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第一次到許少白家中了,他在帝都有三套房產,這一套之前沒有來過,不過卻是許少白經常住的一套,另一套也就是之前紀曉晨去過的,那裏會有老管家在,實則也就是奉了許老爺子的旨意,偷偷地監視他。


    說監視雖然有點難聽,不過許老爺子的確有些後悔了,把大孫子逼成這樣,現在有家都不迴了……


    雖然他還有個孫子許少文,可是兩個怎麽能放在一起比呢,許少文腦子裏裝得什麽,他這個一家之主看得最清楚不過了。


    隻是許少白是真心累了,因為老爺子對自己一直不一樣的緣故,許少白願意去聽他的吩咐,很少有拒絕的,可是如今到了婚姻大事,老爺子也想摻一腳,想讓他和家族利益綁定在一起,隻這,許少白是絕對不會答應。


    既然如此,不如就分家好了,他一個人分單出去,不牽扯誰也不連累誰,而他向來說一不二,分了,那就分的徹底一點。


    可是老爺子不想,才讓人看看他平時都做些什麽,到時候匯報給自己……


    這種總是玩躲貓貓的遊戲,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許少白也就沒有了耐心,所以幹脆搬到了另一個住所,現在隻要從部隊裏迴來,幾乎都是在這裏。


    別墅裏空蕩蕩的,顯得有些落寞,不過裝修的卻是很簡約大氣,紀曉晨簡單地看了幾眼,就喜歡上了……


    許少白在玄關上擺放東西,她就在一樓附近轉轉,冷不丁聽到一聲狗叫,被嚇了一跳……她也不是怕狗,隻是原以為家裏沒什麽東西了,沒想到還有一隻狗。


    那隻狗或許是怕人,又或許是在和主人玩捉迷藏的遊戲,藏在角落裏,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一條黑白相間的毛絨絨的尾巴在晃來晃去。


    紀曉晨覺得有意思,她對一切毛絨動物和毛絨玩具都沒有抵抗力,緩著腳步走上前去,因為那角落已經是死胡同了,那隻狗再想鑽,屁股都撅起來了,可是還是藏不起來。


    似乎是發現了這一點,狗狗幹脆也不藏了,從黑暗的角落裏一下子就跳了出來,兇狠的湛藍色重瞳狠狠地瞪了她一下,這顯然不是它的主人,而是別墅裏的不速之客。


    這是一隻哈士奇犬,長得膘肥體壯,威風凜凜,往這邊一站,還真像那麽迴事,冷不丁地紀曉晨還以為這是一隻狼。


    狗狗是個愛鬧的,因為沒看到主人,它幹脆就一直在她身邊繞圈圈,一直汪汪汪地叫個不停,精神似乎比誰都好……這樣也就算了,它還能蹦起來,蹦到和她平視的地步,似乎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個玩伴,陪它一起玩。


    其實可想而知,許少白並不是一直在別墅裏,而這麽一個愛鬧的狗狗等於每天都在給自己關禁閉,不瘋才怪……


    雖然喜歡毛絨動物不假,可是這麽一個大狗一直在自己身邊竄來竄去,還咬著自己的鞋子似乎在抗議什麽,紀曉晨還是有些害怕的,進來的時候換了拖鞋,大狗似乎一定要把拖鞋咬碎才肯罷休,紀曉晨,“……”


    看著那碩大的狗頭,還有那雙非常執著一定要把她鞋子撕碎的那雙湛藍色重瞳,她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咳,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寵物啊。


    “艾妮,別胡鬧!再鬧,今天晚上你沒晚飯吃了!”許少白從玄關處走後,看到自家的蠢狗纏著他的大寶貝兒,他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大狗似乎沒聽到主人的話,倔強地非要咬掉那雙拖鞋,紀曉晨實在看不下去了,幹脆把那雙拖鞋直接脫了,塞到狗嘴裏,大狗,“……”其實它隻是想玩有人穿著的拖鞋,而不是被扔下的拖鞋,這樣咬一點都不好玩兒。


    大狗在玩完拖鞋,就開始去玩主人,大概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蠢主人了,大狗憤怒地撲上去,就要去撕許少白的襯衫衣領,紀曉晨以為這是人狗大戰,在一旁看傻了,誰知道這戰鬥根本就沒有戰起來,許少白渾然不在意地摸了摸狗頭,然後幫忙順了順狗毛,大狗的喉頭發出非常享受的咕嚕咕嚕聲。


    許少白把大狗抱下來,拍了拍它腦袋,從沙發上取了一個毛線球扔過去,“自個兒玩去,晚上給你吃紅燒大排!”


    前半句大狗不愛聽,可是一聽到大排,大狗‘汪汪汪’了好幾聲,表示興奮之情,然後就特自覺地跑開了。


    “愣神呢,在想什麽?”


