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見她臉色如常,心中安慰。此番是她第一次進宮,緊張在所難免。本以為隻是吃飯,可卻不想看到這麽多好戲,尤其是方才,那麽多人對著夏思涵,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母頭一次發現宮中虎狼之多,即便是王妃,當年也隻是轟她出去,而夏迎雪等人,根本就是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裏,李母就覺得渾身冰涼。錦炎不在,家裏就隻能靠夏思涵了。如今她被人這樣算計,自己幫不上忙,很可能還會被人利用,李母不禁縮起了脖子。

    不大會功夫,何清漣就上來了。天寒地凍的,為了好看,她隻能換上薄紗裙,未等開始就已經凍的兩邊臉頰通紅,再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嘴唇上的青紫。

    夏思涵見了麵無表情,心中卻震撼無比。前世,也是這般,皇後借口讓自己當眾表演。在數九寒天令她穿上薄紗起舞,生生壞了她的身子,以至於成親多年才懷上孩子。如今,輪到何清漣,她倒成了坐在一邊的旁觀者。

    夏思涵的心裏湧起一片寒意,不知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的威嚴從何而來,竟沒有半點仁德之心。雖說何清漣咎由自取,可到底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皇後此舉,實在算不上精明。才剛收拾了夏迎雪,她就又對何家動手,皇後,到底想要做什麽?

    夏思涵想不通,自然也不想就此事再費神。

    此刻,她隻是看著場中的人翩翩起舞,那一顰一笑,俏臉嫵媚,上下翻飛的水袖越發襯的她身姿輕盈。

    夏思涵眼見何清漣的臉色越來越輕,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還沒等她細想,那抹身影突然倒地。這是最後一個動作,可是倒地以後的何清漣並未起來,而是伏在地上。

    慕容峰第一個反應過來,厲喝一聲:“來人,請太醫!”

    未等宮人上前,他就率先起身衝過去抱起何清漣走出幃幔。這一舉動讓皇後娘娘鐵青著臉,夏思涵看過去,卻見寧王妃嘴角微微上揚,她的心頭猛然一震!

    原來如此,寧王妃在此,是想讓何家借機翻身。何家二郎沒了,不過還有何家小姐。太子他日繼承大統,皇後人選是定下來了,可是四妃之位空懸,寧王妃好打算。

    皇後臉色鐵青,沒想到自己的生辰諸事不順,先是醜事,再是獻舞暈倒,傳出去恐怕會受人話柄,直言是她逼迫的。

    “皇後娘娘,嬪妾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夏思涵正想著,便看見有人起身離開。她認出來,這是舒貴妃,位份僅次於皇後,如今不等皇後開口便自行離開。其他人見狀陸續告辭離開,皇後的眼眸中沁著一道冷芒。今日是她的生辰,如此敷衍了事她的顏麵何存?

    “都下去歇著吧,本宮也乏了,慕歌,扶本宮迴去。”

    皇後娘娘欽點慕歌陪同,慕歌自然遵從。剩下的人齊聲恭送,待看不見皇後的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

    柳夫人靠了過來,拍拍夏思涵的手提醒她:“天氣太冷,你們也快迴去吧!想來今日皇後娘娘必定鳳顏大怒,後宮又要掀起一番爭鬥了。”

    “的確,何家不甘心被冷落,何清漣若是抓住了太子的心,隻怕將來皇後又要多一個兒媳婦了。”

    夏思涵的話讓柳夫人歎息,隨即想到自己的女兒。柳西月生產就在這幾天了,希望她一切順遂。

    見狀,夏思涵提議道:“我那還有一顆上好的人參,不如順路去看看小姐吧!也快生產了,我都好幾個月沒跟她見麵了。”

    他扭頭看著婆母道:“我讓小九去取,母親可隨我一同前去?”

    “好,女兒家生產前若是見了娘家人,心裏也會踏實很多。”

    柳夫人見狀心中甚是寬慰,當即讓丫鬟先去報信,他們隨後就到。至於禮物,小九腳程快,在她們到達的時候就送了來。

    靈芝加上人參,原本都是夏思涵準備給李錦炎用的。不過現在他不在,空間裏的靈芝還有很多,夏思涵就見緊著柳西月了。除此以外,她還讓小九帶來了兔皮和鴨絨做成的棉衣,精致保暖,柳夫人看見心中自是歡喜。

    進了府中,夏思涵還是頭一迴來此,自然不免多看了兩眼。

    古樸典雅,書香世家!不過柳西月也說過,這也是個大家族,她夫婿雖然疼她,可到底還是受到家族掣肘,有些時候隻能忍氣吞聲。

    不過柳西月如今已經快要生了,不管這一胎是男是女,她都會想法子搬出來分家另過的,所以夏思涵才會想辦法讓她入股。

    到了院子裏,夏思涵便看見柳西月早早站在廊下,她的肚子大到嚇人,整個人也豐腴不少。

    “母親!李夫人也來了,快進來!”

    柳西月笑盈盈地招唿他們,等到夏思涵走近了才發現她的肚子比之前看到的要大很多。

    進了屋子,柳西月艱難地捧著肚子坐下來,夏思涵不由得問道:“你這可是雙胎?怎的這般大?”

    柳西月點頭,“確是雙胎,我也在擔心,到時候生產時會很麻煩。不過母親已經為我準備了經驗老道的穩婆,應該沒問題的。”

    話雖如此,可夏思涵見她臉色有些微紅,剛才不過是從廊下到屋子裏,這十幾步路就讓她紅了臉,等到生產時如何能承受的住?

    柳夫人也看出來了,微微捏緊了拳頭。

    “錦雀,去城東的德善堂請張大夫來一趟!”

    柳夫人的話讓柳西月緊張起來。

    “母親,出了什麽事?為何要請大夫?”

    柳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安慰:“沒事,我就是不放心,讓張大夫給你診診脈。若是到了生產之時,我們也好做應對。”

    夏思涵見狀問道:“我前次給你的天香果你吃了沒?”

    柳西月搖頭,“沒有,我想著等生產之後再吃,怎麽了?”

    “沒什麽,等會張大夫來了就讓他看看,若是可以,等下便吃了吧,左右我那裏還有。”

    夏思涵的話讓柳西月母女都吃驚不已,柳夫人知道柳將軍已經有一顆了,如今柳西月也有,加上之前皇上中毒吃了兩顆。天香果可遇不可求,怎的她有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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