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之後程小蕊便沒課了,她糾結著自己今天還要不要迴公寓,迴了的話方墨瑋會不會還是不理她,還是不和她說話,所以她決定先打電話過去問問,探探方墨瑋對她的態度。


    穀琴現在是實習總裁秘書,有事沒事都待在總裁辦公室,聽候差遣。這會方墨瑋、師益等人都在臥室,方墨瑋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便走過去,瞟了一瞟。


    備注充滿ai昧——小女人。


    倏然,她的眼中釋放著仇視的光芒,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觸了接聽。


    鈴聲隻響了十幾秒對方就接了,這頭的程小蕊詫異了一下,對方不說話,她以為就是方墨瑋,率先開口,顫抖著問:“墨瑋哥哥,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想理我了?是的話我今晚就不去你那住了……”


    穀琴瞬間聽出名堂,他們的關係出了問題,媚唇一揚,笑容更深了,說:“當然不想理你了,程小蕊,有點自知之明,放過墨瑋。”


    本以為傳到耳朵裏的是低沉而動聽的男聲,卻完全沒有想到會是柔美而狠戾的女聲,程小蕊心口一彈,嚇一大跳,“你……是誰啊?”


    “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嗬嗬。”穀琴發出淡淡的冷笑。


    程小蕊想了想,想到了,“琴琴!”


    穀琴說話毫無起伏,“是,我是琴琴,程小蕊,是不是很詫異?”


    程小蕊不止詫異,還很心酸和難受,連問她:“墨瑋哥哥在哪?你怎麽替他接電話?是他讓你接的嗎?”


    “當然是他讓我接的,你不知道嗎?我現在是她的專職秘書。”


    “秘書?”程小蕊重複。


    穀琴點頭,“嗯,我們天天在一起。天天麵對麵。”


    “這些天你們也一直在一起?”程小蕊似乎明白了什麽,聲音虛,沒有底氣。


    穀琴說:“當然啊。你不知道麽?明晚我還要陪他飛洛杉磯,我們一起旅行、度假、散心。”


    “你們……你們……”程小蕊喉嚨像被什麽卡住了。遲遲說不出後麵的。


    穀琴更得意,惡毒說:“程小蕊,你這替代品,退場吧,別再纏著墨瑋,幻想著當他的老婆了。你跟他根本不配,不是我打擊你,若不是你長得有三分像從前的我。至始至終,墨瑋根本就不會正眼瞧你一下。”


    程小蕊單薄的身子一晃,有些站不穩了,“琴琴,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穀琴這番話,就像針,一針一針紮在她的心口,很疼。她以前以為,穀琴是看得起她的,從來都沒有想到。其實穀琴很看不起她。


    穀琴又笑了笑,反問,“難道不是麽?像你這麽普通的女孩子滿大街都是。而且她們還比你幹淨。”


    程小蕊急了,來脾氣了,咽一下反駁說:“我幹淨,我隻有墨瑋哥哥,琴琴你才不幹淨,你曾經背叛了墨瑋哥哥!”


    “程小蕊閉嘴!”穀琴也激動起來,沒有想到程小蕊會迴罵,說:“鄭重的告訴你,我沒有做過任何有負於墨瑋的事。現在我跟他,也已經合好了。他馬上就會甩掉你!”


    程小蕊心裏極不好受,但也不願示弱了。以前她習慣於忍氣吞聲。別人就都欺負她,程念秋搶她的郭懷東,現在穀琴又要搶她的方墨瑋,她果斷不讓了,說:“那等他甩掉我再說吧,現在沒甩,他就還是我的男朋友,琴琴,請你自重。”


    程小蕊說完毅然掛了電話,穀琴也忿氣的刪了她的來電記錄。


    要去美國了,傍晚下班,穀琴倏然想起鬱明遠,打算給鬱明遠打電話,告訴他明天自己會陪方墨瑋去出差,至少需要一個星期才迴來。


    穀琴首先問:“明遠,最近你在忙什麽?”


    鬱明遠的聲音總如一道緩緩流動的清泓,“瞎忙著工作上的事,怎麽啦?”


    其實這會他心中挺驚訝挺開心的,因為穀琴極少極少主動給他打電話。


    穀琴微歎一聲,說:“沒什麽,我明晚隨方墨瑋飛洛杉磯,跟你說一聲……”


    鬱明遠又沉默了幾秒,說:“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也祝願你獲得成功。”


    “謝謝,我一定會成功的,我一定會打敗程小蕊的。”穀琴很有自信說。


    “我忙了。”鬱明遠說。


    “好,你也記得保重。”穀琴點頭應許。


    從鬱明遠淡淡的說話聲中,穀琴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和挫敗。可是她也無能為力,她愛方墨瑋,便無法對鬱明遠敞開心扉,哪怕鬱明遠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好了四年,也等了她四年。


    鬱明遠先掛了電話,起身,落寞的站在落地窗前,麵向外頭逐漸闌珊的燈火,想著小時候的一些事。


    他決定,布置一些事,也去洛杉磯……


    相對於關亞夫,方墨瑋的傷,算輕得不能再輕的了。


    關亞夫這迴被人打傷了,連一隻眼睛都險些變瞎,但是沒敢到醫院就治,關家在c市有頭有麵,他害怕被媒體發現,害怕被別人笑話。


    盡管如此,外界還是閑言碎語傳出,說關亞夫本欲教訓方墨瑋,結果害自己差點折了老命。


    方墨瑋下班後又被方添哲喊去拓遠集團一趟。方添哲聽說方墨瑋抓著關亞夫大揍了一頓,也是抹唇冷冷一笑,不發表任何言論,淡定自得。


    他的兒子,打架怎麽可能打輸?


