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瀟把嘴唇都咬得發白,眉梢不住挑動:“我沒想到你會這個樣子。”

    “你應該想到的,做人不能太絕。沒錯,丁香是黑社會,可我沒見她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我覺得她要磊落得多。”

    “我隻問你一句,假如有一天我真的要和她麵對麵分個輸贏,你會站在哪一邊?”

    這句話把葉承歡問住了,這種事他不是沒想過,隻是不願深想,更不願做出任何假設。這一次,麵對武瀟拋出的問題,他選擇了沉默。

    武瀟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原來我在你心裏還不如一個黑道分子!”

    葉承歡苦笑一下:“要是我真的幫了丁香,你會抓我嗎?”

    “會!我一定會抓你!一定!”由於武瀟情緒激動,說話十分大聲,以至於咖啡館裏很多客人都紛紛側目。

    武瀟正在氣頭上,一甩臉喝道:“看什麽看,喝你們的咖啡!”

    那些人全都被她的氣勢壓住,全都低下頭來裝聾作啞。

    葉承歡也點了點頭,再也沒說什麽,他現在還不知道將來如果真的兩個女人兵戎相見,他該站在哪一邊,他會站在哪一邊。

    重要的是,他很清楚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連他都無法阻止。

    畢竟這裏是神州、是龍都,不是在海外,也不是在他的地盤,他要想在塊土地安安靜靜的生活,就必須按照這裏的秩序辦事。

    可是,他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鋃鐺入獄,到最後落個淒慘下場。

    還是那句話,有時候女人多了不見得都是好事。

    話已經說絕,再說隻能徒增煩惱,這裏麵公事私事、大事小事摻雜在一起,任誰都會糾結於心。

    武瀟心灰意冷,淡淡的說了聲:“我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們不是敵人。”

    說罷,她決絕的就要走。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停身站住,剛剛接聽了一下電話便凝重起來,同時有意無意的掃了葉承歡一眼。

    “什麽,你再說一遍……在什麽地方……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武瀟終於沒走,對葉承歡說道:“剛剛又發生一起命案,跟那前兩宗命案一樣,一個黑幫老大被人用重手打死。”

    葉承歡一呲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不管是誰死了,我都笑他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你有沒有人性,別人死了你還這麽開心。”

    “起碼他死了能證明我的清白吧。”

    “那可不一定,先了解了情況再說吧。”武瀟說著便匆匆出去。

    葉承歡前後腳跟她出了咖啡館,武瀟一迴頭,“你跟著我幹嘛?”

    “你是不是要去現場?”

    “是。”

    “那我更得跟著你去了。”

    “為什麽?”

    “不去怎麽證實我的清白?”

    武瀟想了想,一聲不響的走到自己車旁,說了聲:“上車。”

    這一次,葉承歡享受了下公安局長給自己當司機的樂趣,一路上時不時提醒她不要超速、不要闖紅燈、不要踩斑馬線什麽的,武瀟原本心急如焚,被他這麽一通瞎指點更是頓時氣上加氣,一個無證駕駛的家夥居然還敢來指揮公安局長怎麽開車,天下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主兒嗎?

    武瀟氣急了之後,直接把警報器掛在車頂,自然多了一路橫衝直闖的底氣,也直接讓葉承歡閉上了嘴巴。

    等到了事發地點的春潮酒吧,葉承歡下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警報器不錯,能不能送我一個?”

    武瀟下了車橫了他一眼:“你敢用我就敢送。”

    “你敢送我就敢用。”

    “說到敢做到麽。”

    “這可是你說的,公安局長說話可不能不算數。”

    “葉承歡,你有種!”

    “沒種敢做你男朋友?”葉承歡又拿出了看家本領,你硬我就軟,你軟我就硬,你不軟不硬的時候我就隨機應變、見景生情。

    事實證明,這一招堪稱宇宙無敵技。

    武瀟當然沒空跟他掰扯,事實上,等他們來到這間酒吧的時候,周圍已經拉起了黃色隔離帶,周圍很快湧來了一批又一批好看熱鬧的群眾,從另一個側麵也足以證明,龍都人民的生活有多麽休閑。

    武瀟在前,葉承歡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穿過隔離帶,立馬有一幫警察圍住武瀟匯報工作。

    “案子什麽情況?”武瀟一邊走一邊問道。

    “死者名叫夏春天,道上人都叫他春天哥,是春天社老大。根據我們初步排查,他是龍都八極門的掌門人,這個人跟董海濤很像,也是以門派傳授武功作為幌子,暗地裏網羅一大批人為他的黑社會骨幹。”

