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根本不知道這裏麵有多少道道!我見得多了主人你一定要聽我說……”小馬(@﹏@)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去吃茶點~”肥鳥↖(^w^)↗出去了。 “吃貨……”小馬怨念地在他身後嘟囔了一句。 ———————————————————————————— 那麽,朱勳王到底想利用鳳舞做什麽呢? 原來,他是看中鳳舞的美色——如今為了拉攏外援,朱勳王不惜讓鳳舞作為誘餌,前去誘惑喜好美色的鳳族大將軍蘭生。蘭生大將手握兵權,若是能把得他的幫助,將是這場爭鬥中獲勝的重要籌碼。 肥鳥那邊,入夜後,肥鳥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一新,戴上黑色的鬥篷,準備在朱勳王秘密安排的太監帶領下悄然夜行。小馬死活都要跟上,話說小馬能跟著鳳舞隨意進入任何場合還有一個原因—— 這匹隻有三歲大的小馬,它的個頭還非常之小巧。鳳舞騎上它後,腳離地麵隻有一寸。毛驢都比小馬高些。 偏偏小馬還死活都要鳳舞走哪都騎著他,弄得前幾日還嫉妒鳳舞得到雪霄馬駒的其他皇子都暗地嘲笑,說鳳舞走哪都騎頭矮個兒驢。 第44章 故作風流的男人都是為了遮掩情傷 朦朧月色,霧氣迷蒙,鳳舞騎著死活都要跟來的小馬,在幾個神秘太監的帶領下,穿過層層樹木掩映的林間小徑,來到了鳳宮一處極為偏僻的小門處。 在鳳宮門外早已有馬車等候,於是肥鳥帶著小馬一起坐上了寬敞的馬車。馬車躍出鳳宮,在天空中奔馳。 “總有一天,我也會像那些馬一樣在天上飛!”小馬把臉貼在馬車車窗上哼道。 太監在上車時交給了肥鳥一封信,是朱勳王寫給他的。肥鳥趁機打開看,裏麵無非是交待他如何結交蘭生將軍,並叫他設法博得蘭生將軍的好感。 其實朱勳王也不一定非要拉攏蘭生將軍,之所以讓肥鳥去做,便是為了真正考驗肥鳥的能力,他要評估下是否要針對鳳舞采取一些防範措施——若是肥鳥真的成功,那他就要好好考慮,鳳舞是不是扮豬吃老虎;若是鳳舞失敗,也沒什麽關係。 而朱勳王在信中的語氣則不一樣了,他言辭懇切,將層層利害關係羅列詳細,似乎如果肥鳥不能成功拉攏蘭生將軍,那麽他們統統都要在宮鬥中完蛋一般。 小馬感慨完天馬,便八卦地湊過來看信,肥鳥故意舉得高高的不讓它看,急得它蹦來蹦去:“主人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就不給你看!你個八卦馬。”肥鳥道。 啪!小馬伸出大爪子,把信拽了下來,然後煞有介事地仔細研讀。 “嗯~~這個朱勳王不簡單,其實形勢根本沒他說的那麽嚴重。但是他信中的語氣,卻逼著主人去做拉攏之事。”小馬深沉道,“主人您不要聽他的,到時候適可而止,不要失了自己的清白。” 馬車終於在浮島帝都的一條繁華大道上停靠,這條徹夜長明的熱鬧街道,便是這整個城中最的地方——青樓歌坊都集中於此,夜夜笙歌酒宴,比之皇家更加糜爛。 而這裏竟然就是蘭生大將軍最愛流連之地——眾所周知,蘭生將軍乃是朝中最為風流之人,每日都要枕睡溫香軟玉,時常徹夜不歸。偏偏他又是難得的將才,手中又握著兵權,除了風流,對待朝廷倒也真是忠心耿耿,故而才沒有因好色而獲罪。 此刻,醉生夢死的蘭生大將,又在美人雲集的浮夢閣大擺酒宴,要整個浮夢閣所有的美人都給他敬酒,來敬酒者皆賞賜眾多。一時偌大的浮夢閣歡笑不斷,在遠處都能聽到其中的喧囂浪笑。 那浮夢閣,乃是京城頗有名氣的青樓之一,整座樓閣占地數畝,由財大氣粗的老鴇請來了從宮中退下的匠師設計,采用了浮島最好的木料,並埋下浮景,使得整座樓閣流水潺潺,且懸浮於空,入夜時水映燈光,璀璨奇觀,內裏更是美人如雲,乃是貴族第一銷金之所。 也隻有蘭生將軍這般氣魄和不靠譜的人,才能想得出包下整座浮夢閣這種荒唐的主意。當然,享樂的錢財並非蘭生將軍所出,而是朱勳王。所以他才會如此肆意張狂。 其實這蘭生將軍有一樁痛腳,那就是缺錢。他每日隻知道大肆享樂,誰知舉債巨額,表麵上看風光無限,實則背了一屁股債,偏偏他還厭惡利用手中的權力斂財,巨債臨身,他也不在乎,照舊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鳳舞下了馬車,被人帶入浮夢閣,隻見那輝煌豔俗的大廳之內,裝飾得猶如皇宮大殿,無數美女少年都圍著最當中的華座,討好那座上男子。 