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至今都還記得白小小所做的那些瘋狂事,他敢打賭,恐怕這天底下沒有幾個同齡女生能有她那般敢愛敢恨。


    自從與高三扛把子在小巷子裏幹了一架後,事情不知道怎麽傳到了教導處主任的耳朵裏,白小小因為拿著蝴蝶刀傷人反而受到了記大過處分,而那家裏關係很硬被白小小差點揍成豬頭的扛把子卻是屁事兒沒有。


    白小小被要求在全校周一的集會升旗儀式之後,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前向被被她紮傷的同學道歉,學校不分青紅皂白的處理手段著實讓人寒心,可這就是現實社會的處理方式。


    張凡站在台下神情複雜的看向白小小,替白小小感到委屈與憤怒,原本他也應該站在升旗台迎接‘審判’,可白小小這丫頭卻是一把將所有事兒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這讓他張凡心裏很是慚愧,卻也知道根本無法坳過這個家夥。


    要知道白小小一向性子高傲,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向一個高三人渣道歉呢?張凡可以想象白小小之所以做出‘妥協’同意道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他張凡。


    但事實證明,白小小這妮子從來不會走尋常路,這個非凡的小女子拿著‘演講稿’在升旗台站穩,台下數千名學校師生全都安靜了,正當大家都以為這會是一個很嚴肅的‘道歉會’時,白小小卻是當著眾人的麵,對著話筒用字正腔圓的口吻大聲念道: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一首流傳千古的情詩就這樣從白小小口中念出,所有在場的同學全都哄堂大笑,而那些學校的領導乃至班主任禿頭臉黑得可怕,可還沒等他們稍微迴過神兒來,卻又見小女子高喊:“張凡,我喜歡你,等你長大了,你嫁給我,好嗎?”


    這句話就如餘音繞梁一般,久久迴蕩在張凡的心頭,眼眶早已經被淚水所覆蓋,感動淚崩的同時,又有些覺得搞笑。


    如果在台上大聲表白的那個人是他自己那該多好,最起碼不會像一個被‘好暖男’感動到一塌糊塗的‘黃花大閨女’,扭扭捏捏的樣子簡直天生就是被白小小捏著下巴調戲的對象。


    但話又說迴來了,如此瘋狂大膽的事情,問世間又有幾個青春少女敢有這般‘厚臉皮’,拉著上千人的隊伍給自己‘見證愛情’,這事兒一度還差點鬧到電視台來采訪,於是迫於輿論壓力學校方麵隻能是低調處理了這場不大不小的早戀騷亂事件。


    從那時候起,張凡就成了經常被冷少等損友調侃的對象,見麵總是會戲謔的喊上一聲:“凡,嫁給我,成嗎?”


    而白小小則成了全校眾多少男少女的偶像,學校裏到處都有著她‘白姐’的傳說,若是論他們‘三大校園惡霸’的名氣排行,低調內向的張凡無疑是最末尾,冷少則是仗著自己能逆推女老師的顏值排行屈居第二。


    第一名自然不用多說,他張凡就算跟冷少兩人加起來也是拍馬還來不及,白小小在其他崇拜者眼裏,那純粹就如同偶像劇中的女主角,引得很多‘悶騷’不肯開口表白的妹子紛紛效仿,對著自己早就暗戀上的男神表白。


    想起這些往事,張凡心中十分複雜,在夢中無數次幻想著兩人再度相遇時的情形,或是充滿幸福或是略帶遺憾,卻不曾想此刻一般,是這樣的尷尬與僵硬。


    張凡緩緩的站起身,雖是有些平凡的五官,卻充滿了陽剛少年之生氣,蹙眉中盡顯堅毅。


    “你……你好。”張凡吞吞吐吐的擠出一句話,但這話出口他就後悔了,心裏恨不得直扇自己大嘴巴子,這他娘的開場白也太low了吧?


