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饒是如此,沐詠臣依舊站得筆直。


    他並不知道來此做什麽,現在看到蕭容淵跟寧瑟,眸底極快地閃過驚詫之色。


    正在這時,蕭容淵忽然揚手,一枚銀針,立即射入沐詠臣的頸間,然後朝炎夏吩咐道:「給他鬆綁。」


    說罷,便帶著寧瑟出了前廳。


    鬆了綁的沐詠臣,由炎夏帶著去了內院。


    蕭容淵跟寧瑟已經到了上官秀妍的屋外。


    兩人才站定,忽然裏麵傳出一道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上官秀妍生了……


    兩人怔了下,繼而對視一眼。


    沐詠臣是跟在兩人身後過來的,自然也聽到了從屋中傳出的嬰兒哭聲。


    他正感到奇怪,便看到屋子裏衝出來一個人,正是琴芳。


    她並沒有注意到沐詠臣,她直接衝到蕭容淵麵前,高興地說:「皇上,太後生了,生了個女孩兒……」


    話音未落,她忽然想到什麽,立即閉了嘴,暗暗怪自己多嘴。


    這實在是一件很丟皇家顏麵的事情,先皇已去世多年,而太後卻這個時候生了,若傳揚出去,必定引來天下人的恥笑。


    這實在並不是一件令人歡喜的事情。


    蕭容淵麵沉如水,寧瑟也沒說什麽。


    身後,沐詠臣卻身體一震,目光死死地盯著琴芳。


    琴芳是上官秀妍身邊的貼身心腹,對於這個婢女,他自然不會陌生。


    可她怎麽會在這裏?


    而她剛剛又在說什麽?


    誰生了一個女孩兒?


    「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這時,產婆驚慌失措的聲音,自裏麵傳了出來。


    沐詠臣腦海裏空白了一瞬,被這道聲音拉迴了神識,忽然瘋了般,朝屋子裏沖了進去。


    蕭容淵跟寧瑟,也隨後趕了進去。


    屋內,吳清正正在給上官秀妍施針。


    「秀妍……上官秀妍、妍兒……」沐詠臣看到床上躺著的女人時,語無倫次地低喊著,猶有不敢置信。


    妍兒竟然還活著,她真的還活著……


    上官秀妍聽到聲音,渙散的意識,這才聚攏了一些。


    她慢慢轉過頭來,看到蹲在床邊的男人時,她狠狠震了下,繼而眉頭蹙起。


    「詠臣……你怎麽變成這般模樣了?」她手想抬起來,摸他的臉,可才抬到一半,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微微苦笑,可又有些慶幸地說:「我以為……我到死都不能再見你最後一麵……你終於還是來了,我、我好開心……能在臨死前,見你最後一麵……我死也無憾了……」


    沐詠臣已經迴過神,此時卻容不得他細想,看著眼前枯槁的女人,心裏疼痛難忍,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聲音顫抖,「你不要胡說,你不會死的,你怎麽會死呢?」一滴清淚,自他眸中滑落。


    上官秀妍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幸福地說:「詠臣……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琪兒……這輩子,我無法再補償你們父子了……好在、好在,我又給你生了一個女兒……你快看看,看看我給你生的女兒。」


    沐詠臣閉了閉眼,這時候,他哪裏還有心情去看孩子?可看著上官秀妍帶著希冀的目光,他隻好敷洐地起身看了眼被產婆抱在懷裏的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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