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蕊心裏忐忑不安,也猜到了端芷魚的無精打采以及此番來找自己,一定是因為方墨瑋。然而端芷魚暫時未說,她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問什麽。


    端芷魚凝著眉頭,又喝了一口咖啡,最終才淡漠的問她。


    “對了小蕊,最近墨瑋有沒有與你聯係過?”端芷魚聲音很輕,聽上去比較小心,比較謹慎。


    “墨瑋哥哥?最近?”程小蕊也開始皺眉,就像一葉柳葉落到了水中,隨波逐流。端芷魚的此問,別有深意啊。


    方若錦這時也正襟危坐,很期待程小蕊迴答的答案。


    “沒有啊。”程小蕊抬手撓撓腦袋說,又不解道:“你們為什麽要問我這個?”


    端芷魚清淡的望眼方若錦,知道此時再隱瞞下去已沒有任何意義和作用,隻能對程小蕊坦誠和坦白,說:“墨瑋離開家半個月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們都找不到他,也聯係不上他,所以,今天我特意問問你……”


    “什麽?”程小蕊心口震了一下,跳動幅度強大。


    方若錦冷瞪著眼,也不管程小蕊的心情,就是硬著語氣說:“我哥哥不見了,我們都很擔心他,程小蕊你知不知道他會去哪?知道的話告訴我們。”


    程小蕊右手握著自己的左手,柳葉眉揪成一團,極力抑製內心的慌亂,自言自語念叨起來,“這怎麽可能?墨瑋哥哥不見了,他不是出國旅遊了嗎?他沒有嗎……”


    程小蕊眼睛裏的神采熠熠也瞬間損失,思緒一落千丈,淩亂的什麽都沒法想。


    方墨瑋不見了,她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她一直以為他在慢慢療傷,在散心慢步。


    端芷魚沉靜下來,又鄭重問她,“小蕊,墨瑋沒有聯係過你嗎?”


    她看得出來,程小蕊是真的擔憂方墨瑋,為他的安危和去處擔憂。


    “沒有。從來都沒有……”程小蕊連續搖頭。很否定的迴答。


    端芷魚愁眉皺得更深,眉心打著幾把叉,伸長身子距離程小蕊更近。緊張問:“那他會去哪裏你知道嗎?曾經他有沒有帶你去過什麽特別的地方?”


    此時程小蕊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法思考和迴憶,還是一個勁的搖頭,“沒有。沒有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短,他就陪我去過我外婆家。去過鄉下。”


    “鄉下?”端芷魚葉眉豁然一散,眉梢滑過一絲什麽。


    這些日子,c市以及c市周邊的地級市區都找遍了,唯一遺漏的地方確實隻有農村了。


    方若錦臉上這時也立馬綻開了笑顏。喜出望外道:“對啊,鄉下,我們好像沒有派人過去找。哥哥去過那裏的!”


    程小蕊卻表示懷疑,抿了抿唇。“墨瑋哥哥會在那邊嗎?我覺得不可能,他去那裏做什麽?”


    端芷魚臉上的表情也稍稍明朗,烏雲散去了好幾層,蠻滿意這樣結果和答案,點頭說:“總之先找找,小蕊,謝謝你。”


    “沒有啊,讓我再想想,想想其他的地方。”程小蕊就覺得方墨瑋不可能去了鄉下,不可能去了她外婆家那邊。


    端芷魚也越來越高興,一邊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迴去將這條線索告訴方添哲,一邊又溫和的對程小蕊說:“對,小蕊,你再想想,若還想到了其他的地方立馬打電話告訴我。”


    程小蕊見她站著,便也跟著站著,說:“好的,我想到了就一定說!隻是阿姨,你要走了嗎?”


    端芷魚彎腰撿起自己的包包,又不忘提醒她說:“對。小蕊,你存我的號碼,一定要存著。”


    端芷魚轉身離開座位,程小蕊跟著去送,也點著頭說:“好的,我會的,隻是阿姨……要是你們有了墨瑋哥哥的消息,也通知一下我,好不好?”


    方若錦正在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程小蕊知道,但是她假裝不知道的。


    “我會的小蕊,你放心好了。”端芷魚倒是寬慰她的心。她一直相信程小蕊是一個心思簡單的女孩子,程小蕊不像顧瑤,更像高楓。


    端芷魚和方若錦母女倆走了,程小蕊隨她們一起,然後又在校門口與她們分道揚鑣,迴到圖書館。


    再迴圖書館,程小蕊完全沒有心情看書了,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方墨瑋不見了,他會去哪裏?他會不會想不開?程小蕊也在心裏不停的疑問自己,慌亂的怎麽都沒有鎮定,突然之際,她大膽的做了一個決定,很鐵定的決定。


    她要去找方墨瑋,她要去鄉下,先去鄉下找方墨瑋。


    隻是她該怎麽辦?怎麽找?畢竟c市農村的範圍那麽大,她外婆所在的那個縣也那麽大,從何找起?


