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白小小瞳孔劇烈收縮,一個人的雙手關節如果被擊碎,那就算是萬幸不成殘廢,恐怕是連稍微繁重一點的事情都做不了,何況是一個靠著雙手吃飯的電競選手,雙手對於張凡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正是這雙手賦予了他的一切。


    白小小不敢想象張凡從手速極快意識超群的電競天才,淪為廢物的樣子,那絕對不是骨子裏充滿驕傲的張凡能夠接受的結果,廢掉了他的雙手就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想到這裏,白小小悶哼一聲,手腕被塑膠手銬勒出一條滲出血跡的痕跡,試著去的掙脫塑膠手銬,然而雙手雙腳盡數被綁讓她根本就使不出全力,半跪在地上拚了命的想去阻止慘劇發生,哪怕是代替張凡遭受這種痛楚她也甘願承受!


    “傻瓜……你到底是有多傻……你為什麽要來救我,你這個白癡……白癡呐!”


    “朝我開槍……老混賬,衝我開槍啊!”


    白小小痛哭流涕的大喊,除了張凡前來‘送死’讓她感到惱怒以外,更多的是感動,感動這個男人肯為她犧牲一切,而她現在想要證明的就是她白小小也願意去這樣做!


    大金牙迴頭看向在地上艱難爬行的白小小,眉頭緊鎖,忍不住發生一道歎息,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依舊有血性,很有種。


    就如同當年張凡他爸擰著兩把砍刀,先是將一夥人統統砍趴下,渾身染著血將他還有另一個被活埋的兄弟,從廢棄的亂墳崗裏刨出來時的情形一般,如果不是張凡他爸,他大金牙早就不知道生蛆成骨多少年了。


    不過,二十年過去了,時代變了,不然他堂堂四爺怎麽會淪落為李家走私集團的一名‘頗有點名氣’的打手呢?


    “對不住了。”


    大金牙扯著嗓子吼道,張凡渾身一陣發涼,從大金牙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心中驚駭,怕是這老東西曾經真的殺過人,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嘭!澎!


    兩聲槍響驚動了倉庫外樹林中的鳥群,一陣陣呱呱呱的叫聲讓人心裏寒氣直冒,同時還伴隨著女人帶著怨恨的尖叫,夜空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媽的,這老東西就是屌,你們看見他拿槍的動作沒,手都不帶抖一下的,真特麽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表麵上看起來笑眯眯的,動起手來真是嚇得大爺我一身白毛兒汗。”


    塗輝手下的一幫混子被嚇得頭皮發麻,聽說過那老東西的‘光榮事跡’,但親眼看見那到是另外一碼事兒,塗輝心有餘悸的迴頭看向五號倉庫,頓時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意味。


    “輝少,那老東西該不會直接把人給作了吧……那要是被查出來,我們他娘的得坐大牢啊。”有人結結巴巴的說道,他們這幫人也頂多是打個群架、飆車危險駕駛、調戲良家婦女這種水平,殺人?那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膽寒。


    塗輝猶豫了一會兒,很不想再這兒再待上一會兒,罵罵咧咧的說:“隻能怪這小兔崽子得罪錯了人,反正不是咱們動的手,管他娘的死活,條子要是查出來,那也拿我們沒法子。”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塗輝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是將這事兒處理完了,一邊叫人開車過來接人,一邊拿出電話撥通號碼……


    “李哥,是我,阿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李浩的口吻低沉不悅:“不是叫你別聯係我嗎?”


    “這……我就是給您說聲,事兒辦妥了,您家老爺子派來的狠人忒他媽好使了,真心牛逼!”塗輝搖頭晃腦的說道。


    “嗯,辦妥了就行了,明月樓給你們安排好了,叫上弟兄們過去玩吧。”李浩聞言暗自欣喜,心腹大患終於被解決了。


    掛掉電話,塗輝咧嘴衝手下吆喝:“走!去明月樓瀟灑去!好好幹兩個婊子玩玩!”


    浩浩蕩蕩一行人很快就上了幾輛改裝過的跑車,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這幫人卻不知道,今夜依然沒有結束,將是一場噩夢等待著他們到來。


    …………


    “張小爺,醒醒,我大金牙!”


    迷迷糊糊的張凡感覺到有人在不斷搖晃自己,頭部遭到重創又經曆了巨大的精神壓力,一直沒昏過去隻是靠著一股毅力在撐著。


    “還好……還好……謝天謝地。”


    白小小一臉驚魂未定,在大金牙的幫助下解開了束縛,將張凡的腦袋枕在了自己的腿上,那種害怕失去的剛感覺讓她差點當場崩潰。


    “你……你為什麽?”