當鳳舞踏入大廳之上,隨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大廳內的喧囂竟漸漸消減,終至無聲,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鳳舞的同時,那些人也自然而然讓出一條路,使得鳳舞看清了高台上坐著的男子。 那男子身形壯碩高大,衣袍被扯得半敞,古銅色的健壯胸膛上印著一些胭脂唇印,而他的麵容則被粗黑雜亂的胡子覆蓋,胡子上還殘餘著未幹的酒滴,一雙銅鈴大眼饒有興趣地看著鳳舞。 “美人,上天入地第一等的美人。”男子嗓音粗獷,竟將手中的酒杯一扔,哈哈笑了起來:“與你相比,這滿屋的都不過是屁都不如的狗屎!” 他話語粗俗,卻自有一股豪態,舉止間盡顯恣意妄為。毫無疑問,這人就是放浪形骸的大將軍蘭生了。 鳳舞並不發言,隻見他身後一名便衣太監拍拍手掌,眾多美眷便識趣地紛紛退下,不消片刻,大廳裏隻有鳳舞和蘭生兩人對視。 “美人,你是來陪我的麽?”蘭生目光迷離地打了個酒嗝,嘿嘿笑道。 “沒錯,閣下就是那位蘭生大將軍麽?”鳳舞微微抬頭,水晶燈的柔和光輝,使得鳳舞美得更加動魄驚心,蘭生忍不住弓起身子,摸著下巴,湊近了些看。 “你上來。”蘭生指著自己旁邊的軟座,若是鳳舞不上來,他肯定會在下一刻按捺不住地撲上去。 鳳舞不卑不亢地走上高台,瀟灑落座,絲毫不見諂媚之態,隻有清高風骨,目光平靜地看著蘭生。那種氣質,竟然使得想伸手去摸他麵頰的蘭生都按下了邪心,覺得這美人與眾不同,怕惹惱了他。 “你叫什麽名字?”蘭生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忘返,這般近距離,更能看清鳳舞膚若凝脂,發如流瀉泉瀑,那雙靜謐眼眸,仿佛涵蓋了整個夜空——美,美得讓人無法自拔,美得讓人如癡如醉。不管他是男是女,是神是魔,蘭生發誓,他要定他了! “我叫舞。”鳳舞淡淡一笑,便如長夜破曉,曙光璀璨。 蘭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我叫你舞兒可好?你能為本將起舞麽?” “我今天腳扭了。”鳳舞(⊙_⊙) “那我為你揉揉可好?”蘭生色迷迷地道,說著他已然蹲下來,捧起鳳舞的一隻腳。 “你不問我來的理由麽?”鳳舞翹著二郎腿問道。 “你想說便說。”蘭生一點都不在乎。 “我來是為了拉攏你。”鳳舞直接說了出來。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聽你下麵的話,今夜,你隻是我的舞兒。”蘭生脫下鳳舞的鞋子,握住他的腳吻了一下,“我還知道叫你來的那個人,他所圖為何。但是我今晚什麽都不想聽,我隻想要你。” “要我做什麽?” “陪我。”蘭生抬起臉,濃眉大眼中盡是迷離:“陪我一醉。” 說罷,他坐倒在地,拎起堆放在地毯上的酒壺,朝鳳舞敬酒道:“我先幹為敬。”說著將酒灌水一樣灌入嘴巴裏。 “這酒雖然洋溢著脂粉氣,但也是極烈的酒,你喝了那麽多,不覺得嗆麽?”鳳舞問道。 “哈!在生死無常的沙場上,唯有酒才是漢子的伴侶,再烈的酒,對我來說都隻是溫柔的情人,多多益善!哈哈哈哈!”蘭生大笑道,“不過,若是你親手喂的酒,能喝一口,我雖死無憾了!” “我可以為你執酒,但是這杯酒下去,是否意味著,你答應了我的要求?”鳳舞問。 “答不答應,除非我見到那個姓朱的,才能定論,但是你若為我喂酒,我可以許諾,從此欠你一樁願望——隻要你希望的,我都可以為你完成。對待美人,蘭生向來不吝!”他用手支著頭,斜臥在地毯上道。 鳳舞於是站起來,去拿桌上的酒杯,蘭生卻叫住了他:“讓我為你穿上鞋子,地上涼,赤腳會著涼。” “我不是穿著襪子麽?”肥鳥(⊙v⊙) “呃。”蘭生將軍(⊙_⊙) 有點奇怪的感覺?氣氛方麵?神經大條的蘭生將軍還沒想明白哪裏出問題了就被鳳舞端過來的酒吸引了,於是他立刻忘卻了剛才的不和諧,美滋滋地等著肥鳥喂他酒喝。 他張大嘴,任由鳳舞手中的杯子傾瀉而出的美酒流入自己口中,在他這個角度看,鳳舞的手指真是宛若美玉般耐看,倒酒的姿勢也好美,美不勝收。 “看到你,讓我想起了那個人……曾經他也如同你這般……美好得一絲不染……”大將軍目光迷離,記憶漸漸侵染現實,那個刻骨銘心的身影,漸漸和眼前的鳳舞重合,心中早已封存的傷口,恍然再次流血一般刺痛……朱彥……為何你我現在……都變成了這副陌生的樣子……你叫他來,是否是為了讓我再次想起曾經的你…… “大將軍,你說,長了胡子的鳳凰真身是什麽樣的?”肥鳥蹲在他旁邊好奇地問。 “噶?”