    程小蕊很是糾結和迷惑,想了好久後,她還是覺得應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高楓。


    或許高楓有辦法,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方墨瑋。


    程小蕊馬上關了書本,把紙筆撿進包包裏,背著離開了圖書館。她到校門口搭車,準備往天宏國際大廈去。


    程小蕊站在路邊攔的士,攔了好久都沒有車停。看看時間,快十一點鍾了。


    在程小蕊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齊白、喊他派人過來接自己時,前方一個戴著墨鏡、身材欣長、長相不俗的年輕男人,正沿著馬路朝她走來。


    開始程小蕊怔了片刻,就覺得這是一個好眼熟的人。然而因為距離以及墨鏡的原因,以致她一時間沒人認出到底是誰。


    隨著年輕男人距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隻有十步遠、七步遠、五步遠、三步遠。


    “關灝天,是他……”程小蕊心上的恐慌和淩亂加重許多,小臉的顏色也變為黑色。


    關灝天怎麽又來她們學校了?是她來找報仇的嗎?這迴她一定逃不掉了,55555,這下死定了。


    她的心裏害怕不已,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躲卻了。


    關灝天在她麵前停下,薄唇微抹,笑容很淡很溫柔,語氣更是程小蕊前所未見的禮貌,而且沒了陰氣,墨鏡下他那隻眸子凝著程小蕊道:“小蕊,好久不見了。”


    感應到他的變化,程小蕊的畏怕逐漸消弭,水靈靈的眸子與他對視,“你……你……”


    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該跟關灝天說什麽。


    “小蕊,我特意過來看你。順便,想向你道謝。”關灝天說。


    “向我道謝?”程小蕊愕聲重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關灝天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帶有幾分陽光、幾分明朗,說:“對,謝謝你改變了我。經曆那一劫後,我發現從前的自己實在是一個悲劇,死不足惜。隻有做一個好人,至少做一個對他人無害的人,才會受人尊重,死了為我哭訴的人才會多。”


    “你……”程小蕊心中大吃一驚,抬頭仰望著關灝天,仍舊無語。


    程小蕊氣質似梨、清新素雅,長相也百看不厭、耐人尋味,一頭黑色的直發披散偏窄的背上,額頭上搭滿流海,眼睛像兩顆杏仁,鼻梁很高,但是鼻子偏小。


    程小蕊真謂長得漂亮又可愛,而且還透著幾分楚楚可憐,就如一隻可口的水果,很多男人看見了都想咬她一口。


    關灝天為人變了,愛好卻沒變,看見了程小蕊,內心依然油生一股要霸占她的衝動。


    隻是現在他懂得抑製自己,會克製自己,也懂得要尊重她。


    “小蕊,我給你帶了一個小禮物,作為小小的報答。”關灝天的麵色忽而麵拂春風,微低下頭,輕輕掏著自己的褲口袋。


    “給我帶了禮物?”程小蕊似信非信,眉頭揪得更加淒楚,也低頭望著關灝天的動作。


    關灝天從口袋中慢吞吞的掏出一個天藍色的水晶蝴蝶發夾,遞給程小蕊說:“就是這個,我覺得它很適合你的氣質,小蕊。”


    “它,好漂亮啊……”程小蕊詫異不已,豁然雙目釋放出一絲光芒,盯著那隻閃亮的精美的發夾。


    “對,我特意買給你的。”關灝天點頭說,看到程小蕊那麽喜歡,他心裏也開心得不得了。


    程小蕊猶豫了好久才伸手接過它,抿一下唇說:“謝謝。”


    是比較便宜的東西,她不知道怎麽拒絕,更懂得關灝天的心思。


    程小蕊終於收下了發夾,關灝天似乎大鬆一口氣,也很有成就感,笑了笑說:“小蕊,今天我還有工作上的事要忙,先迴公司去了,改天再見好嗎?”


    “嗯,我也要走了,我也有事情。”程小蕊說完抿抿唇,目光則一直落在手心的那隻發夾上。


    她呆呆的,這個玩意兒著實喜歡。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這樣簡單的禮物、收到這樣的小驚喜。


    關灝天覺得自己已經勝利了一小步,隻要程小蕊不再像從前那樣抗拒他、反感他,這迴他的目的便達到了。要知道,為了等到程小蕊,等到程小蕊獨自一個人出校門,他可在這裏守株待兔了一個星期。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


    望著關灝天遠去的背影,程小蕊忽然又更加的茫然。


    為什麽會茫然?因為心裏空,太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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