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羽去了監獄,發現當年的那個兇手真的不翼而飛了,毫無蹤跡。


    “克魯斯一向都不喜歡留下活口。”顧閆看了眼歐陽羽,繼續說道,


    “當年克魯斯救了墨雨,然後讓那個兇手自首,捏造沒有的罪名,最後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把他從監獄裏帶走了,當然結局不可能是還活著。”


    “我也查過了,這五年來也並沒有任何人來探監,他真的是憑空失蹤的。”


    “算了,這個人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調查韓雙凝的事。”顧閆走到辦工桌前,拿起之前搜羅來的資料,


    “有什麽進展麽?”


    “我覺得這件事問你爸可能還快一點。”歐陽羽瞥了顧閆一眼,


    “當年最了解這件事的人可是你最親的人啊,老大!”


    “我曾經質問過我爸,但是他讓我不要再追查,查下去會發現一些我們並不想知道的事。”顧閆想起五年前跟顧天遠的那番對話。


    “現在再找他一下吧,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歐陽羽想了想說道。


    顧閆頷首,他從來不知道顧家原來藏了這麽多秘密,或許連這所謂的公司本該都是墨雨的。


    顧閆找到顧天遠的時候,顧天遠正在花園裏看書,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看到顧閆,淡淡地說道:


    “你來了。”


    顧閆在顧天遠對麵坐下,


    “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麽來找你的。”


    顧天遠放下手裏的書,看著顧閆,


    “顧墨雨死了五年了,這五年你從來沒踏進這個家,甚至連公司都不怎麽去,你根本就是自我放逐了,就是因為這個女人。也就隻有這個女人的事,能讓你有點衝勁兒。”


    “我隻想知道關於韓雙凝的事。”顧閆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問道。


    顧天遠的眼神波動了下,往昔被勾起,


    “韓雙凝是個特別迷人的女人,我想全世界的男人,沒人一個人能逃得出她那雙迷人的眼睛。”


    提起韓雙凝,顧天遠好像迴到了當年似的,


    “韓雙凝本就不該去混娛樂圈,那就會少了很多是是非非。”


    “當年韓雙凝的公司是不是被外公侵吞了?”


    “沒有任何所謂的侵吞,商業競爭就是這樣的,肉弱強食,你不夠強大,你就會遭遇毀滅,這是一種良性的競爭鏈。”


    “但若是采取了一些卑劣的非法手段呢?”顧閆定定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忽然覺得他好陌生,為什麽他以前從來沒發現自己的父母是這般模樣,母親會給自己下套子,而父親卻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年的事,他都已經調查出那麽多了,他還想瞞些什麽呢?


    “如果真能使得出卑劣的手段,那也是這個人能幹。”顧天遠淡定地喝了口茶,


    “當年你外公的確使用了一些不恰當的手段,竊取了一些商業機密,韓雙凝的公司才會瀕臨破產,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把那公司接手來了,甚至辦得比她自己打理的時候還要好,這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顧閆站了起來,這場對話已經無法再繼續討論下去,很明顯,他父親的確也是參與了當年韓雙凝公司破產的這件案子,而現今卻能如此心安理得,他甚至都懷疑他父親真的有愛過韓雙凝嗎?


    顧閆坐在車上,深深望了眼這座房子,或許他真的不會再迴來了吧。驅車迴到市區,顧閆直接打電話給墨雨,墨雨說她已經去公司商談宣傳片的事了。所以顧閆又迴去了公司,在辦公室裏等來了墨雨。


    “你找我什麽事?”墨雨推門而入,看到顧閆竟然坐在位置上發呆,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茫然。她聽夏車溪說了,這五年來,顧閆很少再踏進這總裁辦公室,甚至連公司的大門都很少再進來。


    “五年前的事,我已經弄清楚了。”顧閆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他找顧天遠是有備而去的,甚至把跟顧天遠的聊天語音都錄了下來,空口無憑,隻有這種方式才能讓墨雨真正聽明白當年到底是誰做了手腳。


    墨雨看到顧閆手裏的錄音筆時,愣了一下,然後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是?”


