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受傷害的時候,胤祥毫不猶豫的治愈了我,可在我將感激化為愛時,天神又將我送迴了這裏,讓我隻能遠遠的看著胤祥,一如天空中兩顆看似重疊卻相隔甚遠的星辰,我越想心裏越感到累,拖著灌鉛的腳,向後堂我的小屋裏走。

    “誰在裏麵?”看到裏麵的燭光,我奇怪的問自己。

    推開門,看到屋裏立著的龍袍錦帶的胤禛,燭光下的胤禛我愣了一下,規規矩矩的跪下,道:“奴婢參見皇上。”

    胤禛的目光已經亮的可怕,眉目間有強忍住的努氣,毫無感情的冷冷問道:“你打算一直這樣對朕說話。”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我抬頭看了看,一隻玉蘭耳墜在昏暗的燭光下閃著幽冷的藍光。我也對胤禛笑了起來,笑容一如我心裏的冰冷,我起身,打開還沒收拾的包袱,從裏麵把另外一直玉蘭耳墜取了出來。

    我捧著這對玉蘭耳墜,又跪在地上,說道:“謝皇上賞賜。”

    胤禛的目光突然暗了下去,冰冷的目光中帶著幾絲傷感,說道:“你對著老八也是這樣說話嗎?”

    “不是。”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並不是故意想激怒他,隻是我早已經忘卻了我對他的愛,忘卻了他給我的痛。我淡淡說道:“因為他不是皇帝。”

    “今日,朕給胤祥選了福晉,是。。。。。。”聽得出胤禛話語中的挑釁。我打斷了他:“皇上選的自然是最好的。”

    胤禛笑了起來,聽起來卻是那樣的傷心。

    我依舊跪著,等待著眼前這個真龍天子的明示。

    “你還在恨朕嗎?”胤禛苦笑起來,想解釋什麽。

    我又一次打斷了他,淡淡的笑了起來,道:“皇上,十年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你能放下胤祥嗎?”胤禛冷冷的問道,眼中帶著幾絲我不想看懂的糾葛。

    “十年前,我能放下。”我跪著沉默了片刻,迴答。

    胤禛冷俊的麵孔上有幾絲心痛,長長歎口氣。拿起那對耳墜,俯下身來,輕輕掛在我的耳朵上,我本已冰冷的心還是不自覺的痛了一下。胤禛在我耳邊說道:“之前,我沒有保護好你,現在我有能力保護你。”

    胤禛刻意的沒有用朕,而用了我,你剛才不是還在利用我嗎,真是可笑,我倔強的仰起頭,盯著胤禛,胤禛的眼神不覺的失去了鋒芒和冷漠,甚至帶著幾絲柔和。

    身後響起了一聲重重的推門聲,我扭頭看,胤祥一臉怒氣,看到胤禛愣了一下,走到我身邊,把我拉起來,強壓住怒火和傷心,一字一句道:“四哥,你為什麽要讓落月去勸八哥。”

    胤禛冰冷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甚至帶著幾絲殺戮的殘酷,對胤祥說道:“你該稱皇上。”

    胤祥呆住了,眉目中隻有痛心,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恭敬的跪下,道:“臣弟參見皇上。”

    看著胤祥的痛苦,我的心卻痛了,在胤祥身邊跪了下來。胤禛的臉色已經開始變蒼白,拂袖而去。

    聽不到胤禛的腳步聲,我站了起來,想伸手把胤祥拉起來,看著他也變蒼白的臉色,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道:“還有留在他身邊嗎?”

    胤祥抬頭看著我,帶著難以摸平的傷痛,苦笑道:“現在八哥他們對四哥。”胤祥頓住了,笑的更苦:“八哥一直跟皇上作對,我還不能離他而去。”

    我心裏一苦,強行把胤祥拉了起來,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去那裏了。”

    “是弘曆告訴我的。”胤祥有點奇怪我為什麽要這樣問。

    我已經是個丫鬟了,紐祜祿. 紫寧,你為什麽還不放過我。我隻覺得這裏的空氣讓我憋的無法唿吸,我苦苦的笑了一下,沒說什麽,抬步向外走,我沒有看胤祥,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跟上來的。

    我帶著胤祥向佛堂後的小花園裏走去,這個花園零零散散的種著幾顆梧桐,冷風下的梧桐早已經光突突兀立在月光下,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對胤祥說話。卻發現他也在學著我,深深的唿吸。好像喝住了涼氣,咳嗽起來。

    我用手拍了拍胤祥的背,讓他舒服一點,笑了起來,道:“不要我幹什麽,你幹什麽。”

    “四哥。。。。。。皇上怎麽會讓你去勸八哥,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你傷心。”胤祥微怒的聲音裏帶著無奈。

    我沒有迴答,隻是在四周尋找幹枯的樹枝,月亮已經在頭頂,百燦燦的照著已經枯黃的梧桐樹。等我找到一小把,準備放到地上時,看到胤祥身後已經堆了不少的枯樹枝。胤祥還在往懷裏拾著。我眼睛突然熱了,胤祥,他從來不問我為什麽,隻需要知道我要幹什麽,總就會義無反顧的幫我。

    等我們兩個拾了一大堆的時候,我點上火,火苗磁磁的冒了起來,漸漸的驅趕了身上的寒意。

    碧空中一輪明月靜靜的照著著世間萬事,耳邊隻有火苗磁磁的響聲。火苗映紅了胤祥的麵容,依舊是那樣剛毅而英朗,我透過火苗,呆呆的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想再摸到那也許無法再觸摸的麵容。

