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海上,陸雲風催動著輕雲飛舟往魁星島方向飛去,艙內陳巧倩好奇地打量著陸雲風手中的錦帕道:“風哥,這是什麽東西,看上去好像是什麽藏寶圖。”


    陸雲風嘴角一笑,“倩兒你還真說對了,這東西確實是一張寶圖,等到時間一到,便可借由此圖去往一處名為虛天殿的地方,那裏麵可是藏了不少寶貝的。”


    陳巧倩聽完臉上不由顯露出喜色,高興地道:“真如風哥你說的這樣的話,那我們不是可以去尋寶了嗎?”


    陸雲風收起錦帕搖頭道:“哪裏有那麽容易,那虛天殿裏雖然珍寶眾多,但也危險重重,連元嬰老怪都會被吸引過去,我們即使想去,也至少得有結丹期修為才行。


    倩兒你若是能在百年內結成金丹的話,為夫就答應你帶你去逛逛,但若是做不到的話,那就隻能放棄不去了。”


    陳巧倩嘟嘴道:“百年內結丹,風哥你還真是敢說呢!縱觀我天南這麽多年出過的修仙者,能在百歲內結丹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妾身隻是區區一個雙靈根資質的普通修仙者,哪裏敢去奢望。”


    陸雲風揉了揉陳巧倩的臉頰道:“是不是奢望也得試過才知道,哪裏先自就說自己不行的,倩兒你難道不想進入結丹後和我繼續雙宿雙飛嗎?


    這事就這麽說定了,此次迴去我們就要好好閉關修行,爭取能早日結丹。還有這裏這些東西你都收起來,以後陸家的財政大權就由你來管理了。”


    陳巧倩聽話的點點頭,然後一件件將物品收了起來,兩人又耳鬢廝磨半天,飛舟便已經到了魁星島附近。


    隻是到了魁星島一看,卻發現此地已經亂成一片,到處都有修士在鬥法,陸雲風稍微看了幾眼,便發現是六連殿的修士和自家南天盟的修士在互相爭鬥,戰團零落,四方為戰。


    如此情景顯然六連殿此次謀劃對付南天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已準備。陸雲風四處打量一眼後發現暫時還未有結丹修士介入,但這樣拖延下去的話,六連殿的結丹修士早晚會到來。


    當即直接放出數件法器往一處戰團飛去,抬手將幾名六連殿的修士圈住,陳巧倩則放出水雲幡化作一團水雲將這數名築基修士圍困在內,而後操縱法決放出癸水陰雷在雲團裏麵狂轟亂炸。


    若非其尚是築基初期修為的話,法力還稍顯不夠,不然隻憑這七杆水雲幡結成陣勢一路困殺下去,都可以將此地那些六連殿修士殺光。


    有了陸雲風和陳巧倩加入戰場後,那幾名六連殿的修士很快就落入下風,見到此景令一處戰團的一名六連殿修士抬手往天上放出一道閃爍著六色彩光的雷彈,而後對著陸雲風等人冷笑幾聲,便帶著剩餘的六連殿修士往島內撤去。


    陸雲風見此也知繼續追擊無益,拉過救下來的一名南天盟的弟子,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後,問道:“此地如今情況如何,且快快報來。”


    那名弟子臉色慘白道:“啟稟上師,除了島中心的集寶軒總壇尚且還不曾陷落外,如今魁星島已經快徹底落入六連殿手中了,島上盟中的弟子都是損失慘重,還請上師救我們一救。”


    陸雲風眉頭緊鎖,知道魁星島已經陷落,當即也不拖延,留下一句“你們各自逃離吧!”便直接放出飛舟帶著陳巧倩重新飛走。


    隻是剛飛出魁星島往西飛了一段距離,便看到前方有兩道遁光往這邊飛來,仔細一看,卻是熟人,正是曾經見過的兩位六連殿掌櫃。


    曹掌櫃此時也看到陸雲風飛來,當即獰笑一聲,“當日被你小子帶著結丹高人給折辱了一頓,沒想到今日卻能出此惡氣,歐陽掌櫃,你我合力將這小子拿下帶迴去,此子既然和那名結丹修士有關係,說明在南天盟裏地位不低,你我將其獻上必然可以立下大功。”