    “這是我去找我爸問當年的事,你自己聽吧。”顧閆忽然感覺自己在墨雨麵前,變得有些過分。


    墨雨聽著錄音筆裏傳來的顧閆跟顧天遠的對話聲音,緩緩地明白過來他們倆在討論的是什麽事,原來當年自己母親的公司是這樣被人搞破產的,而甚至被人接手。


    “所以其實現在這家公司本來就應該是你的。”錄音結束,顧閆對著墨雨說道,


    “當年我外公如果沒有使陰招,你媽媽也不會宣布破產,也不會自殺,你也不會變成一個孤兒,說到底,的確是我們顧家欠了你。”即使沒有底氣,顧閆也想把這件事都弄明白,他不想墨雨心裏一直都藏著這麽大一個疙瘩,更不想跟墨雨越走越遠。


    “你們可知道當年我媽媽都受了些什麽苦嗎?”墨雨的心是在滴血的,她媽媽一個人支撐著這麽大一個公司,那麽辛苦靠自己經營起來,可是卻被被你竊取了成果,甚至還讓自己無法再在這個世上生存下去,那是多麽悲涼的一件事。


    “我隻知道你受了多少苦。”顧閆深深地望著墨雨,這個他從小就拐到身邊,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的女人,他怎能不了解,


    “這家公司原本就是你的,現在我就把它還給你。”


    顧閆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在開玩笑,這應該是最好的決定了吧,物歸原主。


    “你這是什麽意思?”墨雨震驚地看著顧閆。


    “這是你的東西,本來就該還給你。”權利這種東西,顧閆從來沒有留戀過。


    既然韓雙凝當年創辦這公司如此不容易,而墨雨又經曆了這麽多磨難,夠了,真的都夠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墨雨站了起來,


    “你這是在同情我麽?”


    “當然不會,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是你的就該是你的,即使過了二十多年,依舊還是你的。”顧閆站了起來,


    “我會跟公司董事會交代,把我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轉讓給你,你留在這裏,不必再離開了。”


    他能感受到墨雨深深的怨恨,無論是二十多年前他們顧家對韓雙凝做出的那些事,還是後來他母親設下的那個局來殘忍地對待墨雨,他都感到無比的自責跟懊悔。


    所以其實該離開的根本就不是墨雨,而是他。


    “顧閆,你給我站住,給我站住!”看著顧閆絕塵般地離去,墨雨驚慌地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幹什麽?”


    “把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還給你。”顧閆憐愛地望著墨雨,有些顫抖的手輕輕撫摸過墨雨依舊白皙的臉頰,


    “這些年來,我以為我對你足夠好,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命運給了我機會,讓我替顧家贖罪,但是這遠遠不夠,也隻是償還了一部分而已,不求你原諒,隻是希望你不要再自責,不要再逃避,不要再離開本該屬於你的地方。”


    而且孩子是墨雨的,顧閆本就沒打算給她搶孩子,這五年來,他根本就沒盡過一名父親的責任,他也沒有臉麵讓這孩子喊他一聲爸爸,甚至讓他跟墨雨分離,跟隨自己。


    真正該離開的的確是他,或許五年,或許十年,或許更長的時間。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墨雨痛心地直搖頭,眼淚忽然就下來了,拽著顧閆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顧閆淡然一笑,


    “這五年來,你受苦了,對不起。”


    這一聲遲到的對不起更讓墨雨淚如雨下,幾乎崩潰,


    “不,我不是迴來報仇的,我也不是迴來讓你還給我這些東西的,我隻是想迴來找你,隻是還想著你,放不下你,我還愛你。”此刻的墨雨一點都不害怕承認自己依舊還愛著顧閆。


    所謂的仇恨,在愛情麵前,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化解仇恨的最好方式就是愛。


    墨雨已經整個人都撲進顧閆懷裏了,泣不成聲。


    不管是葉淇駿,還是瑞娜,而是她兒子,都比她更看得懂自己的內心,仇恨隻是一個她一定要迴來的借口而已,否則闊別五年再看到顧閆,她的心不可能還這麽跳得紊亂,看到顧閆如此模樣,她的心卻是更痛。


    “墨雨!”顧閆緊緊抱著墨雨,他這輩子唯一愛過,至今依舊深愛著的女人,此刻那麽真實地在自己懷裏,還說著愛自己,他是何其幸運。


    “我愛你,墨雨!”顧閆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濕潤了,他最愛的女人重新迴到他的懷抱了,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他會更加珍惜萬倍。


    “不要再離開我了,不要再離開我了。”顧閆低聲呢喃著。


    “我不會再離開了,不會。”墨雨揚起頭來,淚水迷蒙了她的雙眸,可是她卻隱約看到顧閆的臉上有淚痕,緊接著,溫柔的唇便落了下來,綿長深沉的吻,訴說著兩人這五年來無窮盡的思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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