    胤祥的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震動,也許是驚訝,也許是興奮,當我的手觸碰到胤祥發燙的臉頰時,我徒然清醒,猛的縮迴手,對胤祥抱歉的笑了笑,隨口說道:“以後不要和胤禛作對了。”說完我愣住了,好像自己之前對八阿哥也是這樣說的。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恨。有點愧疚的說道:“胤禛會是個好皇帝,你應該多協助他治理好國家。”

    胤祥點點頭,眼神閃爍,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起來:“今天,八哥沒有難為你吧。”

    “放心吧。”我那根樹枝,把火堆往裏扒了扒。自顧自的說著:“或許胤禩對你們構成不了威脅。”

    “你如何得知,八哥告訴你的嗎?”胤祥眉目中帶著幾絲緊張和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怎麽迴答,把手裏舉著的樹枝,扔到火裏,火苗慢慢的升高了一下,等枯枝燒盡,火苗又降了下去,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我有預感,你信嗎?”

    “那你說說我還能活多久?”胤祥也戲謔的笑了起來,嘲弄的看著我。

    我吞口唾沫,生生的把脫口即出的“八年”兩個字咽了下去,強壓住自己的苦澀,在僵硬的臉上勾起笑容道:“我知道你能當親王。”

    “嗬嗬。”胤祥笑了起來,眼裏閃過敬愛、悲涼的光芒,笑道:“我也知道。”

    我突然害怕起來,心裏一冷,正色道:“以後弘曆的話你要想想在有行動。”

    胤祥笑容僵滯,可能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嚴肅,想了一下,向我點點頭。我不知道紐祜祿. 紫寧到底要幹什麽,她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樣讓胤禛和胤祥產生隔閡。我不明白這些後宮的女人們到底在幹什麽。我僵硬的笑了笑,這個皇宮不僅僅是男人們爭鬥的地方,女人們也不閑著。

    麵前的火焰越來越小,地上已經有一堆厚厚的灰。當最後一個樹枝燃燒,努力的發出最後一縷火光,終還是抵不過燒盡的命運。看著著最後一縷光明消逝,我漸漸的也看不清楚胤祥的臉剛毅優美的臉,我長長歎口氣,把心中的話問出來:“銀雪和小恩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胤祥的眼睛突然亮了,慢慢的變得空蕩,突然笑了起來,徒然道:“是八哥告訴你的?”

    我淡淡的笑了起來,點點頭,不死心的又問:“是真的嗎?”

    胤祥的眼神漸漸變得悲涼,卻笑道:“是真的。”

    我心裏那一縷最後希望也破滅了,麵前已經成一堆燒後的殘渣。月光下胤祥的臉忽明忽暗,讓人再也看不清楚,我窮盡十年年時間,才明白了自己的真愛在哪裏,盡管我明白了,然而,我今後再也得不到了。

    我站起來,往自己的小屋走,而這次,胤祥沒有跟上來。

    剛剛坐定,一個太監裝扮的人推門進來,我看了一眼,脫口道:“小恩子,你怎麽來了?”自從我迴來後在養心殿門口見過一麵,我就再也沒有見過。

    小恩子小了起來,眼中的隱晦一掃而空,道:“姐姐,你好嗎。”

    我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來,他卻警惕的超周圍看了看,眼神嚴肅起來,道:“姐姐,要小心紐祜祿氏。她好像要對你做什麽手腳。”

    我怔住了,疲憊的笑了笑,道:“小恩子,你是在養心殿當差,以後不要來找我,讓皇上知道了,會連累你的,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小恩子怔了很久,點點頭,道:“姐姐,我走了,你自己要小心。”

    我呆呆的看著小恩子的背影,漸漸的淹沒在黑暗裏,他已然不是那個因為受欺負而哭的小恩子了,那個純淨的小恩子已經死了,或許現在他的眼裏隻有報恩,我不願意告訴他真相,把他僅有的希望打破,這世界上,有些事情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好。

    月亮漸漸的向東滑下,這一夜過去了,終究又迎來了黎明。

    早上,我起床依舊去打掃胤禛的書房,他的書房擺設依舊,我總會在那幅字畫麵前呆呆的看上一會。傍晚,剛迴到屋裏,就發現杜鵑已經在外麵等我了。

    “姐姐,你怎麽剛迴來,看我給你帶什麽了?”杜鵑興奮的拉住我坐在屋外的石凳上,打開食盒,把一盤桂花羔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塊,遞給我,笑著說道:“這是今天玉膳房新做的,嚐嚐可好吃了。”

    我伸手拿過來,塞到嘴裏。一股清香的桂花味道從嘴裏溢出,我深深吸著周圍清香的空氣,說道:“是福晉讓你拿的嗎?”

    “是紐祜祿側福晉給福晉送的,福晉讓我拿了一些給你。”杜鵑笑了起來,眼神終帶著感激,道:“紐祜祿側福晉真好,經常給福晉拿一些好吃的東西。”

    我突然感到被噎住了,“咳咳咳咳。。。。。。”我彎著腰,不停的咳起來。我看了看杜鵑,她依舊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我不知道怎麽說才好,死死的降嘴抿成一線,壓住要脫口而出的話。

    “姐姐,你怎麽吃這樣著急,還有這麽多哪。”杜鵑輕輕拍打我的背,想讓我舒服一點。

    我心裏苦笑起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著福晉的生活,聊著宮裏的趣事。太陽落山,杜鵑就迴去了。

    黑暗又降臨了,本來晴冷的天氣,突然天空陰雲四合,狂風大作,刮的地上的黃葉滿頭飛舞,一道閃電從空中劃過,閃電下的紫禁城更讓人覺得恐怖。

    “要下雨了。”我抬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終於從石登上起身,往小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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