    歐陽掌櫃也不拒絕,先是放出護身法器,而後抬手放出兩道赤紅色的鐵錘,和曹掌櫃的三杆淡金尖刺一起攻向陸雲風。


    陸雲風自知此時不可拖延過久,當下也便不再隱藏手段,先是以青蛟旗和五龍鐧擋住對方法器攻擊,而後掐決催動太陽神符重新飛出,化作一道絢爛金光飛空一繞,便將兩人的護身法器給切成兩截。


    而後不等兩人繼續拿出什麽法器還手,隱藏在旁的五行針便穿透對方護身寶光,將兩人直接紮死。一抬手收了兩人的儲物袋後便重新催動飛舟遠遁。


    舟上,陸雲風此時臉色稍顯蒼白,放出太陽神符一觀,隻見上麵原本絢爛的金光此時也已經暗淡不少。


    知道方才一擊損耗的自身元氣,必須盡快恢複,讓陳巧倩繼續催動飛舟前往白陸島,而自己則是放出太陽神符飛出舟外吸收大日真精恢複元氣。


    陳巧倩此時也被陸雲風方才鬥法展示的手段給驚住了,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就在這短短瞬間內便被斬殺,就連之前殺死結丹的衝擊都不如此時來的猛烈。


    畢竟殺那名結丹可是先經過了漫長的鋪墊的,而這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卻是兔起鶻落直接便已經決定了生死。


    到了此時陳巧倩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和陸雲風之間的差距,看著此時對方那逐漸紅潤的俊臉,心中喃喃道:這樣的夫君,我要怎樣才能和對方站到一起呢?


    待到陸雲風恢複了一點元氣後,方才收迴太陽神符,將之前那兩人的儲物袋翻了出來,隻是稍微一翻,臉上便露出了喜色。


    抬手取出那八根鎖龍柱,喜道:“原本看到此二人我就在想這寶貝會不會還在兩人身上,如今卻是終於得手了。”


    陳巧倩不由好奇道:“風哥,這寶貝很厲害嗎?”


    陸雲風搖頭道:“倒不是此物有多厲害,而是此物幹係到我一樁謀劃,有了此物我現在便可著手進行了。”


    說完將那八根鎖龍柱收入儲物袋裏,而後問道:“倩兒,還有多久到白陸島?”


    陳巧倩抬眼看了下四周環境,又對照著海圖看了一會後道:“按如今的速度的話,估計再有兩天便到了。”


    陸雲風眉頭一皺,隨後道:“繼續催動那加速陣法吧,必須盡快返迴去。”


    陳巧倩不由問道:“那風哥,魁星島怎麽辦?還有雷師叔他們?我們不去穀內稟報給老祖知道嗎?”


    陸雲風搖頭道:“倩兒你以為老祖會不關注著亂星海的局勢嗎?此事可不用我們去稟報,隻我們這兩個築基修為的修士,隻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了,此等大事自然由高個子的去扛著。”


    就在兩人一路往白陸島方向飛去時,令狐老祖和月婆婆也已經到了魁星島,看到此地亂象後,月婆婆不由冷哼一聲,一頓拐杖,一道皎白月光自杖頭飛出,將眼中所見非南天盟的修士一一殺死。


    而後才臉色難看道:“令狐道友,此次六連殿突然襲擊,可是令我們損失慘重啊。”


    令狐老祖臉色更是鐵青一片,隨手叫來一名盟中弟子過來問了幾個問題,而後對著月婆婆道:“婆婆你的掩月宗損失如何能和我黃楓穀比,此次我黃楓穀可是損失了一名結丹中期修士,而貴宗那兩位可還是逃了迴來的。”


    月婆婆冷聲道:“逃迴來又如何?不還是元氣大損,沒有個十幾二十年的功夫如何能恢複。


    此等大仇,老身必要找六連殿討個說法,令狐道友你的意思呢?此時還不同意將另外幾名道友也叫來這亂星海嗎?


    若是道友早聽老身之語,將那幾位道友叫過來的話,此時我們早已殺上六連殿了,又何至於在此懊悔不已。”


    令狐老祖心頭亦是慪火,早在半年前月婆婆便提議說將另外天南同道也叫到亂星海,隻是那時令狐老祖因為自覺自家實力還未恢複多少,不想早早將其他人叫來分一杯羹,準備再拖延一段時間再說。


    而月婆婆明麵上同意了此舉,暗地裏卻在天南有意無意地泄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出去,引得天南其他幾派都開始猜疑起掩月宗和黃楓穀的動向起來。


