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像神修,不過神道修士很少在外麵遊蕩,更少是散修的啊。”神道修士修行大多在凡間,自稱體係,對上下級別管理嚴格,很少有流落在外的散修。“不知道,看看再說。”神修?遊瓊久有些意動,他和神修打交道的機會並不多,不過能夠讓四個弟子見識見識神修的厲害也不錯。“無痕,你去吧。”遊瓊久思考了一番,對著無痕說道。無痕在四人之中,性格最為溫和,但他的本體無痕鉤的殺傷力卻是最強。神修的術法更多的注重技巧,各類法寶層不出窮,相比之下,對於力量的追求遠遠不如其他。“是,師叔。”無痕點點頭,飛身而上,動作也是十分利落,贏得不少修士稱讚。“天問宗無痕,見過劉道友,還請道友賜教。”無痕一個跨步上前,手中已經亮出一把和他的本體差不多模樣的長鉤,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兩人稍稍打了個招唿之後,擺好了動手的架勢。無痕麵相有些柔弱,也顯得有些稚嫩,然而等到他將手中長鉤亮出的時候,氣勢頓時一變,原本柔和的五官也似乎淩厲了不少,劉浩曠知道對方修為恐怕不凡,絕不是看上去這般好欺負。他手中寶塔一閃,頓時風起雲湧了起來,狂風“嘩嘩”作響,不知道從哪裏卷起了一陣黃沙,將飛在上空的修士的視線都遮了大半。無痕緊緊的盯著身形已經被風沙掩埋的劉浩曠,臉色也不由的變了變。不知道這個神道修士究竟做了什麽手腳,隨著風沙蔓延,他的氣息竟然也漸漸消失,幾乎無法定位。一個看不見的對手最是不好對付,無痕平日裏在天問宗裏根本沒有見過有人用過類似的法術,心中不由的有些焦躁。“看不出啊,劉道友手段非凡啊。”那幾個金丹散修頗有些目瞪口呆,原本以為第一個自告奮勇上前的劉浩曠年輕氣盛,不懂得鬥法的要領,如今看來,人家分明是有恃無恐,根本不屑在鬥法中耍些心計。“劉道友修為不過金丹,已經能夠用出這麽嫻熟的神道術法,不知道是哪個宗門出身?”一人感歎了一句道。“哎,你們不知道麽?”另一個修士聽聞,呆呆的問了一句。““難道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麽?”“不……我以為他和你們是一起的,所以就沒有問。”幾個金丹散修彼此一對口供,都愣在了原地。等等,原來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劉浩曠是哪裏來的,也不知道他是哪個宗門的麽?那這個劉浩曠怎麽和他們在一處,半點都沒有動靜呢?莫非,是臨時起意想要試探試探天問宗的底細的?劉浩曠隱藏在風沙之中,自然是看清楚了無痕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之色,隻是他半點輕視之心也不敢有,這黃沙乃是他收在自己寶塔裏最低下一層裏的所有物,也是他從無數凡人那裏收集而來的愁情雜緒。他遊走人間多年,也就收集到了這麽一點“雜緒黃沙”,每用就少一點,十分心疼,隻是眼前這人給他極大的威脅之感,讓他不得不率先動手,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將手上的寶塔一抖,第三層寶塔之中頓時射出一片片刀鋒般銳利的樹葉,被這狂風一刮,立刻將無痕徹底包圍了起來。無痕敏銳的察覺到從四麵八方而來的隱隱殺機,手中長鉤不斷變換,左右一摟,將數片樹葉帶到身前,眼中頓時閃過一陣驚訝之色,原來她察覺到的殺機竟然是從這個樹葉中發出?不好!無痕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寒氣,身體裏的靈氣往長鉤上一激,左手握住鉤柄,雙手再度分開的時候,已經是雙鉤在手,鉤身分叉開來,竟變成了鹿角形狀。所謂鉤走浪勢,用鉤做兵器使用之時,刑辱波浪,起伏轉折頗具美感,而鹿角鉤更是如此。無痕手中雙鉤飛舞,又如無邊波浪在手中自由翻轉,周遭靈氣更是化作靈流,伴隨著長鉤不斷起伏,左手鉤鉤身一纏,滾動的靈流將那樹葉頓時卷走,直接朝著邊上的狂風飛去,兩者交纏在一起,氣勢更盛,風浪翻滾,又有樹葉在其中卷動,圍觀的修士看著也覺得十分壯麗,不由的暗暗稱讚。隻是這場麵雖然美好,可苦了隱藏在風沙裏的劉浩曠。“去!”劉浩曠輕輕吹動了一口氣,寶塔中又吐出無數火焰,立刻改變了場上的形勢。