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香,閼氏身上常年有濃鬱的花香味,匈奴與中原大不同,無論什麽味道越濃鬱她們越喜歡。


    “可汗。”閼氏微微福福身。


    “坐,”可汗來到了桌子邊,“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


    “前幾日我收了個中原姑娘做我的掌事女官,做的一手好的中原菜,特意帶來給可汗嚐嚐看。”閼氏偏頭微微示意,寒露便將手裏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將玫瑰酒和玫瑰糕一一取出,她始終低垂著頭,動作嫻熟,相當穩重大氣。


    “樣子倒是精致。”可汗讚許地點點頭,寒露先倒好玫瑰酒,各放了一杯在他們麵前,又將叉子擺放好,“可汗與閼氏嚐嚐味道吧。”


    可汗夾了一小塊,放入嘴裏:“恩,味道確實不錯。”比起蘇傾畫的,卻還是差遠了。


    閼氏看著他一臉無喜的樣子,知道他此時沒有心情,“可汗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雖說女人不能幹政,但是想著告訴她也無妨,就當是當做家常話聊聊:“最近我正忙著出使西涼的事宜,現在事情已經辦妥了,倒是不知道該派誰前往。”


    閼氏“裝模作樣”地低頭想了一會兒,“我倒是有幾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無妨,我們不過是在聊天罷了,你說吧。”可汗倒有些驚訝,這還是閼氏第一次同意和他聊朝上的事情。


    閼氏笑笑,“出使西涼,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夜寧王子之前與西涼交戰,叫他出使西涼恐怕會有去沒迴,不如派顏墨去,他也不是匈奴人,折損了也沒那麽心疼。”


    可汗聽了,眉頭緊緊皺起:“這也是,但顏墨不是匈奴人,怕西涼覺得我們沒誠意。”


    閼氏向身後蹙了蹙眉,寒露明白她的意思,帶著房間裏一眾的女婢侍衛退下,隻留下他們二人說話:“可汗這話雖不錯,但是你想,顏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您親自封的王爺,難不成西涼那邊就會因此質疑我們的誠意嗎?”


    可汗仍在猶豫。


    “可汗,不說別的,現在各大陸之間,恐怕顏墨的名氣要比夜寧大得多,畢竟他在中原也是響當當的人物。”閼氏細細說道,“隻怕西涼國的人,也早家戶喻曉他的風光事跡。”


    可汗說:“你的意思我了解了,這事再容我斟酌斟酌。”


    “不過是隨意聊幾句罷了,可汗萬萬不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閼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玫瑰糕放在可汗的碗碟裏:“可汗嚐著,這味道可還不錯?”


    可汗點點頭:“你的這個新女官倒是個伶俐的,有這麽個人在你身邊侍候,我也放心了。”


    閼氏抬頭隨意看了看,可汗的書桌上仍然堆了一堆折子,想著他定還有要務需要處理,便尋了借口:“現下已不早了,我就先迴去了,我那院子晚上著實涼爽,可汗累的話不如今晚去我那休息休息吧,也好讓我為您揉揉肩膀。”


    可汗點點頭:“好,我處理完了公務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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