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抹了把汗,雖然主子的語氣跟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可他心裏卻莫名一陣膽寒。


    「沒、沒有……」暗衛結結巴巴應道,見蕭容淵餘怒未消,立即又解釋道,「公主雖被關押在地牢,可沒有楊三娘的命令,獄卒不敢私自動刑。」


    蕭容淵皺眉,忽略心裏因為暗衛的話,而略略鬆了口氣的感覺,想到什麽,幽深的寒眸,劃過不悅,「那她無緣無故,怎會變得虛弱?」


    「這……屬下,也不是很清楚。」暗衛垂首,不敢迎視帝王倏然變得冰寒的目光。


    蕭容淵眉眼劃過冷怒,「朕讓你好好保護,你便就是這樣保護的?」


    暗衛一凜,頭垂得更低了,「主子息怒,是屬下無能。」心裏卻暗暗叫苦,越發覺得,暗中監視寧瑟公主這件差事不好辦,他真是夠倒黴的。


    蕭容淵見狀,不知想到了什麽,俊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惱意,那女人的死活與他何幹?


    而且,那個女人不是很能耐嗎?


    被關入地牢而已,怎麽就變得虛弱了?


    修長的手指抬起,捏了捏眉心,想將心間那股煩躁壓下,然而,越是想忽略,那種感覺,卻越是清晰。


    尤其少女囂張狂妄時的模樣,不知何時,已印刻進腦海中,揮也揮不去。


    「該死!」他低咒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桌上。


    暗衛聞聲,嚇了一跳,跪在那裏,大氣不敢喘。


    蕭容淵眉頭緊鎖,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他討厭那個女人,非常厭惡……


    這時候的蕭容淵,根本不承認他在關心擔憂某個令他厭惡至極的女人。


    還自我安慰,他之所以這樣反常、之所以會生氣,不過是因為那個女人,是他的奴,隻有他才能欺負,容不得他人欺侮罷了……


    想到此,心頭的煩躁淡了許多,蕭容淵沉聲道:「退下。」


    暗衛聞言,悄然鬆了口氣,趕緊起身退了下去。


    在將要出門的時候,突然聽得帝王不含溫度的命令聲,「將人都撤迴來。」


    暗衛一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問道:「主子是說將在教坊司監視寧瑟公主的暗衛都撤迴來?那公主那邊以後都不需要再監視了嗎?」


    蕭容淵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暗衛「咯噔」一下,心瞬間沉入穀底。


    年輕的帝王,俊美的臉上,不怒反笑,「朕說的話,很難明白?」


    暗衛咽了咽唾沫,麵對主子的威壓,強自鎮定道:「主子說的話,簡單明了,是屬下愚笨了。」


    暗衛退下後,大內總管趙忠捧著一堆畫捲走了進來。


    「主子,這是太後去大佛寺禮佛之前,命禮部的人準備的幾幅帝都名媛的畫像,您過目下,若是有合意的,可直接宣進宮來常伴您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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