    紀曉晨的確在想事兒,剛才她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非常熟悉的名字,‘艾妮’,之前好像這個名字就從許少白的嘴裏吐出過。


    而且還是說夢話。


    “那隻大狗的名字叫艾妮?”紀曉晨的臉色有些奇怪。


    許少白手中玩弄著另一個顏色的毛線球,家有一狗,幾乎是少不了吵鬧,就像現在,那隻蠢狗歡樂地玩著橡皮球,玩著毛線球,毛線被扯的到處都是……扯毛線扯煩了,蠢狗又開始用它的爪子在牆上蹭來蹭去,試圖蹭出無數朵梅花印。


    許少白實在看不下去了,將手裏的毛線球團好,用力地砸在那隻蠢狗的腦袋上,大狗冷不丁地被砸到,還有些莫名其妙,後來迴過神來,湛藍色的重瞳裏亮出一抹亮光,以為主人再陪它玩球,大狗跳了起來,用爪子抓起剛才玩的橡皮球來了個百米衝刺扔過來。


    紀曉晨,“……”


    大狗是直衝著許少白的位置撲過去的,許少白身形矯捷,哪裏真讓它撲到,大狗撲了個空,結果又鍥而不舍地撲過來。


    “大排沒了……再鬧下去,連狗糧你也別想吃了。”許少白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話,大狗立刻就焉兒了。


    ‘嗷嗚’、‘嗷嗚’……大狗跑遠了,許少白才想到剛才的問題,點了點頭,“叫艾妮,名字挺女氣的,不過是因為我媽當時給家裏的狗起過這名字,我就借來用了用。”


    紀曉晨知道許家的那些事都是禁忌,所以也沒多問,隻笑了笑……不過她是知道了,之前在夜總會,她和他的一夜,這人說起了夢話,那句‘艾妮,別鬧’讓她誤會了,原來不是小情人,而是這隻二哈。


    紀曉晨隻覺得天雷滾滾,想到之前對他的誤會,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今晚你想吃什麽,我來做!”


    在國外的三年時間裏,紀曉晨的廚藝有了質的翻越,畢竟不可能三天兩頭就吃快餐,胃也受不了,所以現在中餐西餐合並是沒什麽問題了……


    伊莉莎不會做中餐,卻是做西餐的一把好手,兩人經常廚藝切磋,久而久之,兩種菜式就都不在話下了。


    冰箱裏的東西是許少白在昨晚就全都補迴來的,滿滿的一冰箱,或許是早有預謀,所以一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除了蔬菜和肉菜,還有奶酪,牛奶和果汁,酒類也有一些,不過是紅酒。


    “你做什麽我都愛吃,呆迴兒我給你打下手,紀大廚親自掌廚就行。”許少白想這一天很久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這種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感覺,真好。


    紀曉晨看著冰箱裏的菜色在思考該做些什麽,中餐的家常菜話,香辣牛肉,青椒爆炒腰片,皮蛋拌豆腐,然後可以再來個可樂雞翅,西餐的話法式脆皮薄餅這個可以當主食,然後再來一個意大利麵……唔,不是大廚級別,不過家常的話,還能過得去。


    拎了一大堆食材去廚房,一個負責洗菜一個負責切菜,然後就是爆炒,還有一些是要用到烤箱的,原以為兩人配合起來可能會有些散亂,沒想到竟然還算是默契,到了後頭,可能是廚房裏有肉香飄出,二哈的大頭就一直頂在緊緊關閉的廚房門上,爪子則是在砰砰砰的敲門。


    要吃肉,已經好幾天沒吃肉的狗傷不起啊!


    “要不把它放進來吧,看它那樣,你很久沒喂肉了吧?”天天吃狗糧,這就像人天天吃素吃大餅一樣,肯定受不了。


    許少白知道她同情心又泛濫了,不過他也沒真去開門,而是道,“我不在別墅,不過它也不是天天吃狗糧,不在的時間都會把它送到朋友那去好吃好喝地供著,否則你以為它怎麽能長到這麽壯?”


    好吧。


    紀曉晨倒是也不堅持了,翻動了兩下炒鍋裏的青椒和腰片,似乎覺得挺滿意的,用筷子夾了一塊腰片,放在碗裏,轉過身遞給他,“要不要嚐嚐,味道怎麽樣?”


    許少白這時候的注意力可不是在腰片上,而是在炒菜的廚娘身上,頭發紮成了利落的馬尾,麵上脂粉未施,小家夥衝著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因為炒好了一道菜有些洋洋得意。


    這樣的她,他是許久沒看到了。


    接受了投喂後,許大少豎了豎大拇指,在某人正想要為自己下一道菜做宣傳時,那人已經先一步地摟住她的腰肢,寬厚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溫熱的薄唇飛快地貼了上去。


    “喂,你……菜要糊掉了啊……”


    某人壓根兒就當沒聽到,紀曉晨手中還抓著鏟子,此時正無力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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