    昨天端芷魚飛去法國購物了,端若錦待學校,方添哲一個人住家裏,跟方墨瑋聊了一會後父子倆一起吃的晚飯。


    程小蕊糾結再三還是決定迴紫葉公寓。這兩天方墨瑋對她這麽冷淡,如果他的原因真是因為跟穀琴複合了,那麽她二話不說,收拾自己的東西馬上離開。成長過程中太多的經曆讓她過早的成熟,過早的學會了冷靜和放手。


    如果不是,再從長計議。今晚她會下狠心,勢必撬開方墨瑋的嘴巴,問問他到底怎麽了。


    程小蕊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迷茫,大霧覆蓋著一切,籠罩著她前方的路,她看不到她的未來在哪兒,她一直是樂觀的,如今飽受爭議,被人懷疑,她真不知道自己未來該怎麽辦。


    方墨瑋迴到公寓時十點多了,他吃完晚飯在河邊散步,故意拖到這麽晚迴,以為這個時候程小蕊睡了。


    誰知道程小蕊又沒睡,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玩平板電腦,一直在等著他。


    方墨瑋經過客廳時,危險的眯了下眼,視她為無物,直接進浴室梳洗。等到他從浴室出來,又到臥室穿上浴袍,程小蕊依然坐在那裏,隻是她沒有在玩了,樣子呆呆的,眼珠子跟隨著他的身影轉動。


    方墨瑋一臉陰鬱、壓抑,這個點還睡不著,迴到客廳從酒櫃裏取出一大瓶白酒,800毫升的那種,一個人坐到陽台上去喝。


    他還是不理她……


    程小蕊看著他的動作,倒了一杯酒喝幹,又倒了一杯,牛飲的那種。她更加不解,很顯然方墨瑋心情極度不好,隻是這些天他到底為什麽心情不好?琴琴不是在他身邊嗎?他真是不想要她了嗎?


    方墨瑋一向陰晴不定,程小蕊知道這會她若主動搭理他,肯定又是送上去當炮灰,但還是鼓足勇氣,雙腿從沙發上放下,光著腳丫子,走到他身邊去,喊他,“墨瑋哥哥……”


    方墨瑋扭頭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喝酒,喝完桌上剛倒的那杯,又點著一支煙抽。


    煙夾在他的指尖,煙霧縈繞,襯得方墨瑋的模樣說不出的孤寂和墮luo,而且,還帶著一種mei惑。


    “怎麽?”方墨瑋吸一口煙後冷冷應,並不打算說話。


    程小蕊的心像被錘子狠狠一錘,看著方墨瑋的鼻孔裏噴出兩襲煙霧。


    “最近你為什麽煩?”程小蕊問。


    “關你什麽事?”方墨瑋不高興問,又看了程小蕊一眼。


    程小蕊也不和他計較,在他對麵坐下。既然方墨瑋不開心,她就陪他不開心吧。


    方墨瑋忽然憶起五個月前在酒吧遇見程小蕊,那天她是喝了被下藥的酒,醉態瀲灩,充滿嫵媚。


    嗬嗬,方墨瑋想,既然她能出去陪酒,那她應該也是很能喝酒的。


    他心裏愈發不好受,桌子從來都是兩個杯子,他將另一個倒立的放正,倒了半杯移向程小蕊。


    程小蕊盯著杯子裏的白酒,卻不敢問,這是給她的嗎?


    應該是的,此時的方墨瑋正想要一個人陪他喝酒。


    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方墨瑋又給她倒了一滿杯,暗忖:你這麽能喝,這麽喜歡喝,今天就讓你喝個痛快,喝死你。


    程小蕊果然又端起那一杯毫不猶豫的喝幹了。


    方墨瑋戾眸一眯,程小蕊還拿著酒杯,困困的閉了下眼,腦袋也不自覺的搖了搖,顯然是有些迷糊了。


    這可是濃度高的人頭馬啊。


    方墨瑋頓時焦躁起來,罵道:“蠢貨,喝不了還喝,滾去睡覺!”


    “不去,我還要陪你喝酒,讓你開心。”程小蕊昏昏沉沉說,小手揉了揉眼睛,去搶方墨瑋扶著的酒瓶。


    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不能睡。她若倒了,就沒法跟方墨瑋溝通了。她若睡了,方墨瑋估計會一個人喝到天亮。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方墨瑋的脾氣又快蹭上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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