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話,可剛張口就吐了一口血出來,胸口實在疼的厲害,感覺裏麵有團火焰在燃燒。


    吳迪皺了皺眉頭,遞給我一顆藥丸:“吃了吧,能暫時緩解你的疼痛。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希望你能有尊嚴的死在我的刀下。”


    我毫不猶豫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我想反抗,哪怕最後結果依舊是死,至少這樣死的也光彩一些,不至於任人宰割。


    可是我現在透支了身體,哪怕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左手手腕斷掉,肋骨斷了一根,跟廢人沒啥區別了。


    吸陽鬼也透支了靈魂力,虛弱的陷入了沉睡之中,屍蠶也感應不到了,不清楚現在情況如何。這下我是徹底迴天乏術,隻能安靜的等死了。


    我歎了口氣,雖然不甘心,卻也沒別的辦法了,隻是心中那份牽掛,讓我死不瞑目……


    吳迪說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


    說著,吳迪舉起長劍,直刺向我的胸膛……


    下一秒,我便失去了意識,什麽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恢複了一絲意識。


    首先感覺到的,就是疼,全身上下跟散了架一般,疼的我都想再暈過去。


    我感覺身子顛簸的厲害,好像是在一輛車上。我努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果然在車上,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護士正在給我的手纏繃帶。


    我……我沒死?我疑惑的問道。


    小護士笑笑:“沒啥生命危險了,隻是受傷比較嚴重,左邊手臂可能廢了。”


    我忽然感覺自己挺倒黴的,右手臂剛廢了,好容易融了司馬駒的手臂,現在左邊手臂又廢了,看來老天非要我廢條手臂才行啊。


    “咋可能啊。”耳畔忽然響起鄭宏的聲音。


    我的視線轉移了一下,很快便發現了站我一旁的鄭宏晨。


    “我是怎麽活下來的?”我立即問鄭宏晨道:“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在那場大戰中也沒瞧見你的身影。”


    鄭宏晨笑了笑,沒理我,隻是問道:“小妹妹,這手臂隻是骨折而已,接不好的嗎?”


    小護士說道:“主任醫師說接不好了,因為他的骨頭和周遭肌肉神經都壞死了,不知道怎麽搞的。”


    我的手腕是被羅力生生掰斷的,應該是陰氣大量滲入,所以把骨頭和肌肉給腐蝕了吧。


    “你先去前邊車廂休息吧。”鄭宏晨笑道:“我跟我哥們兒有幾句話想說。”


    “嗯。”小護士點點頭,便去了前邊車廂。


    這車挺奇怪的,空間特別大,中間被隔開了,留有一扇小門,這裏麵有床有桌子,跟一個小房間似的。


    後來才知道這車叫房車。


    鄭宏晨在我旁邊坐下,打量著我的身體:“張栓柱,你可真牛逼啊,都這樣了還能挺過來,還將參賽者都殺死了,守擂成功。在羅門曆史上,你是守擂成功最年輕的守擂者。我現在越來越佩服你了。”


    我現在也是滿腦子疑惑呢,之前在逼走羅力之後,我就被吳迪等人包圍住了。


    當時的我虛的快死了,被羅力一劍刺中了胸口,按理說我應該死了才對,可為什麽我竟然活了下來?


    我連忙問鄭宏晨,在我昏迷過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鄭宏晨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鄭宏晨詳細跟我說了一遍他的遭遇。


    他和吳迪都是道派的人,在道派的時候吳迪就總看他不順眼,兩人之間基本上是衝突不斷。


    這次鄭宏晨來參賽,早就料到他和吳迪隻可能有一個通過審核賽,而另一個必死無疑。


    在吳迪成了參賽者的領導者之後,鄭宏晨就知道自己若再不退賽就肯定會死在吳迪手中。事實證明鄭宏晨的猜測是正確的,吳迪果真在暗中對鄭宏晨下了狠手。


    最後沒辦法,鄭宏晨隻好逃到了羅門的工作人員那裏表明了退賽的意思,這才總算保住了一條性命。


    他在車上呆了不到兩天時間,羅門的工作人員就告訴他,這場審核賽結束了,守擂者守擂成功,攻擂者全部被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鄭宏晨整個人都傻掉了,根本就不相信。因為從來沒守擂者以殺掉所有攻擂者而結束這場審核賽,更何況還是在短短的兩天時間。


    其實當時即便是羅門的工作人員也不相信,結果當他們跑去荒廢大樓去看的時候,才發現所有參賽者果真都死掉了,隻有我和夏淑琪依舊保留有一口氣,當時荒廢醫院裏的亡魂準備攻擊我。不過被羅門工作人員給驅逐掉了,因為參賽者一死,審核賽便結束了,那些亡靈不能再繼續攻擊了。


    我聽了之後眉頭緊皺。


    當時我特別注意了一下吳迪等人的身體狀況,他們雖然狼狽,但身體還是可以的,沒多大的傷。如果是樓上的亡靈攻下來,他們完全有能力逃走的啊。


    那會不會是野狼衝進去把他們給殺死了?可這個可能性也不太高,因為晚上野狼是不會在醫院附近出沒的,更不會衝進醫院裏。


    我於是問鄭宏晨,吳迪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鄭宏晨驚詫道:“不是被你殺掉的嗎?那些人的腦袋都掉了,傷口整齊,被利器給斬斷的。對了,你隨身攜帶的那把刀我沒找到。”


    霸王醍醐刀原本是司馬駒的右臂打造,現在已經融入我的右臂之中,他當然找不到。當然,這個秘密我是不會告訴鄭宏晨的。


    那些人肯定不是被我殺死的,不過從傷口上來看,也肯定不是鬼魂或野狼。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幫我?


