖殿喝了兩杯半的仙魔酒,人已經開始有些承受不住,再來半杯,是他的極限。


    這會兒的緩衝時間,要更久一些。


    妖殿見輕歌麵前的三杯酒還沒有動靜,冷冷一笑。


    再喝掉半杯酒,他就要教夜輕歌做人!


    “快了……”夜歌看著輕歌低聲喃喃,她巴不得妖殿早些喝完,如此就能夠看到夜輕歌吃癟斷指的血淋漓之景了。


    精靈神女則好奇輕歌為何這般的從容,這個女子,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呢?


    “夜輕歌,你這是在羞辱本殿是嗎?”妖殿見輕歌還不肯喝酒,勃然大怒。


    輕歌風輕雲淡,望向了妖殿,“妖殿下,我已經給了你這麽久的時間,屆時,可要願賭服輸。”


    妖殿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笑話般發出誇張的笑聲,笑過之後,妖殿瞪視輕歌:“好個狂妄的女子,這仙魔酒,你能喝半杯都算不錯,你敢喝三杯?”


    “三杯仙魔酒,不痛不癢罷,如何不敢?”


    輕歌說罷,端起兩杯仙魔酒,兩手一同動,將兩個杯子裏麵的仙魔酒全都倒進了那個華麗較大的杯盞之中。


    酒水嘩啦啦落下,兩條晶瑩透明的酒水之線一一落入杯盞,融為一體。


    輕歌放下空酒杯,再把第三杯仙魔酒水倒進了裏麵。


    這時,杯盞尚未滿,輕歌將桌上旁側仙魔酒壺裏剩餘的半壺酒,全都倒了進來。


    “歌兒,你要做什麽?”九辭不解。


    其他人也都不懂。


    當輕歌端起這杯酒時,諸人才紛紛反應過來。


    她要一口三杯仙魔酒!


    不,除卻三杯之外,還有半壺仙魔酒!


    瘋了!真是瘋了!


    “仙魔酒不是這樣喝的,要是死在仙魔酒下,莫怪本殿沒有提醒你!”幽族妖殿冷嗤,不屑一顧。


    隻不過是裝腔作勢的把戲而已。


    他喝過這麽多年的仙魔酒,還從未見過哪個人敢這麽喝仙魔酒。


    他隻當夜輕歌是個無知者,不知仙魔酒的強悍罷了,以為仙魔酒隻是尋常烈酒而已。


    無數雙目光,全都落在輕歌身上。


    準確來說,這些視線,都在看被輕歌端起的奢華杯盞。


    輕歌站了起來,一腳踩在桌麵,手掌輕拍杯底,杯盞上懸,杯口傾斜,酒水緩緩淌落而出。


    “好強悍的精神力。”精靈神女詫異,低聲喃喃。


    雖然這個女子的精神力境地不算高,但是從中透露出的強悍之感,叫這精靈神女也要側目。


    輕歌仰頭,紅唇微張,酒水全都沒入了唇內。


    輕歌不停地吞咽酒水,許久,直到杯盞酒水見底,輕歌舔了舔唇邊的酒漬,把腳放下的時候,杯盞穩穩地落在了桌麵。


    三杯和半壺的仙魔酒,她甚至不帶喘氣一口飲盡,一滴不漏。


    輕歌右手赫然伸出,端起杯盞,手腕微轉,杯口朝下。


    杯盞之內,空空如也。


    “如何?”輕歌似笑非笑的看著妖殿。


    仙魔酒?


    這等烈酒,能比得過血魔花?


    輕歌眼中寫滿了戲謔。


    這仙魔酒,能淬煉她的星辰之力,堪比神丹之藥。


    四下裏緘默,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全都震驚的看著輕歌,看著這個紅衣張揚的女子。


    不,這不是個女子,是魔鬼吧。


    “怎麽會……”這一刻,還有半杯仙魔酒的妖殿慌了神。


    輕歌拿出明王刀,放在了桌上,“妖殿?願賭服輸?”


    “這個笨蛋!”旁側,九辭鬆了口氣,隨即苦笑,他真的是太低估這個妹妹了。


    “大師姐好棒!”九姑娘雙眼發光。


    “師父……”雄霸天愈發的崇拜夜輕歌。


    恐怕,也就隻有夜輕歌在麵對這些王侯時還能風采飛揚了。


    尤其是阿嬌,阿嬌自嘲的笑了笑,轉頭看向同樣激動的風錦,“我曾經真是太愚昧了,這樣的日月之輝,我怎能與之爭光?”


    風錦正激動,聽見阿嬌的話,看了看阿嬌,摟緊阿嬌,在阿嬌額頭輕輕一吻,“阿嬌師姐就是我的日月。”


    阿嬌笑了。


    好在世界無光,風錦給她一盞燈火。


    好在黑暗的盡頭,還有人來救贖她。


    她再度看向輕歌,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這個女人,真的是……


    阿嬌輕歎。


    ……


    夜歌在邊緣處,見此場景,雙腿似軟,都要癱倒在地了。


    “怎麽可能?那可是仙魔酒啊……”夜歌不願相信眼前所見。


    另一側,精靈神女輕笑,“不愧是青蓮王看上的人呢,真是給人驚喜。”


    而到了此時,靜觀其變的東陵鱈,才邁步上前,走向輕歌。


    主持公正的赤陽王和仙君全都愣住了。


    這姑娘喝的真是仙魔酒嗎?


    是在喝水吧……


    “真的不是在喝水嗎?”仙君拿起杯盞,聞了聞。


    才隻是嗅了兩下,仙君就搖搖欲晃頗有醉意了。


    赤陽王連忙把微醺的仙君扶住,仙君說道:“不是水,是仙魔酒。”


    赤陽王看了看幽族妖殿,幹咳了幾聲。


    幽族妖殿不相信般,拿過杯盞,聞了聞。


    是仙魔酒,的確是仙魔酒。


    妖殿再看向輕歌,沒有人在喝了這麽多仙魔酒後還淡然如初。


    仙魔酒的後勁不大,隻是喝時濃烈。


    倒是醉花陰的後勁,讓輕歌都承受不住。


    正因血魔花和星辰之力的存在,使得輕歌喝仙魔酒如飲甘泉。


    妖殿雙腿開始發軟,唿吸急促……


    開什麽玩笑,斷他三指。


    “妖殿,這三指,你自己斷,還是我來幫你斷?”輕歌問道。


    “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斷本殿的手指!”妖殿惱羞成怒。


    “本王讓她斷的呢?妖殿是賭不服輸了?”東陵鱈說話時,周身氣勢展開,叫人駭然!


    他一直都在靜觀其變。


    若失敗者是夜輕歌,他就來當護花使者。


    如若失敗者是妖殿,他就來當公正公義。


    輕歌看了眼東陵鱈,微微一笑。


    現在的東陵鱈,眼睛裏沒有了讓人心疼的憂傷。


    所以啊,她高興啊!


    輕歌一高興,又端起一壺仙魔酒,一口喝幹淨。


    眾人:“……”


    原來,這個世上,當真有人會把仙魔酒喝上癮的哦……


    妖殿是個脾氣烈的,事已至此,妖殿無法詭辯,憤怒地把手放在桌上,冷冷的看著夜輕歌:“斷!”


    輕歌笑了,“殿下氣概,在下佩服至極。”


    說罷,輕歌手執明王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那落刀的氣勢,讓諸人一驚。女子行刀客,也能有這般風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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