    “好,好還了……”白小小神情一震,同樣是有些準備不足,有些不敢去直指張凡的眼睛。


    “他長大了。”


    白小小在心中不禁呢喃道,記憶中的那個總是被他‘欺淩’的少年成熟了,已經蛻變為了一個男人。


    隻是他的麵龐少了幾分稚嫩,眼中柔和眼神卻不在,現在隻有犀利如同鋒利匕首般的味道,似如能輕易切開別人的心窩,並一探究竟。


    反觀張凡眼中的白小小,比起三年前還不沒‘化繭成蝶’的白小小截然不同。


    白小小比他張凡稍大一歲,十七歲雨季的白小小現在更富有女人味,金色大波浪就算是有些另類很非,但以這妮子有些早熟的嫵媚模樣到能輕鬆駕馭。


    記憶中的一顰一笑就能讓張凡魂牽夢縈,可能是骨子裏天生就有著‘被虐’的傾向癖好,讓他不可自拔的喜歡這個野蠻準女友,以前的白小小是脾氣暴躁的小野豹,現在更多的時候則像是一隻慵懶漂亮的小貓咪。


    這種變化讓張凡不知該怎麽開口,彼此間更是察覺到了對方的陌生之處,要不然換成以前,白小小自然是先一個巴掌扇過去大罵一聲:“死鬼!”而後,緊緊相擁而泣。


    可現在她做不到,四目相對之間臉蛋兒發白,原本狡黠靈動的漂亮妹子隻剩下驚慌之色,特別是當她發現身邊還有一個‘礙事者’悄無聲息的抓住了她的手心,十指相扣,讓她更是尷尬到無地自容。


    “你……放手啊!”


    白小小臉蛋很快就紅了個通透,因為尷尬與惱怒,憤恨的瞪視了一眼‘長期飯票’徐朗,卻被對方死死的攥住手心。


    看著白、徐二人‘恩愛有加’十指緊扣,張凡心如刀絞,有種想轉身狂奔去逃避這殘酷現實的衝動。


    不過他張凡也早就不是那個單純懵懂的少年,現在的他更習慣於直視這些痛苦,心中依舊堅信沒有任何事物能讓自己輕易屈服!


    “嗬嗬,看起來確實是挺熟。”


    徐朗眉宇間流露出陰冷的笑意,他徐朗可不蠢,就算沒有聽見冷少的玩笑話,以他對白小小這‘拜金婊子’的理解,能夠讓她如此慌張的人實屬罕見,可見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相當不普通。


    “他……他就是這諾克薩斯之手!?”


    “年齡好小,我靠,這該不會是某個俱樂部的職業選手吧?據說這種十六七歲的天才電競選手職業戰隊不少!”


    “難以想象……我居然輸給了一個年齡這麽小的少年。”


    與此同時,張凡的露麵引起了不小的轟動,vb戰隊的幾名隊員麵如土色,整場比賽麵對這小子的諾克薩斯之手根本就難有抵抗之力,現在之所以這小子如此受人矚目,還不是因為是踩在他們這些鑽石、大師的腦袋上去的。


    見徐朗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冷少神情上的微笑不減,眼神中露出一絲精芒:“撒手,給你五秒鍾機會考慮。”


    “5——時間到!”


    冷少剛一開口,徐朗等人聞言一怔,還沒發現有這麽無恥的人,說好的‘五秒鍾’,這特麽的根本一秒鍾不到。


    “小吊毛,叫你鬆開你娘的手!沒長耳朵嗎?”冷少的頭號跟班小七當即大怒,叼著一根迷你雪茄指著徐朗怒喝,加上這家夥胳膊上脖子上全是黑色的紋身,威懾力不可謂不足。


    周圍人生怕殃及池魚,齊刷刷的後退了好幾步,全都是被小七這‘臭流氓’給嚇出來的。


    徐朗幾個人臉色一陣不自然,麵對真正的道上黑佬,他手下的那些小青年也就是在老板手下混口飯吃的小角色而已,根本不敢跟小七等人頂嘴。


    “小小,我們走。”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白悠悠忽然走到了白小小跟前,這時候白小小這丫頭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本來就是跟家裏鬥氣而已,她也不想因此連累張凡冷少他們,連忙點了點頭。


    白小小試著掙脫手掌,徐朗卻是鐵青著一張臉,一副極為不甘心的模樣,白悠悠神情一冷,說:“不講信用?我們贏了,你們輸了,小小跟我迴家,就是這麽簡單!”


    “好,你們贏了,你們贏得漂亮!”徐朗咬牙切齒的說道,怨毒的掃視了一眼張凡與白小小這對‘奸夫淫婦’,這對於他這位超級富二代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絕對不會就如此輕易放過這兩人。


    不過眼前的局勢明顯對他徐朗不利,於是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還是選擇了鬆手,對著白小小妙曼的背影憤恨道:“白小小!不要忘了,你是怎麽利用我的!”


    白小小腳步一頓,深吸了一口氣,居然罕見的露出了低姿態:“對不起,我朋友缺醫藥費,所以才找上了你,我很抱歉。”


    說完,白小小看向了張凡,積壓了三年的情感瞬間傾瀉而出,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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