    我連忙問鄭宏晨,這賽場會不會有外人闖進來?


    鄭宏晨連忙肯定的說肯定不會有外人闖進來,因為那附近有羅門長老布置下的強大禁忌,即便是羅門的工作人員也沒法進去。除非是審核賽結束,禁忌才會自動消失,羅門的工作人員就是看禁忌消失才知道審核賽結束了的。


    莫非是夏淑琪殺掉了參賽者?不可能吧,畢竟當時夏淑琪傷痕累累,看著比我的情況還糟糕。


    我連忙問鄭宏晨夏淑琪現在怎樣了,鄭宏晨告訴我說夏淑琪在另一輛車上,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不知道能不能活。


    看來並不是夏淑琪幹的。


    我現在虛弱的很,頭暈腦脹,什麽也不想想,幹脆就閉上眼好好睡了一覺。


    我是被鄭宏晨給叫醒的。


    現在車停在了一家挺豪華的大樓麵前,大樓門口人來人往,大部分都是年輕男女。車剛停下,那些行色匆匆的男女也都不自覺的停下腳步,一臉期待的看著房車。


    鄭宏晨笑笑的道:“這裏便是羅門中堂了,那些人都是道士。現在去接受那些道士對你仰慕的目光吧。”


    “我……我不應該先去醫院嗎?”我問道。


    鄭宏晨笑笑:“咱們羅門中堂最頂層便是醫療部,技術可比普通醫院強太多了。”


    “好吧。”我點了點頭。


    幾個小護士將我抬下車,放在急救床上,往羅門大樓裏麵推。


    我剛被推出來,現場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這就是那守擂者?怎麽這麽年輕?”


    “天啊,我還以為是羅門的某個長老守擂呢。”


    “他守擂成功了?這不可能吧,要知道以前從來沒這麽年輕的守擂者能守擂成功的啊。”


    “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我聽說他是殺掉了所有參賽者……”


    “恐怖,太恐怖了,這麽說來,他的實力比羅門長老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肯定的啊。對了,你們誰有他的資料?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這家夥。這家夥會不會是天榜上的高手,隻是一直隱姓埋名……”


    “……”


    這種驚歎聲和仰慕的目光,從大樓門外一直蔓延到了樓頂醫護室。即便我最後被推進了手術室之後,一幫小護士也都驚歎不已。


    主治醫生一臉崇拜的看著我道:“小夥子,你是我救治的第一個守擂者,以前我隻給攻擂者治療,你知道我心中感到多榮幸嗎?”


    我艱難的笑笑:“那大夫,麻煩您盡全力吧,我現在疼的厲害,能不能先幫我止痛。”


    “沒問題。”主治醫生笑了笑:“對了,我叫侯大勇,以後要承蒙先生您多照顧了。”


    大夫給我打了麻醉針,之後我便昏昏沉沉睡過去了。就這樣不知躺了多久,我被一陣唿喚聲給叫醒了。


    杜小月正一臉忐忑的看著我,發現我睜開眼之後,杜小月頓時很開心的笑了:“可算醒了。你渴不渴?”


    我搖了搖頭:“不渴。”


    “還是喝點吧。”杜小月說著就端起杯子給我喝了一口水:“你餓不餓?”


    “我不餓啊。”我苦澀笑笑:“小月,現在我隻想知道,我的左手……”


    杜小月的表情僵了一下,繼而神色黯淡了下去:“醫生說了,你的左手肌肉和骨頭組織都已經壞死了,為你安排了截肢手術。”


    “截肢?”我大驚失色:“截肢怎麽可以?那我不成殘廢了?”


    杜小月連忙說道:“不用擔心的,大夫會為你接上假肢。而且就算你殘疾了,你也不用擔心娶不上媳婦兒……我……我不嫌棄的。”


    我無語!


    我頹廢的癱在床上:“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我真不想殘廢啊。”


    杜小月歎了口氣:“咱們這兒的意料水平幾乎是國際水平,他們說沒辦法了,應該是真的沒辦法了。”


    我的心情失落到了極點,一想到以後要變成殘廢,我就絕望的想死……恐怕以後我沒法繼續修煉了。


    杜小月看我這樣,一把握住我的右手:“張栓柱,你別這樣,我會心疼的。真的,沒有左手以後照樣能好好的,你沒法修煉道術,可以去我家的公司當個白領……”


    “讓我靜一靜吧。”我歎了口氣:“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嗯,好吧。”杜小月並沒有離去,隻是坐我旁邊,不再說話了。


    門口聚集了很多人,都透過窗戶看我,嘀嘀咕咕的聲音好像蒼蠅,令人煩躁。


    “這些人幹嘛的?”我生氣的說道:“把這些人都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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