    “但他的功夫是公認的武林一流,後來他帶領他的幫會專在這一帶給人看場子,這間酒吧就屬於他的地盤。這一次也前兩個一樣,被人用重手打死,而且就在他的地盤上……”

    武瀟冷著臉,一邊走一邊聽別人說,與葉承歡一起進了酒吧。

    進了酒吧,看到案發現場時,武瀟不禁一愣。

    跟她想象得完全不同,案發現場桌椅完好,酒櫃裏的酒擺的整整齊齊,不像是劇鬥過的樣子。

    舞池中央橫著一具男屍,到趴在地看不到麵目,地上也沒有血跡,一幹刑警正在對屍體劃線拍照……

    “有沒有人動過現場或是移動過屍體?”武瀟問道。

    旁邊的人看出局長麵色有異,馬上道:“沒有,接到報案後,我們第一時間來到現場,根據酒吧工作人員的口供還有現場勘查,可以確定這就是事發的第一現場。當時我們也很奇怪,現場怎麽可能保持的這麽完好,不仔細看很難看出這裏曾發生過打鬥,我做了十五年刑警也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案子……”

    武瀟靜靜的聽著,鋒銳的目光來迴掃視一遍,“這個酒吧是老李的轄區,他怎麽還沒來?”

    那人一陣支吾後搖了搖頭。

    武瀟無話不說拿出手機,很快撥出一個號碼,隻聽門外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隨即一個身著警服的男人滿頭大汗的小跑進來:“武局,我……我……唿……唿……”

    也許是路上跑得急,他到了武瀟跟前時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武瀟冷冷的看著他,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再看他的臉漲得通紅,一皺眉:“你怎麽才來,這是你的轄區知不知道?”

    等那位分局局長喘差不多了才道:“有點兒事給耽誤了……”

    他一眼看到陪同在旁的一個下屬,馬上瞪起眼珠子:“案發第一時間你怎麽沒通知我,武局都到了我還沒到,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丟醜?”

    那人一咧嘴:“我給您打電話了,可您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胡說八道,我的手機24小時暢通,你要是打了電話我怎麽可能不接。”

    沒等他說完,武瀟一把從他手裏抓過電話,翻看了下果然在此前有好多未接來電,女人的眼眉登時立了起來。

    她強壓怒火問道:“老李,你一定是喝多睡著了吧?”

    那人臉色一僵,支支吾吾的承認:“中午有個很重要的朋友請客,實在推脫不開,所以……”

    “朋友?”武瀟冷笑一聲:“又是哪個公司的老總吧?”

    老李咳了咳低下頭去,顯然被對方說中了。

    “五天之內在你的轄區接連發生兩起命案,我在市局親自主持召開的動員大會你也是參加了的,而且也和大家一起表了決心,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麽說的?”

    “排除萬難,全力破案,一定要給龍都市民一個滿意的交待……”

    “很好!可是你今天是怎麽做的,現在我來給你下一個總結,第一,公安人員不許接受任何吃請,可是你卻與公務無關人員喝酒;第二,辦案期間手機務必保持暢通,可你卻在工作時間睡覺,以至於錯過了電話;第三,案發之後,轄區一把手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可你卻在所有人到了之後才來。”武瀟頓了頓又道:“老李,你當警察多久了?”

    “二十年了……”

    武瀟陡然提高了嗓音,厲聲道:“當了二十年警察,到現在居然連警察的基本紀律都丟了,你算什麽警察!”

    這一嗓子不光讓老李身子一顫,就連在場的所有幹警都心裏發緊,做警察這麽久也沒見過如此吊炸天的上司,看來鐵血女局長的名號真不是蓋的。

    “局長,我……”

    “你不用再說了,摘掉警帽、脫掉警服、交出警槍,從現在開始你停職反省,迴家好好睡你的覺去吧。”武瀟轉過身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就連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堂堂的公安分局局長就這麽一句話給免了,要是輪到他們這些吊絲小警察頭上是不是要扒皮點天燈呢?

    “局長,我……”

    “馬上從我麵前消失,滾!”武瀟怒吼一聲。

    老李嚇得一震,一斤多白酒全被這一嗓子給嚇沒了,他再也不敢言語,隻好一跺腳出了酒吧。

    武瀟嚴厲的目光掃了下那些看呆的警察,“看什麽看,不想做事的可以跟他一起滾。”

    那些人咽了咽喉嚨,馬上低頭乖乖幹活。

    不經意間,身邊的葉承歡忽然沒影了,再一看他已經到了吧台前。

    隻見光溜溜的吧台上隻放了一隻空酒杯,裏麵還有點兒殘存的酒液,冰塊還沒融化。

    葉承歡認認真真的審視這隻酒杯,看了半晌後,他又在大廳裏走了一遍,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搜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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