    等白小小緩過神兒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剛剛還一副兇神惡煞的大金牙,著實沒想到這心狠手辣的老頭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他們,兩槍也打在了張凡身後的雜物堆裏。


    “實在是對不住二位,我也是被逼無奈,隻能做做樣子,頭上的傷有點重,咱們還是上醫院吧。”


    大金牙慚愧的說道,塗輝等人在場時隻能裝出樣子,還好這幫小雜碎不想見到血,先走了一步,要不然那麻煩可就大了。


    白小小聞言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衝大金牙點了點頭。


    大金牙先是將自己的衣服脫給了幾乎衣衫襤褸的白小小讓她穿上,而後兩人合力將臉色發白神誌不清的張凡給扶了起來。


    白小小用大金牙的手機叫了輛滴滴打車,站在馬路上等了十幾分鍾才將張凡攙上了車直奔市醫院而去。


    半個小時後,張凡在藥物的作用下稍微清醒了一些,頭上的傷口也縫上了針,白小小見張凡沒什麽大礙,轉身走出病房,神情嚴肅的衝大金牙說:“報警吧。”


    如果塗輝那幫人不遭到應有的報應,她白小小絕對咽不下這口惡氣,甚至在心裏已經開始計算綁架、性侵未遂、故意傷害等罪名疊加在一起能夠判多少年,以她的智商就算不請律師她也能讓那幫人全部完蛋!


    “報警雖然可以讓這些人得到懲罰,但是你想過沒有他們身後的勢力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大金牙搖了搖頭。


    “那難道就沒有天理沒有王法了嗎?難道就這麽看著這幫人繼續猖狂逍遙!?你要是擔心連累你,我可以說你沒有在場。”白小小神情堅定,特別是張凡付出了這麽大代價的情況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說罷,拿起電話就要撥通110報警,大金牙見狀臉色有些難堪,咬牙說:“先別急,有人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誰?”白小小蹙眉掛斷了電話。


    大金牙猶豫了片刻後,指著張凡所在的病房,道:“他父親,張雲鋒!”


    大金牙實在是有些擔心張凡他老子,也就是他曾經的大哥,看見他這老東西將他兒子兩棍子敲成了這樣,那估計是他很難有好果子吃,何況他跟了李家一位黑老大幹走私,這樣鬧下去兩邊都讓他很為難。


    不過大金牙又想起了在臭氣熏天的土堆裏,自己像屍體一樣被張大哥拖出來終於唿吸到空氣時的那種感覺後,還是做出了取舍,畢竟這江湖雖然變遷了,可他這老家夥的人心卻還是沒有徹底涼下去。


    終於鼓起勇氣打了一通電話到‘老朋友’那兒,將情況告訴了電話那頭有些‘不方便’的張雲鋒。


    天河市城鄉結合部,無名小巷,黑絲女聚集地的一家小發廊內。


    張雲峰陰沉著臉掛掉電話,一個渾身赤條條的妖豔少婦從後麵摟住了他的脖子,“鋒爺,怎麽了?心情不好還是妹妹招待不周呢?”


    張雲鋒嗬嗬一笑,看了一眼最多隻能算‘三分’的女人,伸手一巴掌就印在了豔婦的肥臀上,扇得那叫一個響亮,疼得豔婦直叫喚,裝嫩哼唧道:“鋒爺,打得疼人家了!”


    “記我賬上,下次來給你結。”


    張雲鋒一抖雄厚的膀子,豔婦的手被彈開,一聽要賒賬氣得一臉媚俗的豔婦瞬間就翻了臉,破口大罵:“老娘伺候了你丫的快一個鍾頭了,還他爺爺的賒賬!不是看在你幫忙看場子趕走收保護費的兔崽子,老娘非得跟你翻臉!”


    “嘿嘿,那裏的話。我還有事兒,菲姐,我就不陪了,下次保準把你艸爽了再走。”張雲峰嘿嘿一笑,站起來就開始穿衣服,渾身的傷痕讓他看上去異常彪悍,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猛男。


    “艸爽?我……你他奶奶的是要把老娘我弄死啊,趕緊滾蛋,等老娘休息幾天!”


    豔婦菲姐咬著嘴唇一臉幽怨,看著這家夥遠比一般嫖強壯的身體,眉宇間露出了一絲貪戀,要不然她菲姐咋能有這麽好說話。


    出了小發廊,張雲鋒扭了扭脖子,骨頭哢嚓作響,從口袋裏掏出一根上次大金牙孝敬給他的古巴雪茄點上,看著街邊一個接著一個正玩手機的失足女,心道:“狗日的生活,老子日過的女人能比這種貨色好十倍……不對,百倍!”


    “嗬,敢動我兒子?可以啊,我日翻你全家女性,操你媽的混賬東西!”張雲鋒冷冷一哼,這個龍一般的男人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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