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氏璧,戰國時期第一珍寶。


    不過,顯然嬴駟是想多了,如果魏國人真有和氏璧,也斷不會送給魏紓。


    畢竟那一塊璧玉,頂的上十幾座城池,價值連城!當魏紓將魏人所送之禮拿過來的時候,嬴駟瞬間就開心不起來,手鼓、木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這都什麽鬼東西?


    “這些都是你爹故交送的?”


    嬴駟搖頭輕歎,看來這群人與你爹關係不怎麽好,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心意到了就足夠了,臣妾以後久居深宮,看到這些故國之物,能一飽鄉愁之苦,妾又怎敢奢求太多?”


    說這話就有點傷心。


    寡人對你不好嗎?


    再說,魏國有什麽可思念的,未來必成為寡人囊中之物,你想要天下,寡人就給你一個。


    秦國開關東出,時機快要到了!秦國鐵蹄之下,六國焉有完卵?


    你不是思念母國嘛,等寡人派兵攻上大梁城頭,就讓你親眼看著魏人一個接一個死!魏紓在整理著那些手工品,滿心歡喜。


    嬴駟沒什麽興趣,可忽然間,他注意到魏紓裝手工品的箱子裏有一塊黑石。


    這塊黑石,有些眼熟!嬴駟騰的一下從床頭坐起來,指了指黑石,道:“紓兒,快,將那塊黑石拿給我!”


    “這個?”


    魏紓吃驚,一箱子精致的禮品,為何君上偏偏看上了最不起眼的黑石。


    當初她打開箱子的時候,覺得這石頭定然是叔伯們放錯了,誰會拿一塊石頭送人?


    魏紓本想扔了的,沒想到,竟然被君上垂青眼!嬴駟接過黑石,握在手中,質感酥軟,上麵閃爍著亮晶,用力一捏,碎成了黑渣。


    噗嗤!頓時,嬴駟的白衣,滿是汙垢,黑塵也汙染了嬴駟的手心,釋放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臣妾死罪!”


    魏紓滿臉驚慌,沒想到這黑石這麽容易破碎,竟然搞得君上一身髒。


    可嬴駟,眼眸之中卻猛地閃過一抹神采!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手裏拿著的是一塊煤!沒錯,就是煤!煤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興起的?


    具體時間,嬴駟記不清楚了,但在這公元前,想必還沒有人用到這煤。


    煤裏麵含硫量巨大,有害物質較多,戰國時期工藝落後,難以提煉。


    不過,其能產生的熱量是木炭和木材的幾倍不止,並且燃燒時間長,是極好的禦寒材料。


    隻要做好通風,完全可以防止中毒事件發生。


    “我秦國有救了,秦國百姓再也不用擔心凜冬之苦!”


    嬴駟簡直要激動的跳起來,還在請罪的魏紓鬆了口氣,看來君上並未生氣。


    “君上說什麽?”


    嬴駟開心道:“紓兒,你幫了寡人大忙你知道嗎?


    這塊黑石,名字叫做煤,可以燃燒的。”


    “煤?”


    好奇怪的名字,而且這是塊普普通通的石頭,石頭可以燃燒嗎?


    魏紓黑著臉,她心道我雖然是女人,沒讀過多少書,但還是通世理見過世麵的。


    你在騙誰?


    若石頭可以燃燒,百姓何須每日去山中打柴,隨便撿幾塊石頭扔進灶火裏不就好了?


    嗬嗬,當我傻!嬴駟完全不管她,手舞足蹈。


    可一下子的,他又忽然安靜下來。


    有煤的地方,一定是礦脈所在。


    煤礦是一座寶藏,礦脈必須牢牢把握在秦國手裏,畢竟,有了它,可解秦國百姓危難。


    至於能賺多少錢,嬴駟完全不在乎。


    一國之君,怎麽能光想著賺錢呢,格局要大懂不懂?


    但,若能在解決民生之苦的時候再多賺點錢,就更好了,兩全其美!“給寡人換一身幹淨的衣裳。”


    魏紓趕緊動作,她可不想因為這件小事,再挨兩巴掌。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昏暗,夜空之上月明星稀,雅芳閣內卻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嬴駟洗了個澡,然後抱著魏紓,笑眯眯的道:“紓兒,給你送這塊黑石的人,可還在鹹陽?”


    笑裏藏刀!魏紓腦中一聲巨響,黑石隻不過弄髒了君上的衣衫,君上難道要殺人滅口?


    “不在了,早已離開了!”


    明亮的燈光下,魏紓睫毛抖動,雙眼不敢直視嬴駟。


    眼神飄忽,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是在說謊。


    “你在騙寡人!”


    頓時,嬴駟臉色驚變,空氣之中陡然生出一股淩冽殺氣,讓人毛骨悚然。


    “君上,他們無大錯,君上又何必枉造殺孽?”


    寡人說要殺人了嗎?


    嬴駟手摸著魏紓的臀瓣,望著床頭所掛,他親自為魏紓描繪的春宮圖,露出一個陰森的笑意:“你以為寡人要殺他?


    寡人的刀,還沒低賤到要殺一個平民百姓,寡人找他,是想問問他有關黑石的訊息。”


    “當真?”


    魏紓被嚇得麵色慘然,幹淨的眸子眨了眨,那裏麵似乎潛藏了日月星辰。


    “寡人何曾騙過你,你告訴寡人,寡人今夜便教你一門劍法!”


    戰國爭雄,強調的是文治武功。


    魏紓聽說,魏國有女子段紅萱,竟然進入秦國宮廷成為兵部侍郎,天下震動。


    她魏紓也是女子,早已經握夠了繡花針,何不想提筆安天下,馬上定乾坤?


    那樣的颯爽英姿,一定具有別樣風采!“君上說不殺他,又說要教授我一門劍法,君上可要說話算話!”


    魏紓信不過。


    嬴駟道:“寡人床上床下說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


    魏紓這才放下心來,歎了口氣,微笑道:“給我這塊黑石的人,是孟奇叔叔,他是魏國商人,家境充裕,此次是來遊曆秦國的,順道過來看我一眼,他目前還在鹹陽城,並未離開。”


    遊曆?


    嬴駟頓時就嗬嗬了。


    魏國一向看不起秦國,魏國臣民,更有莫名般高人一等的錯覺,他們怎可能降低身價來遊曆秦國?


    多年以來,把秦國山河大川全部遊遍的魏國士子隻有一個,那就是秦前大良造,商君!除此之外,任何所謂的遊曆,都不過是打探秦國軍情的借口。


    “寡人知道了!”


    嬴駟說罷,便熄滅了燈。


    “君上,你騙人,你不是說要教授我一門劍法嗎?


    為何現在卻要熄燈睡覺,你給我起來,起來!”


    嬴駟邪惡道:“寡人要教你的劍法,名叫《玉女心經》;寡人胯下之劍,可斬美人嬌娘;紓兒,納命來!”


    “你――你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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