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哥,你午飯吃好了吧,我娘叫我來拿盤子。”


    何苗苗本是一個長相樸實的好姑娘,一對著衛望楚就嗲聲嗲氣矯揉造作。


    芽芽走到路上了,還能聽到何苗苗嗲嗲的聲音,“呀,楚哥哥,你沒吃呀?那我換個盤子放咯?”


    少女忍不住撇撇嘴,也不知是衛望楚拒絕的不夠徹底,還是何苗苗上趕著態度堅毅,想想那場大夢裏二人都能糾纏好幾年,也是無語。


    路上,看見周杏在張山門前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嘛。


    悄悄走過去,輕輕的喊了一聲,“周杏,你幹嘛呢!”


    周杏迴身,一把捂住芽芽的嘴,“噓噓……小心聲,小心被聽到了!”


    芽芽拽下她的手,“幹嘛?這裏鬼鬼祟祟的,小心被人看到要說閑話的!”


    周杏拉著芽芽的手,躡手躡腳的走到馬路上,這才清了清嗓子,“二叔在裏麵,就是你爹!”


    芽芽眯著眼想了想,“然後呢?”


    “我覺得二叔今天很奇怪,奇奇怪怪,剛剛,剛剛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講張山的事。”


    昨日她和爹爹說張山可以多來往,爹爹這麽聽話?


    “然後呢?”


    周杏歪頭想了想,“沒有然後,就是覺得有點怪,也說不上哪裏怪來,哎,你說,你爹不會是去跟張山要銀子吧?”


    芽芽搖頭,“不會,我爹不知道。”


    “那你爹找他幹嘛,臉色沉沉的,看著不大高興的樣子。”


    不大高興?想起昨晚上周明智和肖蝶兒意味深長的眼神,額,怕不是他們誤會了?


    “管他呢,”周杏咧嘴一笑,挽起芽芽的胳膊,“哎,你知道嗎?看不出張山還挺有性格!”


    “怎麽了?”


    周杏眼睛有點放光,“他以前不是在鎮上跟著師傅學硝皮子?”


    “嗯?”


    “他師傅和他女兒呢就看上他了,就想讓他入贅,哎,你知道嗎?他竟然敢拒絕了!”


    有這迴事?


    周杏一臉不可思議,“哎喲,把他師傅氣的,就把他趕出來了,還不讓他在鎮上開店硝皮子。”


    芽芽恍然,怪不得呢,估計是師傅看他手藝好,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誰知道傻小子不聽安排。


    周杏一邊走一邊繼續道:“哎,你說,他師傅是不是太霸道了,人家瞧不上他閨女,就不讓人家用他的手藝吃飯?那不是白學了?真是太霸道了!”


    芽芽點點頭,捋了一遍大夢的大事小事,卻發現不記得張山最後的結局是什麽,在那場夢裏她本就眼瞎,又被熏香控製,被禁錮,外麵的消息實在很難收到。


    “你說,他師傅的女兒是不是長的不好看?要不然張山怎麽可能不願意呢?張山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也不像個挑剔……”


    周杏的話沒說完,忽然閉了嘴。


    芽芽一轉頭,隻見祝青蓮站在岔路口和鄭濟陳說話,依舊是闊腿黛色褲配收腰的丁香色薄襖,脅下方別著的玫紅色絲帕隨風輕輕撩著豐潤的前胸。


    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依舊苗條,腰是腰,胸是胸,邊說邊笑,唇角邊的兩個梨渦隨著笑意若隱若現,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泛著水光,柔柔的、崇拜的仰望著鄭濟陳,。


    本就生的美貌,姿態又妖嬈,又是這樣的目光誰受的住?


    想當年,周致遠從鎮上帶她迴來,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小轟動,就祝青蓮的這個模樣做派,放到大戶人家裏,那也是能博得一定地位的姨娘,可她竟然願意給一個窮夫子當姨娘。


    周杏和芽芽對看一眼,撇著嘴道,“真受不了三叔的這個姨娘,你看她看鄭濟陳的樣子,感覺就像,他是他的天、是他的神、是他的……男人!”


    芽芽嗯了一聲,點點頭。


    這都是嚴格訓練出來的呀。


    周杏靠近芽芽,壓低聲音悄聲道:“我挺理解三叔當初為什麽會把祝姨娘領迴家的,你看她,都四十多了都還這麽好看,年輕的時候得好看成什麽樣?”