    自那場大戰結束後,越國七派各自開始封山閉戶,休養生息,對於越國的掌控不斷衰弱。


    又因為血色禁地被占,天南諸派聯合抵製七派,築基丹獲取無門,各派都有意無意地開始開革弟子出門。


    導致越國逐漸成了散修的聚集地,吸引了不少在其它地區混不下去的散修來到越國。


    也因為散修變多,七派對於越國的掌控也進一步下滑,因此其餘幾派並沒有發現黃楓穀和掩月宗開革出去的弟子都是下落不明,更有不少這兩宗名下的修真家族都一一消失不見。


    若是沒有人去故意捅出此事的話,其餘幾派想要發現此事少說還要有幾十年時間,但是此次月婆婆為了逼宮令狐老祖,卻是暗地裏悄悄動了些手腳。


    令狐老祖和月婆婆之前本不在亂星海,而是在天南應付其餘幾位元嬰道友的試探,偏偏此時又傳來消息說雷萬鶴的魂燈滅了,而紅拂仙子的魂燈也有點搖曳不定。


    當即便顧不得繼續和那幾名同道虛與委蛇,隨意打發走對方後,便匆匆趕來亂星海。


    隻是稍微查看了下傳來的消息,便發現是六連殿突然對自家動手,便連忙趕來了魁星島,準備看下如今情況如何。


    而月婆婆臉上惱怒倒不是裝的,此時她心裏也是真的怒火滔天,因為六連殿何時動手不好,偏偏是選在了此時,令狐老祖此時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麽,但是心裏指不定在懷疑是自己搞鬼呢。


    畢竟先是另外幾派發現黃楓穀和掩月宗行蹤詭異,然後就是亂星海這邊遭逢大難,說是巧合也得令狐肯信才行。


    故此月婆婆才積極動手,想著能挽迴一點信任是一點,而令狐老祖此時心頭的怒火已經逐漸平息,心裏也開始思索之後該怎麽辦了。


    六連殿突然出手打了南天盟一個措手不及,更關鍵的是自家損失了兩名結丹修士,實力已經和掩月宗不對等了,若是此時自己在出了什麽事的話,掩月宗完全可以獨占此處秘密,一家獨大。


    故此令狐老祖此時心裏想的不是如何報複六連殿,而是如何保存自家黃楓穀,瞥了一眼身邊的月婆婆道:“婆婆先前教訓的是,確實是老夫一時糊塗,若是早日將另外幾位同道叫來此地,那我們如何會有此等損失。


    所以現在老夫我想通了,我七派同氣連枝,自然應該共同進退,稍後老夫便返迴天南去將另外幾位道友也叫來,和這六連殿好好對上一對,讓那六連殿付出代價。”


    聽到令狐老祖此語,月婆婆心知若是自己此時出言阻攔,那令狐老祖估計就真的將自己視作陰謀陷害對方的小人了,當即也不遲疑道:“令狐道友自去,老身便先坐鎮此地以防六連殿的人繼續動手。”


    令狐老祖略一點頭,而後駕馭遁光往傳送陣方向飛去。月婆婆則在令狐老祖飛遠後,又往魁星島附近搜尋而去,遇到六連殿的修士便直接出手擊殺,順便收攏自家南天盟的弟子。


    而此時的六連殿殿主則是站在一處荒島上,身後躺著一具肥胖的屍體,抬頭望天,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思索什麽。


    一會功夫後,一道遁光飛來此地,落在荒島上稟報道:“啟稟殿主,苗古兩位長老的魂燈先後熄滅,魁星島那邊也傳來消息說,對方元嬰修士已經出手了,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請殿主下令。”


    六連殿主似若未聞,好一會後方才道:“天南?南天?南天盟不簡單啊!先將派出去的眾結丹長老都召迴吧,此事已經不是我六連殿一家能決定的了,等我去會過幾位老友之後,再做決定吧。”


    六連殿主此時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既有一棒子打下去打到一頭巨龍的驚恐,也有驟聞大密的興奮。


    原本他隻是以為這和自家作對的南天盟不過是自家那幾位對頭推出來的幌子,雖然對方說自家有元嬰中期的修士,也隻不過是哪位老朋友掛名的而已。


    因為對方此舉有違反亂星海的潛規則之嫌,他便也就直接出手,準備擒下幾位結丹修士來搜魂一下,查明是哪位元嬰同道在為難自家。


    可是這一搜魂不要緊,所得縱使隻是一些隻鱗片爪,但也知道了不少消息,若非因為兩地文化不同,言語文字都不一致,他此時就不止知道這一零半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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