蘭生(⊙_⊙)——方才心傷的撕裂突然被打斷, “我沒想過哎?” “那你有沒有變成真身照過鏡子,看看一隻胡子邋遢的鳳凰是什麽樣?” “沒試過……”大將軍( ⊙- ⊙)?? “那我的願望就是,你變成原形給我看,然後咱們一起吃火鍋。火鍋是最有益於交流會餐了。”肥鳥就是衝著夜宵來的。 “那好像是兩件事……”大將軍漸漸被引上了歧路。 “快點!不要浪費時間!”肥鳥頗有氣勢道,“男人不守信用,還叫什麽男人,虧你裝得像個老爺們!” “我就是個真爺們!”蘭生怒了,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他,竟然真的當著肥鳥的麵撲通一聲變身,隻見一隻壯碩的藍鳳凰出現在肥鳥的麵前,最有趣的是,那隻藍鳳凰果然是下巴上都是藍色胡子茬子!羽毛雜亂,明顯是很久都沒梳理過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肥鳥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沒錯他就是尋開心來的——隻見肥鳥很大爺地勾著藍鳳凰的下巴,“來,給爺笑一個。” “啊咧?”胡子拉碴的藍鳳凰愣住了。 “主人,你要的火鍋,我剛才已經叫這裏的廚房打包好了,咱們該迴去了。”小馬這時候跑過來道。 “已經打包了啊!乖。”肥鳥摸摸小馬的頭,然後對著傻不拉及的藍鳳凰拍拍頭道:“大爺今天勾過你下巴,也搭過你的頭,算是勾搭過了,下次自己找朱勳王說你們之間陰謀破事去吧。” 。 。 。 。 一刻鍾後,呆呆的藍鳳凰突然意識到—————— 老 子 被 調 戲 了!!!!! 第45章 陰謀要敗露 午夜,朱勳王處理完瑣碎的事務之後,卻因為頭疼而睡不著覺,這是多年落下的老毛病了——自從百年前那起意外重傷之後,頭疼這個頑症就一直伴隨著他。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他,人們眼中老謀深算的朱勳王,當年竟然像個愣頭青一樣,為了一個蠢貨奮不顧身,不惜傷得自己體無全膚。 該怎麽說呢?是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而他的年少輕狂,付出的代價卻實在太多太多,自從那年之後,他就發誓一定要成為一個無心無情,隻為自己利益考慮的朱勳王,而不是昔日那個固執己見的朱彥。 然而,堅實的外殼,虛偽的笑容,終日沒完沒了的算計,卻使得他越發感到冰冷,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呢?畫地為牢,也不過如此吧? 相對的,那個人也選擇了另一種自我懲罰的方式——徹底的放逐和放浪,以風流和頹廢,掩飾他心中濃的化不開的思念和糾結。 錯錯錯,一切都是錯,再迴首百年歲月,早已模糊了是非,餘下的,隻有一錯再錯的無法迴頭。 蘭生,我們都無法迴去了。朱勳王看著窗外寂寥的月色,落寞地一笑。 百年前的他,隻是朱家的一個懵懂少年,還懷著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可以突破家族的樊籠,從此快意天下,雲遊四海;一個偶然的機會,使得他和那個蘭家的庶子相遇,那虎頭虎腦的魯莽庶子為他打了一架,從此他知道了他的名字,蘭生。 可是誰知,世事難料,他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會遇到那麽多波折,更沒想到在聯手從一次次陰謀中僥幸脫身的過程中,友情竟然變成了情愛。不知道是誰先對誰有了情,那一夜的誤中春?藥,也許是上天賜予的機緣或是懲罰。之後,這件事這份情被家族內部的敵人利用,終至造成了無可彌合的傷痕——有心人的挑唆使得他們之間誤會叢生,蘭生的至親因為此而性命消隕,從此……從此那個人憤然參軍,發下宏誓,再見麵時,便是仇讎……從此,世上再也沒有了一個快意瀟灑的少年朱彥,多了一個墜入權力惡坑的俗人朱勳王。 恍然間已是百年,滄海桑田,不知何時,他對鏡相望,原來自己已然變成了曾經最憎恨的那類人,蠅營狗苟的小人權臣。 而鏡中的他,再也不能發自內心地笑了。淚水,也早已幹涸。 他是無血無淚,無心無情的朱勳王?朱彥。 深夜無眠,不免往事浮上心頭,尤其是今夜,此刻,那人想必已然被鳳舞絕世的容貌所折服,從此便能放下心中昔日那個朱彥的身影了吧? 朱勳王散發坐在鏡台邊,仔仔細細地看著鏡中那人,陌生得竟然讓他自己都認不出——朱彥是誰?朱勳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