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來到江心,葉念和陵漠辰上了父親先前所在的船上時,一眼就看到繼母徐夢雲魂不守舍的坐在一張椅子上,臉色發白,神色呆滯。

    葉念問她父親的事情,徐夢雲所說與陵漠辰說的大同小異:葉瑤意欲尋死,葉懷傑跳江相救,而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暈倒過去。

    仿佛渾身上下被一桶冰水澆透,葉念整個人都有些哆嗦,血液都仿佛凍結了一般,帶著徹骨的寒涼和冰冷。

    “別擔心,你父親會沒事的。”

    男人溫聲相勸,拉著她在避風處的位置坐下,大掌撫上她的肩膀,不經意的將她護在自己的懷裏。

    漫長又短暫的一夜終於結束,搜救卻仍舊沒有任何結果。

    經曆了一夜的搜救,救生員們都已經精疲力盡。

    “船停的這個地方,是旋渦的中心,落水的人很容易被江流卷往其他地方。”

    搜救隊長神色凝重,“順水漂流而下的話,那距離就遠了,人活著的話還稍微好點,若是人死了,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找到。”

    搜救隊長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將殘忍的真相說出來,到底還是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根本找不到屍體。”

    每年封城失足墜江的人不少,可是最終能夠打撈迴屍體的人,卻並非百分百。

    而今葉懷傑和葉瑤是在旋渦中心落水,其打撈上來的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

    “隻要還有一絲可能性,我就不會放棄。”

    葉念臉色蒼白,朝著搜救隊員們深深的鞠了一躬:“請你們務必幫忙查找我父親的下落。”

    ……

    葉念本來以為,很快就可以找到父親,但沒想到,整整十五天過去了,父親和葉瑤竟然都一無蹤跡。

    就好像兩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他們的任何消息。

    在這些天裏,徐夢雲大病了一場,一直在醫院住院治療。

    葉念去找過徐夢雲好幾次,詳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可是徐夢雲的說法和之前一樣,而且她似乎很不願意迴憶當時的情景,每次想起都是痛苦萬分的樣子。

    陵漠辰和聶飛都盡了最大的可能,在江水下遊的城市村落查找是否有落水的人或屍體,但都一無所獲。

    整整一個月過去,他們還是未能找到父親和葉瑤的任何消息。

    到最後,葉念隻能安慰自己,找不到屍體,那就說明父親至少還有活著的希望。

    隻要還有希望,她就絕對不會放棄。

    ……

    葉念不想那麽快迴帝都,陵漠辰也就陪著她留了下來。

    徐夢雲一直在住院,病不但沒有好,反而似乎更嚴重了,而且時不時的囈語,好像還有幻聽的症狀。

    這天,葉念再一次來到醫院探望徐夢雲,就看到徐夢雲歇斯底裏的推開了正要給她輸液的護士們,亂抓亂打,滿臉驚恐的叫著:“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徐阿姨,她們是想要給您輸液,輸了液,您的病才能好。”

    看著徐夢雲這個樣子,葉念心裏也有些複雜。縱然徐夢雲以前再怎麽為難過她,可現在父親失蹤,葉瑤下落不明,徐夢雲變成了這個樣子,又是可憐又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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