那靈流再像波浪,和水終究有分別,狂風刮得越厲害,火焰也就越盛。劉浩曠一口氣催動三種寶貝,臉色已經白了不少。無痕卻是一哂,雙眼裏透出一股銳利光芒來,“來得好!”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劉浩曠的所在,就算身上有再多本事,找不到也是枉然。可現在火焰一出,他就知道了了對手藏在何處。無痕腳下升起一道玄光,避開了火焰的衝擊,雙鉤一掛,無數道流光如電光一般往下飛去。那些流光穿過層層火焰,衝著火焰盡頭衝去。而無痕卻踏著玄光越飛越高,隻等那火焰中冒出敵人真身,便可俯衝而下,將人擊落!隻是事情發展卻不如無痕所想,那流光穿過火焰,一路打在了演武場的陣法之上,擊出一陣又一陣的震動來,但劉浩曠本人確實不知所蹤。顯然在那流光飛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無痕的打算,不知道又躲到哪裏去了!這般你攻我守,相互往來的鬥法十分精彩,場麵也是十分壯大,讓不少修士都大飽了眼福,掩不住和身邊的人分享了起來。“這兩人都不一般啊,要支撐起這樣巨大的法術,換成平常修士,恐怕早就撐不住了!”“天問宗門人果然厲害,隻是不知道這不落下風的神道修士又是哪個神道門派下的?”越是高級修士,鬥法的時候就越是返璞歸真,真真正正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可是那些大能鬥法的時候他們連看都看不清,還得護著自己不被卷入鬥法之中,哪裏看得了什麽熱鬧?太過低階的如築基練氣修士,鬥法就多要靠法器,也沒有什麽好瞧的。唯有這金丹元嬰修士鬥法,才能看出壯觀來。凡人口中那些“排山倒海”“翻雲覆雨”的仙人景象也多是旁觀這兩個階級的修士鬥法而來。“任大哥覺得此戰如何?”遊瓊久看了許久,已經看出了這場比賽的勝負來,隻是還想問問身為天問宗掌教的重澤的意見。看見自己的門人這般賣力,不知道身為掌教是什麽感覺?“還得多練練。”重澤笑道,“比起當年的你來,還是差了點火候。”“不過也看得出來,無痕是下了苦功的。”鉤法的掛、纏、擋、絞等等都使用的十分純熟,基本功很是過得去。對於年輕兵器們來說,變換出偽兵不是最重要的,首先要了解自身,知道自己最適合怎樣的攻擊才好。後麵的寂然、破塵、楊斐三人古怪的看了任浪一眼,總覺得這人似乎有些自來熟。“破塵覺得如何?”遊瓊久問道。鉤與戟在使用的時候有些共通之處,三人之中要說誰能看得出更多的東西,應當是破塵無疑了。“無痕的的鹿角鉤不僅僅隻有這一種功用而已,看場上的狂風吹勢有些緩慢,恐怕這個劉浩曠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長時間了。”破塵恭恭敬敬的迴答道。“不錯,再來個半柱香時間,勝負應該可以分出來了。”遊瓊久小小的稱讚了一句,邊上的寂然和楊斐有些羨慕的看著破塵。能夠得到遊師叔的誇獎多不容易,有了遊師叔的誇獎,以後迴宗門掌教肯定也是要誇一誇的。在經曆不少兵器弟子想要和遊瓊久訂立契約的事情之後,紫炎等人就做好了充足的防範,直接將年輕弟子都聚集起來好好分說了一番。遊瓊久和掌教之間關係特殊的觀念已經被年輕一輩的弟子們心知肚明了。無痕冷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腳下的玄光突然猛烈了起來,整個人如利刃一般,在場上不斷變換著方位,速度越來越快,往往一個殘影還沒有消失,另一個殘影就已經生成。在對手最有可能的地方不斷攻擊,就算劉浩曠能跑,還能跑出這演武場麽?和靈氣耗費了大半的劉浩曠不同,無痕將身體的靈氣都堆在了腳下,不斷提升著自己的速度。時不時,場上就傳來一陣兵器撞擊的聲音,邊上的修士不得不在將靈氣匯聚在眼睛上,才能勉強看出對方的一點痕跡來。劉浩曠臉上驚怒交加,苦苦支撐應付著無痕的攻擊,他倒是修想要再從寶塔裏弄出點東西來對付無痕,隻是現在一旦停下來,恐怕下一刻對方的長鉤就能將他身上鉤出幾塊肉來。第一次,劉浩曠覺得眼前的長鉤比那毒蛇還要可怕,攻擊的角度更是刁鑽的過分,就算身體裏沒有受什麽太多傷,身上的法衣也已經破破爛爛,快要徹底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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