    好看那是真好看。


    “關鍵,還,還……”周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她那種姿態,好像永遠是擰著的,女性的曲線總是在她身上體現的特別到位。


    “身姿妖嬈,曲線玲瓏?”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周杏咂咂嘴,“書生都愛俏,更何況還是三叔這樣沒見過市麵的窮書生?那能受的住這架勢?”


    芽芽忍不住拍了她一下,“編排三叔,小心讓俊臣哥聽見罰你!”


    周杏吐舌笑了起來,花枝亂顫,“守著俊臣哥我肯定不敢這麽多啊,你又不會告狀。”


    “她害死了三嬸,長的再好看那也是咱的仇人!”芽芽眯著眼,將眸子裏翻湧著的情緒盡數擋住了,這對母女作的孽,早晚是要清算的。


    “那當然!”周杏圓滾滾的眸子斜向上一挑,剜了那邊一眼,“不共戴天!”


    說完,明媚的眸子一轉,奸笑著看著芽芽,神秘兮兮的說,“哎,你說,祝姨娘以前是幹什麽的?”


    幹什麽的?這可說來話長了。


    芽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覺得她是幹什麽的?”


    周杏撇著嘴點點頭,“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人家的姑娘!說是家世敗落的商戶家的小姐,我是不信的。”


    芽芽點頭,那肯定不是。


    “我總覺得奇怪,她跟三叔的時候都快三十了,誰家姑娘這麽大年紀不嫁人?”


    “好人家的姑娘三十歲都快當奶奶了。”芽芽歪頭看著周杏,最近小丫頭也有點開竅,“當初是怎麽說的來?”


    “說家裏祖輩接連有喪,守孝耽擱了說親,再後來就家敗了。”腦子開竅的姑娘一臉鄙視,板著指頭數,“祖輩有喪,守大孝也就六年,正常也不過二十出頭,遇到三叔的時候都三十了,十年呢,她幹嘛去了?”


    芽芽臉上不自覺露出些許笑意來。她以前也想不明白,一個那麽容易就戳穿的謊言,怎麽就一直沒人看明白呢?


    那邊,鄭濟陳遠遠的瞥見芽芽,不著痕跡的退後了半步,臉上一喜便要跑過來,才抬腿,忽然想到上次的事,頓時臉色陰沉,定在那裏。


    祝青蓮見他神色有異,轉頭看到周杏芽芽二女,遠遠對她們柔柔一笑,目視著他們慢慢走近,嬌聲道:“小杏,芽芽,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周杏冷著臉,撇過頭,假裝沒看到,芽芽眯著眼對那邊的二人假笑著點點頭,二女很有默契的加快腳步。


    鄭濟陳陰沉著臉看著芽芽走遠,就聽祝青蓮緩緩道:“芽芽這閨女多俊俏的一丫頭啊,可惜眼睛……不過呀,衛家郎中是個能幹的的,沒準能給她治好。”


    頓了頓,歎了口氣,又道,“隻是啊,這一趟一趟來迴跑,雖說不遠,可也著實累了些,我看了都心疼,不消說憐香惜玉的男人了。”


    鄭濟陳轉頭看著她,見她一臉欣慰的笑,繼續道:“要說,還是芽芽命好,總是遇上好人,鄭少爺你就不用說了,私塾裏那些小夥子,村西那劉家……”


    鄭濟陳知道祝青蓮在撮合自己和周鳳翎,明知道她在說芽芽壞話,可聽到耳朵裏還是心頭不快的很。


    見少年郎的臉色黑了下來,祝青蓮繼續笑道,“衛大夫也心疼芽芽來迴跑,便讓她在他那裏用午飯,可芽芽是嬌養的丫頭,哪會做飯,辛苦衛大夫又治病又做飯的!”


    鄭濟陳臉色陰沉,想反駁她,卻無從反駁,畢竟芽芽和衛望楚的閑話他也是聽過的。


    祝青蓮柔媚的一笑,“哪家姑娘嫁給衛大夫呀,那可是享福咯。”


    “祝姨娘這麽說,是也想把閨女嫁給衛大夫了?”鄭濟陳臉色沉沉,不悅的說道。


    少婦嫵媚的眼睛露出一絲嬌嗔,似笑非笑的看著鄭濟陳,“鄭少爺這般說,可是要冤死我了!我家鳳翎啊,心有所屬,你也是知道的呀。”


    言下之意,我閨女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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